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一早墨汐羽便跟北音在別院后山開始訓練,墨汐羽只是身子弱,但是北音卻是一點也沒有接觸過的,而且不是從小訓練,肯定是要吃很多苦頭的。
“北音,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苦,但是只有這樣對你,你才能很好的保護自己,我才可以不用擔心你。”墨汐羽知道其中之苦非常人能受,但是這小丫頭很是有毅力,從來喊苦喊疼。
“主子,北音不覺得苦,只要能保護主子,不拖主子后腿,北音什么苦都能吃,這些不算什么。”北音在這清涼的早晨,大汗淋漓,聲音弱但卻很是堅定。
在她們沒有看見的山上,巖石上坐著一個人,淡紫色的身影,身形俊挺,眉眼如畫,一雙丹鳳眼中含著探究與欣賞,細長的手指上似無意的把玩著一片綠葉。
他已經(jīng)在這里看了兩日了,山下那個皮膚黝黑的女子,實在不是討喜的長相,但是整個人卻散發(fā)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氣場,一身勁裝,身形羸弱,這訓練的方法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但是確實很好的訓練方法,此女甚是有趣。
“主子,屬下查到了,”突然憑空冒出一個人,一身玄衣,臉部線條剛毅,甚是冷傲,便是這男子身邊的屬下—玄影,“此女為蕭璃國將軍府嫡女,蕭璃內(nèi)傳言,此女無才,無腦懦弱,是個無用之人,一直被后母妹妹所欺,現(xiàn)如今蕭璃國三皇子要議親,墨將軍繼室鄭氏便將此女以養(yǎng)病之名送入這別院。這蕭璃國太后卻是因為她死去的母親很喜愛她,她生母便是曾經(jīng)被譽為天下第一才女,楚以沁?!?br/>
“哦?”男子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這笑容讓山邊的日出都失了顏色,即便是這冷傲的玄影也是一愣神,隨即便低下頭恢復了清冷的面容。
“這傳言真的是不可信啊,”男子站起身,光亮華麗的淡紫色貢袍隨微風飄起,挺拔的身影被這初升的陽光映在地上顯得更為修長,“我們來這蕭璃也有幾天了,看來這次出行應該是有趣的,我們走吧,別讓那老頭久等了。”男子轉過身,往叢林深處走去。如果是見過他的定會驚訝,這如雕刻般的五官,有棱有角的面龐,云淡風輕的面容,俊美絕倫,赫然是當今東傲國的太子東方陌塵。
墨汐羽扭頭看向遠處漸行漸遠的那抹紫色身影,已經(jīng)兩日了,不知是敵是友,那探究的目光雖不打擾她訓練,卻也是不舒服的。原主的記憶里沒有關于這個人的印象,但是似乎沒有感覺到敵意,還是當作不知吧。
遠去找菥蓂下棋的東方陌塵不知道身后的人兒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了,不然肯定會驚訝的,此人卻是一點內(nèi)力沒有的,他和玄影怎么能被發(fā)現(xiàn)呢。
“北音,你知道咱后邊這山上是什么地方么?”墨汐羽感到好奇,那兩個男子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出身,那么連續(xù)兩日都進到這山里是為了什么呢。
“主子,北音也不知,不過傳言說神秘的菥蓂老人是隱居在此山中的,但是有人找遍了整座山也沒有找尋到他老人家的身影,怕是不可信的?!北币舨林樕系暮埂?br/>
“哦,這樣的么?!蹦饋砹伺d趣,看來這兩個男子是來找那菥蓂老人的,既然他們能找到,那就說明,這里是有機關或者陣法的,“我們一會上山溜溜?!?br/>
“好的?!?br/>
墨汐羽和北音回住所簡單用點早膳,換了一身衣服,便順著當時那兩個男子的路向山上走,慢慢的就出現(xiàn)了濃霧,越往深里走濃霧越大,北音倒是沒覺得什么,但是墨汐羽瞧出來了,這再往里果然是有陣法的。
“主子,這山里連個人影都沒有,這濃霧都看不清路,我們回去吧,別再有個野獸的。”北音拉拉墨汐羽的衣袖。
“哦?是么?”墨汐羽嘴角微揚,“我看不盡然吧?!?br/>
墨汐羽讓北音在邊上等著,北音就看見墨汐羽在幾棵樹幾個大石頭邊上隨便扔扔幾個石子,然后站到了北音邊上。
“主子,您這是在干什么?”北音實在疑惑。
“你且看著?!蹦鸬◤娜莸目粗@迷霧漸漸消散,眼前顯現(xiàn)出一條清幽小路,小路的盡頭是一面圍墻圍繞的院子,看不清有多大,小路邊上種滿了花花草草,嬌艷芬芳,看起來異常好看。
“天啊,主子,您這是怎么辦到的。”北音驚訝的嘴里能放下一個雞蛋。
“呵呵?!蹦饹]說話,其實不止是她的功勞,原主的母親便是個奇才,她只是滲透了記憶中原主看過的那些母親留下的書中不懂的那些東西。
北音看著這突然冒出來的院落,“主子,這里不會就是菥蓂老人住的院子吧,世人找不到是因為沒有破解這機關吧。”說著北音便要抬步走過去。
“北音果然聰明,我想就是這樣的,”墨汐羽拉住了北音,“不過這地方卻是走不得的,這路兩邊的花草看著嬌美無害,這香味混在一起,我保證你走不過三步?!?br/>
“不是吧,都已經(jīng)有機關了,還要整這些毒物?!北币襞呐男乜冢笈碌恼f道。
“是呀,這菥蓂老人枉世人如此崇敬他,沒想到這心也是夠黑夠毒了,種在這里,真真是浪費了這些好東西?!蹦鸲旧嗟恼f。
院中菥蓂與東方陌塵正在對弈,本碰上東方陌塵這人就從來沒有贏過,心里好不憋火,感覺到有人竟破了他的陣法,正在逮到機會奚落一下這小子再也不是只有他才能破了他的陣法,便聽見外邊的丫頭說的這話,嘴角抽了抽。
東方陌塵聽見這聲音腦中便浮現(xiàn)出那黝黑的女子,嘴角上揚了一下,心情似乎比贏棋更好了。
“莫不是你認識?”菥蓂甚是少見他有什么情緒,但是眼下明顯看出他心情不錯,“什么樣的女子能入了你東方陌塵的眼,老夫一定要見見?!?br/>
“那你見客吧,我去看看那只狐貍是不是又胖了?!睎|方陌塵站起身,悠然的向后院走去,某狐貍卻頭皮一麻。
“麒麟,去將人帶進來吧?!陛旧q正襟危坐,一本正經(jīng)的表情實在讓人無法聯(lián)想到那個剛剛下棋輸?shù)貌铧c就要作弊的老頭。
墨汐羽和北音剛商量著說要等回去制了解藥明天再來,就見那扇紅色大門緩緩打開了,里面走出一個小童,年歲不大,生得唇紅齒白的,看著甚是舒服。
小童腳步看似沉穩(wěn)卻是輕盈,是個練家子,古代這內(nèi)力是墨汐羽不懂的,但是她現(xiàn)代的本事卻也是不差的。
“兩位小姐,我叫麒麟,請含下這個藥丸,我家主人有請?!毙⊥苁潜虮蛴卸Y,將掌心的黑匣子打開,拿出兩個小藥丸遞給墨汐羽和北音。
墨汐羽對著北音放心的點點頭,“不打緊,是克這花草之毒的,這老頭雖心黑但也沒有黑的這么不光明磊落?!北銓⑺幫璺湃肟谥邪櫫税櫭几S麒麟的身后走向小院,“只是這個味道實在是不討喜,果然已擺下陣法還要再種點兒毒花的奇葩是不知道疼人的。”
麒麟在前邊走著,聽見這話低下頭抿了抿嘴唇,控制了一下表情,才抬步進入了院子。院內(nèi)菥蓂聽見這話雖不明白奇葩是個什么意思,但是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話,看著人就抬步進來了,也是只能使勁的抽了抽嘴角,這小丫頭實在是毒舌。
“主人,客人帶到了。”小蜻蜓將人帶到菥蓂跟前便去倒茶了。
這是個不小的院子,院中有一棵生長茂密的梧桐樹,梧桐樹下放置著一石桌,正好處于陰涼處,石桌旁有兩個石凳,石桌上擺著未來得及撤走的棋盤,靠近門這面的石凳上坐著頭發(fā)白如雪的老人家。卻不見另一對弈之人,往前大概二三十米處有一緊閉房門的客廳。
菥蓂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墨汐羽,只見此女身著一襲略顯簡單的月白色素衣,及腰長發(fā)被一條藍色絲帶隨便扎了一個馬尾,沒有任何頭飾,但雖因毒改變了面色,卻是有著剪水般的雙眸,靈動明亮,但只是站在那里,神態(tài)悠閑,便已氣質(zhì)秀雅絕俗,讓人無法忽視。菥蓂暗暗點頭,如若解了這毒,便是這天下第一美女也要換人了,卻不知是誰家丫頭如此聰慧,怎沒聽過。
在菥蓂打量墨汐羽的同時墨汐羽也在打量他,仙鶴羽毛般雪白長發(fā)挽成發(fā)髻被一只木簪固定在頭頂,炯炯有神的褐色雙眼,一身五彩輕紗隨風蕩漾,好不悠閑。這便是那位記憶中被世人所仰望,連皇帝都要敬重的菥蓂老人了吧,好一位仙風道骨的高人。
“想必您老便是天機老人吧,久仰大名,果然傳聞是可信的,果然是得道高人,不過看來您有客來訪,小女子冒昧打擾了。”墨汐羽視線落在菥蓂座位旁邊的棋盤上,棋局依舊在,果然,那兩位少年是來了這里的。
“女娃娃,你竟破了我的陣法,那么這棋局是否可以?”菥蓂沒有答應也沒有否認,卻是要為難一下這女娃娃,畢竟這棋局他從未解開。
“本這棋局之人是不得插手的,況且在您老的面前怎敢班門弄斧。”墨汐羽看出這老頭的為難之心,便想吊一下菥蓂的胃口。
“無妨的,我們本就已結束了?!陛旧q一直以為這是死局,邊想著這女娃娃定是不會了。
“這就結束了么,小女子看許是白子該出了吧,那么,獻丑了?!闭f著便傾身拿起一顆白子放在棋面的右下角。
本成死局的棋局居然險象環(huán)生,菥蓂瞪著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內(nèi)心在咆哮,怎么他就沒有想出來呢,竟一子就解了。
“女娃娃,你是誰家的,相貌雖不濟,但還是有些真本事的?!陛旧q故意寒摻她一下,因為想到一會要被里邊那位挖苦心里便不爽。
墨汐羽還沒應聲,北音不干了,半天沒請主子坐下還為難,現(xiàn)下還說主子容貌,跟主子從小一起長大的她知道,雖主子表現(xiàn)的不在意,但是心里是不舒服的,當下不管他是什么菥蓂老人,怒道:“你這老人家實在沒有老人家的厚道,枉曾經(jīng)我還這么的崇敬您,這么說一個晚輩的么,我家主子乃將軍府墨將軍嫡女墨汐羽?!?br/>
墨汐羽暗里輕笑,這北音還是孩子,還需要再沉著穩(wěn)重些,也可能是關心則亂吧。
“是了是了,”菥蓂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大腿,眼中卻多了一些墨汐羽沒有看懂的熱切“這傳聞中這墨家女娃是天生皮膚黑如碳,是無才無用性格懦弱之人,今日終是見到了?!?br/>
“你這老頭…!”北音聽這句話更是要罵了,被墨汐羽攔下了,這菥蓂一身醫(yī)術無人能比,豈會不知她是中毒“北音,不得無理,菥蓂老人德高望重,豈是這般辱罵后輩之人。我們且聽他說完。”
“傳聞是如此,可是老夫從來知道,這傳聞便是傳聞,大都是不可信的,女娃娃,老夫看你是身中奇毒,不過恰好老夫能解?!陛旧q摸著胡子一臉高深莫測的說到,但是這墨汐羽卻沒有出現(xiàn)他想象中的反應,似早已知曉一般。
“什么?”北音卻是震驚的微張著嘴,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墨汐羽看了北音一下,心里想著回去要好好教教這丫頭該如何喜怒不形于色了。
“是么,小女謝老前輩告知?!蹦鹪频L輕的微笑。
“你這女娃娃不高興么,解了這毒這臉就不會這般黝黑了,只要你拜老夫為師,老夫便解了你這毒。”菥蓂看著她沒有像正常人那般的反應,想著果然跟里邊那個一樣,都不是正常人。
同時吃驚的還有在里邊逗弄狐貍的紫色身影邊上的玄影,要知道這菥蓂從來沒有收過徒弟的,更別說是主動收的徒弟。東方陌塵逗弄狐貍的手微頓,想到此女的不同卻也就懂了,不過他卻沒有想到真正的原因。
“可是,小女沒有說想要解毒啊,至于做您的徒弟,小女還是要考慮一下的,畢竟拜師是大事,不能這么隨便就拜了。”
菥蓂聽到這話就差吐血了,北音和玄影更是驚呆了,這菥蓂要收徒已是不易,這不想拜他為師的更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便是天下第一美女的東傲國公主東方欣然親自求師也是被拒之門外的。
“隨便?”菥蓂站起身,胡子都氣的飛起,“拜我小老兒為師竟是隨便么,哪里隨便,你找另一個人隨便給我看看,你這女娃娃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不會不知我小老兒的名氣吧!”
“呵呵。”屋里的終是沒有忍住,輕笑兩聲。
墨汐羽沒有理會氣急的張牙舞爪的菥蓂,視線卻望向緊閉的那扇門,她有強烈的預感,屋里的必是早晨那兩個男子。
“屋內(nèi)之人如此肆無忌憚的偷聽別人講話,不覺不禮貌么?”墨汐羽對著那扇門開了口。
墨汐羽的話音落了一會,那扇門緩緩的打開了,一身紫色華衣的男子懷里抱著一只雪白的狐貍緩步邁過門口,站在了臺階之上,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微冷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yōu)雅,優(yōu)美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那只雪白的狐貍,狐貍一臉委屈。
北音看呆了,這男子實在是太好看了,她看過最好看的就是三皇子了,這男子竟比三皇子還要俊朗,氣質(zhì)還要高貴。
墨汐羽看見這抹紫色,便知定就是早晨的偷窺狂了,不過還是驚訝了一下古代男子的顏值,這質(zhì)量,碾壓現(xiàn)代的那批小鮮肉明星們啊。
“在下墨汐羽,不知閣下是誰,這兩日早晨偷窺兩個女子不說,現(xiàn)下又偷聽人家說話?!蹦饘χ鴰浉缯f話可并不客氣。
“大膽,竟敢這么跟我們主子說話?!迸赃叺男奥犚娔鸬脑捄苁巧鷼?,什么叫偷聽偷窺啊。
東方陌塵的眼里閃過一絲冷意,這女子分明一點內(nèi)力沒有,怎么會知道我們在百里之處看她,這女子,只能是朋友,做敵人太危險。
懷中的狐貍似感受到了東方陌塵的突然散發(fā)的冷意,掙扎著跳下了他的懷中,卻是直接跑到墨汐羽的腳邊,討好的蹭著墨汐羽的小腿,狐貍的動作讓東方陌塵與玄影更是詫異,這狐貍從未愛與人親近,是只許菥蓂和東方陌塵碰的,當然讓東方陌塵碰是因為害怕。但是菥蓂卻是一臉從容,似早就知道這狐貍會這樣做,這里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在下東方陌塵。”這男子不止長得好看,聲音更是磁性迷人。
妖孽,墨汐羽這樣的想著,順手抱起這只雪白的狐貍,總覺得這只狐貍很是親切,也甚是乖巧可愛,“東方,莫不是東傲國皇室之人?”
“果然無知,我們主子便是東傲國太子。”玄影還在記恨著墨汐羽說他家主子偷窺偷聽的事兒。
“哦,原來是太子殿下,那就更不該做出那般登徒子的偷窺行為?!蹦痤^都沒抬,逗弄著懷中這只狐貍。
“你…!”玄影氣不過,這女子實在不是正常女子,誰家女子見到主子會這番說話,怪不得這名聲在簫璃國內(nèi)這般模樣。
“玄影?!睎|方陌塵沉了聲音,這女子,輕易就能影響別人的情緒,即便是玄影,也露出了平常沒有的情緒。
玄影覺察到主子的語氣變化,內(nèi)心一驚,也是想到自己這般沉不住氣,心里除了驚奇就是懊悔:“玄影知錯?!彪S即一拱手,低頭認罪。
------題外話------
十一過去了,收心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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