?尹東成表情頓時顯得有些復雜,眼眸已是泛紅,緩緩向前,扶起那彪形大漢,眼眸中流露出一種驚異。
“你…是雷鳴?”尹東成那聲音帶著些微顫抖。
一旁的七月看見兩人這般,有些不明所以,難不成眼前這大漢又是他爹的什么親信?不過也沒多言,靜靜的在一旁看著。
那彪形大漢抬眼看向尹東成,使勁的點著頭,眸子中露著積分激動的神sè。
尹東成見狀,連忙上前扶起,眼角頓時也有晶瑩滑落,看著那大漢的臉,有些支支吾吾的道:“當年你為什么這么傻?我…我以為你已經…已經死了!”
那彪形大漢止不住淚水,讓人都是心中一酸,道:“我也以為我死了,可是最后,我莫名其妙的活了下來?!?br/>
尹東成一邊拍著那人得臂膀,一邊擦拭著淚水,展顏笑道:“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彪形大漢也是拭去眼角的淚水,朝著尹東成笑了笑,道:“我娘說,我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好了,別在這說了,進屋聊吧?!?br/>
那大漢一邊說著,一邊攔著尹東成往屋里走,還一邊轉頭對著老嫗說:“娘,去幫我準備點酒菜,我要和少主好好喝幾杯?!?br/>
只見老嫗此刻yīn冷著臉沒有說話,看那樣子是打心底了不高興。七月從尹東成和那大漢的對話中聽出了一些端倪,那大漢當年怕是為了維護尹東成差點殞命吧,看到老嫗的表情,也自然是理解,自古當娘的,誰不心疼兒子?。?br/>
七月雖然察覺,但那大漢卻絲毫未有發(fā)現,也許是光線昏暗的原因。兩人一邊進門一邊交談甚歡,倒是將七月冷在一旁。不過看兩人那架勢,關系應該是極好的,多年未見,自然是過于激動了,七月也沒多言,跟在后面進了屋。
走進屋中,便能看見一張八仙桌立于屋zhōngyāng,其上放著一盞老舊的油燈和一只茶壺和幾個杯子。這屋子約有十來平米,不大,左邊擺著一張陳舊的床,就顯得屋子更小了,房中除了一個衣柜之外,再沒有其他的陳設了,雖然如此,但屋中卻是極為干凈。
那大漢邀著尹東成各坐一方,而后便是察覺到七月的存在,連忙起身尷尬一笑,道:“這位是?”
尹東成如恍然大悟一般,連忙伸手介紹道:“這位是夢天小兄弟?!?br/>
“夢天?我聽有些礦工說過你,聽說你年紀輕輕就很厲害?!蹦谴鬂h眼神中流露著驚訝,抱拳道:“在下雷鳴,剛剛實在太激動了,還請兄弟原諒啊?!?br/>
七月微微一笑,道:“不礙事?!彪m然嘴上是這么說,七月卻也時刻防著,若是這雷鳴如那柳旭一般,倒也不妨直接出手誅殺。不過他很奇怪,在這個壯漢身上,他沒有發(fā)現一點真氣波動。
“夢天兄弟,這是我當年的侍從,自從我爹被那三人圍殺,是他護著我逃離,去向王朝求救?!币鼥|成眼神黯然的道:“當時,有十多個人一齊追殺我們,是他獨自擋下,讓我先行離開,當時的他才脫凡境,那十多人都是凝丹。為了救父親和洛夜城的數百萬的百姓,我拋下了他,誰知,王朝竟然是這樣對待我尹家和洛夜城。當時,我以為雷鳴死了,沒想到今rì還能再見,我心里太開心了?!?br/>
尹東成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雷鳴,頓時眼睛中流露出些許疑惑,道:“為什么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真氣波動?”
雷鳴深埋下頭,長嘆一氣,才緩緩道:“當年,你走了,我攔下了他們。不過幾招我就倒下了,但是我很開心,你走了他們沒有追上,他們氣急敗壞就拿我來撒氣,打爆了我的丹田,一刀刀的刺進我的血肉,痛得我不停的在泥地里打滾,痛到極致了,我也麻木了,那大概就是死的感覺。可是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突然恢復了意識,全身的刀傷都恢復了,但是我的丹田卻始終是爆了?!?br/>
尹東成聽到這里,心里如刀割一般,不過那雷鳴說他突然恢復,這讓他有些驚訝,道:“竟然有這等事?”
雷鳴點點頭,道:“我也很奇怪,為什么我死了還能復活,雖然我丹田爆了,卻也賜予了我一身神力?!?br/>
尹東成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世間竟然還有這等事?他有些不相信了,甚至開始懷疑,眼前這個人,是不是也叛變了,來忽悠他。而坐在一旁的七月,則是淡淡的看著雷鳴,沒有任何表情的道:“你看見了他?”
雷鳴猛的一驚,那可是他最重要的秘密,任誰都是不能說的,如同被驚到了一般,臉sè驟然變sè,道:“誰?”
一旁的尹東成聽得七月的話,也是不明所以,眼神也是陡然看向七月。
“一個黑sè的影子?!逼咴碌?。
雷鳴有些驚慌失措,眼睛瞪得圓圓的道:“你怎么知道?”
尹東成聽到那雷鳴的驚聲,頓時眼眸轉向,雖然不知道他們說什么,但若是盤問出雷鳴對自己不利,他便是選擇第一時間擊殺,不顧任何情面。那真氣也是陡然在體內運轉。
七月看到尹東成身上的真氣波動,頓時抬手安撫了一下,示意別激動,而后看向雷鳴,道:“因為,我也見過他?!?br/>
“你也見過?”雷鳴有些難以置信,從前他沒遇見那黑影之時,這種事情聞所未聞。
七月淡淡的點頭,道:“我知道沒什么,但是千萬別告訴別人,包括…”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緩緩指向尹東成,道:“他!”
雷鳴聽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朝著尹東成流露出一絲歉意。
一旁的尹東成云里霧里,看著眼前這兩人說的都是什么跟什么,頓時有些惱怒,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七月提起茶壺,倒了一杯水遞給尹東成,露出溫煦的笑顏,道:“有些事情啊,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尹東成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心中想著即使是雷鳴騙他,七月也不可能吧,七月既然說出這樣的話,肯定是有他的緣由,旋即也無奈道:“好吧好吧,不問了,你沒事就好,雖然丹田爆了,但也沒事,以后有我罩著你。”
雷鳴聽完,神sè激動的點點頭,而七月也是露出了微笑。
“說說你這些年怎么過來的吧?!币鼥|成又呷了一口茶,看向雷鳴。
雷鳴嘆了一口氣之后也是娓娓道來。
原來,自從他得重生之后,又回到了洛夜城,因為在這里還有他年邁的母親,雖然沒有了武力,卻也有了一身力氣,便跟隨著一些礦工去采礦,力氣大,自然得到很多礦工的青睞,養(yǎng)家糊口倒也夠了。
聽說尹東成在逍遙城,他也曾想過要去找他,可是年邁的母親卻經受不起遷徙。想起他的少主肯定會回來報仇,也只好放棄了,不過暗中卻是幫忙尹東成收集到了一些信息。
而在這些驚人的信息里,有兩條最為關鍵,一條是他的父親其實是高家三兄弟聯合柳旭所殺。當rì,尹秋與三人大戰(zhàn),尹秋憑著家傳絕技血魔手與三人相持不下,陷入僵局,是柳旭在尹秋的背后放了一手黑掌,正中命門,高家三兄弟抓得機會,將尹秋斬殺。而另外一個消息則是高家三兄弟有一個表哥是瀚海島的首席長老之一,名喚陸蒼穹,此人元嬰大圓滿,以身法著稱,手段也是相當狠辣。
尹東成聽到這里,頓時心中一團怒火冒出,臉sè頓時變得鐵青,拳頭緊緊的握著,發(fā)出嚓嚓的骨響,咬著牙齒沉聲道:“柳旭這個畜生,老子要將他碎尸萬段!”
說著一拳打在桌上,起身便yù出門找柳旭算賬,而七月連忙拉住,沉聲道:“小不忍則亂大謀,你這樣去,未免太魯莽了,就你現在的狀態(tài),身子都還沒恢復就要去找人報仇?把三人引來?就算如此,我們不怕,但你口口聲聲為了洛夜城的百萬百姓,有沒有想想,在這城中大戰(zhàn),有多少人受到波及?我對你太失望了?!?br/>
“是啊,少主,看你剛進來的時候,臉sè慘白,看來身子還有些虛,不如我們調整幾rì再去找那幾個狗賊報仇不晚!”一旁的雷鳴也是焦急的看向尹東成道。
尹東成被這兩人一說,頓時心也軟了,朝著虛空中猛的揮了一拳,氣急敗壞的坐到一旁,沒再說話。
七月間尹東成算是安定下來,也是坐到一旁,看向雷鳴道:“明天你照常出去采礦,順便打探些情況?!?br/>
雷鳴真誠的點了點頭,旋即看向尹東成,流露出一絲同情之sè。
三人一番交談,雷鳴的母親已是將酒菜都做好,端到桌前,幾人又喝了一頓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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