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過后的麗水,夏天仿佛還舍不得離去一般,依舊是炎熱炙烤的。
安雅撐著遮陽傘,站在石頭路的盡頭,翹首以盼。
“大魚這速度怎么回事兒?都這個時候了,還沒有出來!”她正在內(nèi)心里抱怨著。
忽然,那熱氣氤氳的石頭路上,遠遠地走出了兩個身影。
前面那個纖柔盈弱的,自然就是她家阿清。
可是后面跟著的那個人?
安雅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有沒有搞錯!
阿清竟然把這尊大佛請出來給她提行李了?
安雅的內(nèi)心,仿佛有100頭羊駝呼嘯奔過!
她突然左顧右盼!想要找一個可以隱蔽藏身的地方。
這都什么事兒??!
她現(xiàn)在對剛哥可是避之不及的!
可是,她還沒有來得及躲起來,沈清和剛哥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面前。
“行李放哪兒?”剛哥看著安雅沉聲問道。
安雅沒有理會剛哥的問話,仿佛沒有看見他的存在。
她扭頭面向沈清,對著路邊的一輛吉普車支了支下巴:“那個……阿清……你把行李放那輛車上去……”
沈清眼見安雅欲蓋彌彰的模樣,有些想笑。
明明提著行李的是剛哥,安雅卻對著她說?
這是在尷尬害羞?
這可是十多年以來,她第一次看到大大咧咧的安雅會因為感情問題而不自在。
剛哥見安雅連目光都不曾落在他的身上,也沒有計較什么。
他提著行李,向著安雅提示的那輛車走去,把行李放好之后,又才問道:“沒有什么事兒了吧?沒事我就走了?!?br/>
安雅的心里煩躁的很!
她一手牽起沈清,一手不停扇著風,嘴里接連抱怨著:“哎呀!這天氣怎么這么熱!熱死了!我們快走,快走吧!”
沈清被安雅牽著一路小跑,她只能匆匆回頭向剛哥點頭致謝。
剛哥對著她擺了擺手,沒有再說什么,返身走上了石頭路。
誰也沒有看到,他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神情上的不舍和苦澀……
……
沈清被安雅馬不停蹄地送回了沈家,兩人剛剛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她張口想要和安雅談一談剛哥的事兒。
安雅一聽!立刻跟見了鬼一樣!
她連忙起身說到:“我這段時間都會很忙,到時候我空了再和你聯(lián)系!再見!拜拜!”
說完,安雅落荒而逃!
沈清的母親蘇蘊,端著剛切好的西瓜走出廚房,她對著安雅的背影連喊了幾聲,都沒有留住安雅。
“小雅這是怎么了!”蘇蘊十分奇怪地問到。
沈清神秘地笑了笑,她貼著母親的耳朵悄悄地說了一句:“紅鸞星動……”
此時,她還不知道,她操心著安雅的紅鸞星動,而她的七大姑八大姨,也在操心著她的紅鸞星動。
……
時光如梭。
轉(zhuǎn)眼,已經(jīng)距沈清離婚時,過去了半年之久。
此刻,她來到了約定的半島咖啡廳。
小舅媽給她介紹的相親對象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里面了吧?
沈清搓了搓戴著手套都差點被凍僵的手,然后握著把手推門而入。
“小姐幾位?”服務(wù)人員很熱情。
沈清禮貌的點了點頭,然后說道:“你好,麻煩你能帶我去半島之約7號位嗎?”
“好的,您跟我來?!睂Ψ绞謽藴实墓硪欢Y,然后為她在前面引路。
沈清跟著服務(wù)員繞過了幾處不同主題的區(qū)域,終于到達了半島之約7號位。
這一片的裝修是明顯的北歐情調(diào),顏色極淺,風格極簡。
十分符合她的相親對象――理科男的身份。
沈清此時站在那人的身后,她看著對方的背影,心里浮現(xiàn)出了一個詞:聰明絕頂!
因為,從背面看,對方頭頂毛發(fā)的稀疏跡象都已經(jīng)十分明顯了。
她在心里做好了又一次的戰(zhàn)斗準備,打了一下腹稿,快步走了過去。
“您好!請問您就是陸濤嗎?”
沈清猛地竄出來,把正在望著窗外發(fā)神的男人嚇了一跳!
“啊……啊……我是……”陸濤急忙站了起來:“你好,請坐!請坐!”
沈清抿著唇,坐的端端正正。
氣氛一下子就很尷尬!
兩人互相打量著,陸濤可能是還比較滿意,他看向沈清的眼神十分柔和。
沈清也在打量著這位小舅媽所謂的天大驚喜!
何為驚喜?
就是沈清這種離異婦人,竟然可以遇到一位未婚的優(yōu)質(zhì)男!
為何優(yōu)質(zhì)?
因為對方工資高啊!這是一位在小舅媽眼里高高在上的it金領(lǐng)!
也就是我們俗稱的程序猿!
“聽說你是作家?”陸濤開口問到。
“不是?!鄙蚯鍎傉f完這兩個字,對方的神色就閃了一下。
她頓時就明白了,按照常規(guī)慣例,一定是她那位一直覺得離異婦女是跌價產(chǎn)品的小舅媽,又給她添油加醋往臉上貼金了。
“我就是一個網(wǎng)絡(luò)寫手?!鄙蚯鍖嵤虑笫堑卣f到。
“哦……”
作為一個程序猿,陸濤立刻就明白了沈清的工作性質(zhì)。
畢竟,網(wǎng)絡(luò)小說他也要看的。
“我的基本情況相信你已經(jīng)了解過了,那我就開門見山了?!彼D了頓,然后說道:“我現(xiàn)在年薪是十五萬,加上其他各項福利,基本能夠達到二十萬左右。你呢?你們那一行應(yīng)該是看訂閱的吧?你的均訂是多少?”
行??!開口就問她的工資?這不是該女的關(guān)心的問題嗎?
竟然還十分專業(yè)地問她的均訂?這可是沈清這段時間相親以來遇到的第一個!
雖然她并沒有想要和對方發(fā)展的意思,但是人家都已經(jīng)爆了收入了,她還是應(yīng)該禮尚往來的。
“我現(xiàn)在稅后每月基本能有七八千吧?!鄙蚯搴畹卣f道。
陸濤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還行!雖然你這行沒有社保,但是這個收入,作為一個家庭主婦還是很不錯的!聽說你名下還有一套市區(qū)里的小戶型?嗯……不錯,這樣婚房也就不用買了。結(jié)婚以后,你在家?guī)Ш⒆?,我們兩個的收入加起來,應(yīng)該可以過得很不錯!”
沈清驚地下巴都要掉了!
這位老兄怎么突然就開始展望未來了?
“哦,對了!你的父母有社保嗎?”陷入yy展望的陸濤突然問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