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梓航的眸中帶著明顯的怒火,拳頭也在一點點地攥緊。
趙夢桐說的沒錯,一切的話都是從他的口中說出,但那只是狠話,并不是他的心里話。
因為他從沒有想到,簡凌會真的懷上他的孩子,他也沒有想到,這個孩子會被趙夢桐這個局外人弄死。
他微微瞇起眼眸,聲音沒有一絲的感情:“趙夢桐,你是不是有點多管閑事了?你喜歡我,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喜歡我,并不代表你有權(quán)利來干涉我的生活。趙夢桐,你給我記著,你欠我一條命?!?br/>
“梓航……”趙夢桐絕望地看著聶梓航揚長而去。
她的目光呆滯而絕望地看著聶梓航的背影,這跟她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
不該是這樣的啊……
怎么會是這樣呢?
其實連聶梓航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出錯了,為什么會為了簡凌而大發(fā)雷霆?
元恒看著聶梓航,半響之后終于吐出了一口氣:“簡凌的事情,我都聽說了?!?br/>
“元恒,我原本以為,當簡凌懷上我孩子的時候,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弄死這個孩子的??墒乔瓣囎?,孩子差點出事的時候,我慌了。而現(xiàn)在,當這個孩子真的沒了,我更是難受得不知道該怎么辦。”聶梓航覺得這根本不是他!
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足夠冷血了,他也以為自己已經(jīng)做好一切的準備讓簡凌痛苦了,可是終究,他沒有辦法將事情做得太絕。
他說過的,只要讓他知道,她腹中的是野種,他會讓人打死她跟孩子。
可即便,那份假的鑒定報告擺在他的面前,告訴他,那不是他的孩子,他仍舊沒法狠下心,去兌現(xiàn)自己說出口的話。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什么不忍心去傷簡凌。
“你知道嗎?我曾經(jīng)想過,要讓簡凌付出慘烈的代價,讓她痛讓她絕望??墒墙裉?,她那么絕望地拉著我的手,問她的孩子去哪里了的時候,我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元恒,你說,我是不是也瘋了?”聶梓航看向元恒,隨后又垂眸,開始苦笑。
元恒向來看不清這些為情所困的人,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br/>
“你的語文一定是化學老師教的吧?”聶梓航真不明白,元恒的口中為什么會冒出這么一句古詩詞。
元恒卻不以為然的看著他:“聶梓航,我還知道有個成語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所以我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很遺憾地通知你,你對簡凌啊,是愛的感情超過了恨。”
“愛?你開什么玩笑?是她害死了許芷君!我能愛她?就算沒有許芷君這件事,我也不可能喜歡簡凌!”聶梓航開始否認,而且是以那種著急的口吻馬上否認了。
“做賊心虛了吧?慌了吧?”元恒橫了聶梓航一眼:“你喜歡許芷君,不就是一幅畫嗎?那我如果告訴你,那幅畫其實是簡凌畫的呢?”
聶梓航轉(zhuǎn)過臉去,然后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元恒:“什么?”
“這些事情,我也是道聽途說,具體情況到底如何,你還是親自去問簡凌吧。鬼知道那女人到底隱瞞了多少事情?所以……趕緊想辦法讓她好起來吧,不然,到最后,我想,最后悔的人應(yīng)該是你?!痹闩牧伺穆欒骱降募绨?。
聶梓航卻因為元恒剛才的那句話開始神游,心不在焉。
有可能嗎?
給了他巨大的信心跟勇氣的那幅畫,給他灰敗的人生帶來希望的那幅畫,竟然是簡凌畫的?
可是她……什么時候碰過畫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