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豹帶著南彪找來蘇衡玉所在的這家客棧時,已經(jīng)到了快要吃午飯的時候了。
蘇衡玉手里不差錢,她讓人定下的是潮珠城內(nèi)頗為有名的大客棧。這里面來往的大多是有錢的商人,或者有地位的官宦。
南家兄弟倆第一來這樣的地方,才剛踏進門內(nèi)就有小二主動迎上來給他們領(lǐng)路,那熱情的樣子惹得兄弟兩個十分不適應。
蘇衡玉一行人是直接訂下了一整層樓的,小二領(lǐng)著南豹他們上去的時候,他還在小聲地責罵弟弟:“都說讓你快些快些,說好今日來尋小公子,你看看你耽誤了多少時間。要不是為了等你,我早就出門了。”
南彪十分不服氣:“不是你說小公子住的地方非同一般,讓我好好把自己拾掇拾掇的嗎?再說了,我之前原本都要走了,是你還在換衣裳,還叫我看你的打扮。我也不知道你就那兩身衣裳,到底有什么好換來換去的。”
結(jié)果他見自家二哥這么重視這次的見面,也忍不住回去換衣裳了。
兄弟倆你換一下我換一下的,時間就這么過去了。眼看著就要臨近午飯了,南豹咬牙帶著弟弟出了門,就怕再耽誤下去,人家小公子會不高興。
這次他們過來,只因小公子昨日派了謝安過去邀請南豹來客棧一敘,說是有要緊的事要和他商量。
南豹不知道自家和小公子到底有什么事情可商量的,就算是有生意要做,那小公子的態(tài)度看著也不像。
懷著這樣的疑惑,他叫上了弟弟一起,結(jié)果就被這個蠢貨弟弟害得遲到了許久。
店小二按照蘇衡玉提前吩咐過的,將南家兄弟倆領(lǐng)進了她那間房的客廳。
她的房間是客棧里用來招待貴客的套房,不僅有個用來休息的大房間,還有個用來待客的小客廳。
南豹兩人剛一進來,早就候在這里的紫云就自覺地送上了兩杯清茶。
“我家公子還在客棧的廚房準備今日的宴席呢,請兩位稍等一會兒,她很快就回來了?!弊显茖χ鴥扇诵π?,隨后就收獲了兩張略顯憨厚的笑臉。
正如紫云說得那樣,兩人的茶水都沒晾涼呢,蘇衡玉就已經(jīng)收到消息回了房間。
她一進門先是和兩人客氣地打了招呼,這才坐下來開始說起今日的正事:“先前諸位鏢師遭難后,曾經(jīng)告知了謝安你們與那趙耀宗之間的瓜葛。實不相瞞,我私底下也讓人去查探了一番。倒不是覺得幾位鏢師在說假話,我只是想看看那趙家到底是個什么人物,竟讓南山鏢局吃了這么個大虧?!?br/>
南豹兩人倒沒為蘇衡玉的話生氣,這件事里他們又沒做虧心事,自然不怕蘇衡玉他們?nèi)ゲ椤?br/>
況且自家和蘇衡玉認識了也沒多久,人家信任他們也是應該的吧,畢竟他們也不太信任這位小公子。
南豹一口將茶水喝了大半:“那不知小公子查驗這事兒,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蘇衡玉頗為贊賞地看了南豹一眼:“這個理由我等會兒自然會告訴兩位,不過在此之前,還請兩位嘗一份飯前小點心。”
她拍了拍手,門外的謝安立刻捧著兩碗冒著熱氣的湯面走了進來,然后將那兩碗面擺在了兩人面前。
南豹兄弟倆對視一眼,不明白蘇衡玉這是什么意思。
“請兩位先嘗一嘗,等嘗過這東西之后,我再為兩位解惑?!碧K衡玉道。
南豹低頭看著碗里彎彎曲曲像是波浪一樣的面條,又聞了聞面湯散發(fā)出來的香味。雖然覺得蘇衡玉這番動作很奇怪,但折騰了一早上,他也有些餓了。
心想著反正蘇衡玉不會在面里下毒,他索性動了筷子,挑了幾根面送入嘴里。
結(jié)果他這邊才吃了一口,旁邊的南彪已經(jīng)端起碗來在呼嚕呼嚕的喝湯了。
紫云見此沒忍住輕笑出聲,南豹扭頭看見弟弟的蠢樣子,氣得狠狠給了他背上一巴掌:“你倒是慢些!”
“慢不了?!蹦媳胍荒ㄗ?,將空空如也的湯碗放下,“我餓了?!?br/>
南豹氣得牙根兒癢癢:“你早上不是才吃了八個饅頭嗎?”
“我是吃了沒錯,但這面好吃啊,不信二哥你試試?!蹦媳雮€頭高大胃口也大,這一碗面吃進肚子里也就有個三分飽。
南豹順著他的話又吃了幾口,立刻就感覺出了這面的美味。
他很快學著弟弟的樣子,幾口吃完了面,把空碗放回桌上:“面已經(jīng)吃完了,小公子現(xiàn)在可以跟我們說說你到底要做什么了吧?”
蘇衡玉揚起一個笑臉:“我是想與貴鏢局做一筆特殊的生意,有關(guān)這面的生意?!?br/>
“生意?還是和面有關(guān)的生意?那小公子找錯人了,我們是鏢師,押鏢在行,做生意可不行?!蹦媳胍膊幌刖鸵芙^。
蘇衡玉卻擺手道:“南鏢師不用這么快拒絕,你且先看看你們吃的面到底是什么樣子?!?br/>
她隨手取出幾塊面餅放到了兩人面前:“這面餅泡上熱水或者稍稍煮一會兒,然后隨意放上些鹽和蔥花,就是兩位剛剛吃到的東西了?!?br/>
南彪捏起面餅,眼睛瞪得老大:“竟然還有這樣的面餅,我從前走南闖北都沒見到過,真是稀奇呢?!?br/>
但南豹卻已經(jīng)從蘇衡玉的話里聽出了深意,他皺著眉頭拿起一塊兒面餅,在上面掐了一點兒送進嘴里,稍稍咀嚼就吃出了一嘴香味。
他仿佛忽然意識到什么一樣,忙問蘇衡玉:“這面餅不用煮也可以吃?”
“可以?!?br/>
“這東西可以保存多久?”
“若是保存方式合理,至少能有半年?!?br/>
于是,南豹也像弟弟一樣瞪大了眼睛。這一刻他那張素來叫人覺得精明的臉,竟然也顯現(xiàn)出了和南彪一樣傻氣。
按捺住狂跳的心臟,南豹問出最后一個問題:“這東西,成本可高?”
“不算高?!碧K衡玉勾起笑容。
“小公子,這生意我們鏢局干了!”就算要把全部身家投進去,他們鏢局都干了!
……
半月之后,位于京城中的南山鏢局內(nèi)。身為鏢局大當家的南山收到了素來沉穩(wěn)的二弟寄過來的信,信上只有最簡單的一行字:
“大哥,我的老婆本和棺材本可以拿出來用了!”
南山:……?
作者有話說:
這個,開個金手指嘛,就會有些離譜嘛~
我只是個有小肚子的小鳥,小鳥沒有邏輯(頂著鍋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