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呢，你們從哪里來的?”陳凡好奇問道。
交流是相互的，陳凡也想知道牧化明三人從哪來的。
一個成年人，大男孩和小女孩，這樣的組合著實(shí)惹眼。
“我們從sh市過來的?！蹦粱饔檬种噶酥覆ＡТ埃疽?。
“能打開點(diǎn)嗎，我這樣看你很困難?！?br/>
陳凡依言將車窗再次降低一些，仍然留了三分之一的窗，問道。
“你們從sh市過來，那sh市怎么樣，怪物多嗎？”陳凡仿照牧化明提問道。
“我出來的時候還是很少的，騎個自行車就能出來。”
“只是……”
“只是什么?”陳凡有些迫不及待。
“我從sh市出來已經(jīng)有一周的時間了，不確定sh市變成什么樣子了?！?br/>
牧化明頓了頓。
“而且我路上經(jīng)過的一個小鎮(zhèn)，一些人擁有超能力?！?br/>
“更可怕的是，凡是有人煙的地方，都存在喪尸群體?！?br/>
“還有個好消息，自來水已經(jīng)沒有病毒了?！?br/>
牧化明將一些重要的信息透露出來，希望能幫到陳凡。
“喪尸群體?”陳凡回憶起喪尸簇?fù)沓蓤F(tuán)的畫面。
“嗯?！?br/>
陳凡沒有想太多，又問道。
“你們?nèi)s市做什么?里面遍地都是喪尸啊?！?br/>
牧化明沉吟，反問道。
“加油站那便利店的門是你鎖的吧？”
陳凡瞳孔急劇收縮，帶著驚訝的表情跟牧化明對視。
“啊!為什么？”陳凡沒接話，反倒是許清清開了口。
牧化明詫異的看向了許清清。
『這妮子之前沒怎么開口，怎么現(xiàn)在……』
注:為了閱讀方便，以后『』符號的內(nèi)容代表人物想法，與“”符號區(qū)分開。
不過這時候就應(yīng)該有人這樣問，他才好繼續(xù)說下去。
牧化明對著許清清解釋道。
“因?yàn)榧佑驼靖浇鼪]有任何汽車，而他從cs市出來就走上這條路。”
“可以說是目標(biāo)明確地向加油站的方向走，意味著他早就知道這地方有個加油站?！?br/>
“我環(huán)顧了他車?yán)锩?，沒有食物的存在。當(dāng)然可能在后備箱里面有?！?br/>
“再加上，之前不是說了鎖便利店的人肯定會回來的嘛？”
“所以說，他很有可能就是加油站的工作人員。”
“哇！好厲害!”許清清弄明白了不由得發(fā)出贊嘆，一臉崇拜的看著牧化明。
看得牧化明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戚，就只會裝牛逼?！睏盍中÷暤泥洁煲痪?。
陳凡看著自顧自無視了他的牧化明，也不做聲。
牧化明扭頭看向陳凡，眼里滿是求證的意味。
“嗯，便利店確實(shí)是我鎖的?！?br/>
“我回cs市就是為了救家人，可惜只救到了弟弟?！?br/>
陳凡簡略的述說了一下。
“那，可以帶我們?nèi)ケ憷昴命c(diǎn)東西嗎？我們的食物已經(jīng)不多了?！蹦粱骺蜌獾膯柕?。
陳凡看了看弟弟陳天，臉色滿是猶豫。
小男孩只是低著頭，誰都不搭理。
牧化明看著兩人奇怪的氛圍，不明所以。
周圍陷入了沉默。
楊林受不了這種沉默，冷冷開口道。
“就拿點(diǎn)食物，沒別的意思?！?br/>
“對啊，我們就只要點(diǎn)食物，不可以嗎？店里那么多食物，我們拿點(diǎn)就走?！痹S清清也附和楊林說道。
可能許清清不明白，楊林也不明白，但是牧化明跟陳凡心里都是亮堂堂的。
交流是兩人必須的，可以互相產(chǎn)生利益，但是涉及到領(lǐng)地和食物只是陳凡單方面的利益虧損。
陳凡沉默了一下，終于開口說道。
“拿食物可以，但你們拿完必須馬上離開?！?br/>
牧化明心下默然。
末世已經(jīng)將人與人的關(guān)系變得淡漠，就比如此時。
眾人回到了加油站。
陳凡拉著陳天，打開了便利店的門，走了進(jìn)去。
便利店內(nèi)有五行貨架，三面墻。
每個貨架擺著同類的商品，其中四個貨架都擺滿了食物，另一個貨架則是一些日用品。
有一面墻都是冰箱，放滿了飲料。除此之外便利店還有一個小倉庫，位于收銀臺的右側(cè)最邊上，收銀臺后放了個煙架。
補(bǔ)充了一下物資，牧化明瞄了眼陳凡，在陳凡的眼色催促下，知趣的帶著兩人離開了加油站。
牧化明三人剛離開，陳凡就失去了力氣，癱軟坐在地上，背靠收銀臺。
他死定了。
拉著陳天逃跑的時候，他被一只躺在地上的喪尸劃破了腳踝。
陳天看著坐在地上的哥哥，面色慌張，蹲下摸著陳天的手。
“哥哥，你怎么了，哥哥?！?br/>
陳凡慈愛的看著弟弟，就像個父親一般。
摸了摸別在腰間的鑰匙圈，遞給陳天。
“這是鎖門的鑰匙?！?br/>
陳凡挑出一把鑰匙，又指了指掛在便利店門口的U型鎖，對著弟弟說道。
“用這把鑰匙，和那把鎖，把這個店門反鎖，這個店就是你的啦?！?br/>
“哥哥，你這是要離開我嗎？”陳天聽出來了哥哥的意思，聲音哽咽，手上的力道抓緊。
陳天哭著摸了摸弟弟的頭。
“哥哥不能陪你了……以后……你要是遇到了別人來店里……好的人你就……放進(jìn)來，壞的人就……不要搭理?！?br/>
“為——什——么——啊!”陳凡哭著哭著突然吼叫，撕心裂肺。
“為什么……命運(yùn)這么捉弄人呢?！?br/>
“明明……明明大家不久之前都好好的?！?br/>
“明明……明明誰都可以活著的?！?br/>
“爸，你可以每天晚上一邊看新聞，一邊嘮叨媽媽做的菜不好吃，可以每天早上看報紙，可以繼續(xù)催我找女朋友，可以拉著我去釣魚?！?br/>
“媽，你也可以養(yǎng)你的菜園子，每天餐桌上炫耀你種的菜多么有營養(yǎng)，可以拉著我的手讓我教弟弟作業(yè)，可以苦口婆心的勸我去相親?！?br/>
“可這，為什么一夜之間全變了啊!”
陳凡放聲痛哭，陳天也跟著哭。
哭聲持續(xù)了很久，直到嗓子嘶啞，再也哭不出聲。
陳凡停止了哭泣，手撐著地把自己支了起來。
陳天死死抱住哥哥的手，不肯松開。
陳凡靜靜看著弟弟的頭，心如刀割。
用力掙脫弟弟的手，有傷的左腳剛踏出第一步，后腳就被弟弟抱著了，使勁掙了掙，沒掙脫開。
陳天知道，要是讓哥哥走了，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哥哥了。
『他還那么小，才12歲，是擺脫兒童成為少年的年齡啊。』
陳凡已經(jīng)停下流淚的雙眼又一次濕潤，淚珠無聲滑落。
“哥，你不要走好不好?！?br/>
陳天哽咽著苦苦哀求。
任由陳天抱了一會兒右腿，再次使勁掙了掙，便掙脫了。
“不是哥故意拋下你，是哥不想害死你?！标惙采硢≈f道。
“我不要離開哥哥，我不要?！?br/>
“聽話，你好好的在這里?！?br/>
“我不要?！?br/>
“閉嘴!”
陳凡突然厲聲大喝，用力的拉起了左腳的褲子，露出腳踝。
“看到這個傷口沒有?這是被怪物抓的!”
“我馬上要變成怪物了，馬上就會吃了你!”
“不想死就離我遠(yuǎn)點(diǎn)!”
“滾!”
陳凡歇斯底里的爆發(fā)，表情猙獰可怖。
陳天被嚇傻了，呆愣的看著既熟悉又陌生的哥哥。
“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
“你是家里唯一的活人了，家里唯一的血脈了!”
“不管是怎么樣，你都給我——活——下——去!”
“死乞白賴也給我活下去，把我們陳家的血脈，傳下去!”
“給我記住了!”
陳凡扔下狠話就朝便利店門口走去，趁著還清醒，開著車朝sh市的方向走了。
頭也沒回的走了。
留下陳天一個人在便利店，注視哥哥身影最后消失的地方。
“嗚哇～”
眼淚止不住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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