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晚知道,如果不想讓裴晏川生氣的話,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跟著他離開,去見正廳量體的人。
她腳下動不了,腿是軟的,手指尖都在抖。
“大人……”她的聲音里幾乎帶著哭腔,“她死了嗎?”
“沒有?!迸彡檀ㄕf的篤定,“還有氣息,聘之,請大夫來看?!?br/>
他語氣又軟下幾分,溫聲問道,“晚晚閉眼,不要看?!?br/>
江晚晚點(diǎn)點(diǎn)頭,她感覺到那只手從自己的面前移開,又覺得自己身體騰空而起。裴晏川抱著她的時候,步子走得很穩(wěn),江晚晚偷偷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他的下頜線。
俗話說得好,反派長得好,三觀跟著五官跑。
她覺得自己原本堅(jiān)定不移想抱著攝政王大腿的心,已經(jīng)在一點(diǎn)點(diǎn)地對著裴晏川偏移了。
“她是江湖上有名的女盜,燒殺搶掠什么都做過,這次混入府里大抵也是收錢辦事,不想?yún)s被發(fā)現(xiàn)。”裴晏川的語氣平靜,連氣息都沒有亂,只是道,“她死了,便不會再牽連家人,對她來說也算是好事?!?br/>
微微一頓,他垂眸看著江晚晚道,“不過,她不見得會死。”
救一救,說不定還能活。
江晚晚的眼睛一亮,問道,“真的不能死嗎?”
“晚晚不希望她死。”裴晏川說的肯定,把她放在石椅上,俯身問道,“為什么呢?她如果下的是要命的毒藥,說不定你就死了。”
這就很難講,江晚晚也不是什么圣母心,但是接受了那么多年的法制教育,她覺得人可以有罪,但是不能私自定罪。像是裴晏川在書里的人設(shè),寫出來只是“殺伐果斷”四個字。
但是在這個世界里,死的是有朋友有親人的人。
這就讓江晚晚覺得有種割裂感。
如果事情真的是她做的也就罷了,但是事情和這人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實(shí)際上是攝政王做的,這就讓江晚晚覺得很難受。
“我不希望她這么死。”江晚晚抿唇,她也說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攔著,只是斂下眉眼道,“她是罪有應(yīng)得?!?br/>
比起這人的死,江晚晚對攝政王的感覺更微妙。雖說男主的人設(shè)是冷漠無情,只對女主心軟溫柔,可對他來說,人命到底是什么?
江晚晚心里亂糟糟的想不明白,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她悶悶地道,“大人,我是不是很奇怪?!?br/>
“不奇怪?!?br/>
裴晏川原本就是俯身聽她說話,聞言便直接蹲下來,握著她的手,“晚晚不想她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你眼前,是么?”
就是這個!
江晚晚連連點(diǎn)頭。
“等治好后,會送去官府的。”裴晏川失笑,伸手捏一下她的臉頰,“現(xiàn)在可以擦擦眼淚,去量體了嗎,小哭包?”
江晚晚面上有些熱,她輕咳一聲,“為什么要量體?”
“給晚晚做身宮裝,中秋夜隨我入宮?!迸彡檀ㄓ米约旱男渥咏o她擦眼淚,輕聲道,“晚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他們看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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