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如約到來,洛離再次喝下藥水,不適感涌遍全身,接著他變成了村民的模樣。
今晚將會更加艱難,雖然洛離在思考時已經(jīng)安排好了路線,但情況往往不盡人愿。
洛離今晚的思路和昨晚無異,盡量找一個隱蔽安全的地方,避免和狼人正面沖突。
可今晚的情況與昨晚不同,他必須加快速度,趕在狼人找到他之前,昨晚狼人并沒有目標,他才能在森林中躲過一夜。
村莊的路被油燈照亮,照出地面的斑駁的石磚,洛離邊跑邊往下看著,希望能撿到武器防身。
他留心聽著附近的動靜,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被他收進耳朵,短短一晚,他的應急能力就提高了這么多。
“呼呼”
微弱的喘息聲從洛離的斜后方傳來,這聽起來并不像人,而像一個故意隱藏呼吸的狼人。
洛離全身的毛孔都在極度緊張下豎了起來,那微弱的呼吸聲被放大了數(shù)倍,挑撥著洛離此時脆弱緊張的神經(jīng)。
正圓的月亮高掛在夜空,此時萬物寂靜,洛離定在巷子口,不敢動彈,似乎要和身后那一絲騷動抗戰(zhàn)到底。
洛離心跳如雷,僵掉的四肢難以動彈,他感覺身后的氣息正在接近,一步兩步地朝他靠攏。
洛離咬牙,此時絕對不能退縮,他猛地往后看去,黑暗的巷子中,一雙發(fā)綠的瞳孔正死死地看著他。
完了洛離想過逃跑路線,可速度讓他注定失敗。
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狼人,雖然只有一只,但不知道暗處還有沒有更多的狼人。他緊緊地靠著墻壁,被迫與這發(fā)綠的眼睛對視,對方按兵不動,場面一度僵持。
怎么辦我需要武器哪里有武器洛離心中飛速旋轉,目光在周圍流離,尋找能救贖他的方法。
綠光逼近,狼人踩著石磚,往洛離走去。
洛離的手在背后摸著,尋找能抵抗的工具,手在粗糙的墻面游離,他突然摸到了一個門把。
沒關門沒關
洛離心中狂呼,眼看綠光已經(jīng)要走出黑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立刻從背后推開了大門。眼前的狼人注意到了洛離的動作,一聲狼嚎就沖了過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洛離閃進了屋內,轉身反手就關上了大門。
狼人的前肢已經(jīng)搭在了門上,原本合上的大門硬生生被撞出了縫隙,洛離用盡全力,死死地受住木門。
在這場拉鋸戰(zhàn)中,洛離用盡渾身解數(shù)贏得了勝利,狼人被關在門外,而他疲軟地坐在地上喘氣。
他環(huán)顧著黑暗的屋內,試圖問候,發(fā)現(xiàn)沒有人。
玄關處有一盞油燈,點燃后,洛離便能看清屋內的情形。石墻上掛著一幅幅油畫,看上去有些年頭,桌子和椅子上都蒙了一層厚厚的灰,這些家具很久都沒有人動過了。
木地板在洛離的腳下發(fā)出低吟,咿呀咿呀,伴隨著他的每一步。洛離尋找著這個家的出口,他希望能找到一個類似后門的,能繞開狼人的視線。
他已經(jīng)從門口走到了廚房中,廚房里除了灶臺空無一物,油燈所照亮的地方,只有難以形容的污漬,看了一陣反胃。
廚房出去,就是這個家的庭院,庭院后有一個門,門外,就到了草原。
洛離迅速伏地,直到他確認周圍并沒有別人后,才恢復正常走路。院子里種的花草早已死亡,一角擺放著些工具。
洛離正要從門離開,忽然被生銹的那一堆工具吸引了目光。
里面有一個鋤頭,把柄光滑,并沒有生銹,像是全新的。在一群老舊工具里,尤為出眾。
這難道是主辦方設置的武器
洛離一把抓過,發(fā)現(xiàn)還挺順手,無論是不是,有武器防身總是好的。
他打開門,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拍門聲。
狼人已經(jīng)來到了這間屋子,而且?guī)砹送槁咫x迅速從門跑出,跑到了草原。
而到了正中,他反而停下了腳步。他錯了,大錯特錯
草原的草已經(jīng)長到了膝蓋,這樣的情況,狼人只要想藏在草里,加上這夜色,恐怕不是難事。
他貿貿然跑來其中,根本沒有考慮過狼人會埋伏的情況。
洛離進退兩難,手里拿著鋤頭,遲遲不肯前進。
他轉身望向身后,身后并沒有狼人追來,難道狼人放棄他了
洛離抹去頭上的汗水,決定放慢速度,一步一步地前進。這樣雖然耗費時間,但起碼安全。
更主要的是,這樣能磨掉狼人的耐心。
短短五百米不過的距離,洛離走了可能有半個時辰,夜色依舊,偌大的草原,除了他這一角,并沒有任何動靜。
他就看狼人何時沉不住氣。
洛離又走了兩步,他左前方的草堆里,一個壓低嗓子的聲音傳來。
洛離一驚,不由得后退了幾步。一個身形龐大的狼人站了起來,他足足高出洛離半截身子,洛離被他的陰影籠罩,對上狼人的目光,里面充滿了挑釁和無懼,而洛離正正相反。
若是比謀略,洛離不怕任何對手,因為上鏡的身材需求,他身材瘦削,體能低于正常男人的平均水準是常事。
碰上眼前這個渾身長毛,獠牙外露,瞳孔發(fā)綠的猛獸,洛離沒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已經(jīng)是他努力的結果了。
狼人的呼吸漸漸加重,上身伏低,做出攻擊的姿態(tài),充滿肌肉的上臂青筋暴露,力量感不言而喻,洛離捏緊鋤頭,也不知道能有什么用。
狼人猛地朝洛離撲去,上臂一張,足足環(huán)抱住一棵大樹,洛離的左右兩邊都被狼人的手臂給壟斷了,他揮舞手中的鋤頭,砸到了狼人肩膀上,洛離感到手中一硬,看向狼人,好像不痛不癢。
這簡直是碾壓的存在洛離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他無法與狼人抗衡,眼看尖銳的牙齒就要往他的脖子刺去,他手中的鋤頭砸向了狼人的腳趾。
鐵錘雖然鈍,但洛離這一擊卯足了勁,砸得狼人的腳趾指甲翻飛,血肉沫子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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