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有何吩咐,盡管說,蓮心(巧蕊)一定為郡主赴湯蹈火。”姚蓮心和巧蕊兩人福著身子,恭敬地對站在前面的那個人說道。
“何時這樣和我客氣了,我不過是念叨了兩句要整治那南宮熊,你們就搞得像是要拿了他的命似得嚴(yán)重。”沈安寒一邊笑著,一邊扶起了兩人。
幾人正在談話,卻聽聞得樓下門前一頓吵鬧,大家趕忙出去看了看。
原來是一個乞兒倒在了門前,眾人在喊救命。
她撥開了人群,蹲下了身子,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才松了一口氣,發(fā)現(xiàn)他只不過是餓昏了。那模樣很稚嫩,才十五六歲的樣子。
沈安寒掐著他的人中,又命人拿來了高麗水喂著他吃。
他才悠悠的醒來,慢慢的睜開了雙眸,他的臉上滿是污漬,身上是一件破爛不堪的衣服。
睜開眼的那一霎那,面前女子聲音溫和,美目笑兮,戴著一方的紗巾,我不該是死了嗎?難道是天上的神仙憐我父母早逝,來救我了?
他一骨碌就爬了起來,跪拜在面前女子的身前,“福然多謝仙女救命之恩!”
旁邊的人群轟然一聲就笑開了,“這人真是給餓傻了。”“神智不清了。”眾人見沒事,才慢慢的散開。
“好了,你沒事就好了,采藍(lán)拿些銀兩給他?!彼曇羧岷?,說完就要走。
誰想,那人卻不依不饒,抓住她的腿?!鞍?,你干什么。”采藍(lán)急忙喝道。
姚蓮心上前,“好了,你拿了錢也該離開了。莫要再糾纏我家小姐了?!?br/>
“你們胡說,她明明是仙女,神仙怎么會見死不救?!彼布钡馈?br/>
沈安寒夜轉(zhuǎn)了過來,“你且說說怎么回事?!?br/>
原來這少年父親早逝,母親又得了重病,于是帶著母親和幼弟,從鄉(xiāng)下來這京上治病,花費(fèi)了所有的盤纏,最后母親還是不治而亡,為了幼弟,他去山上鑿石頭,結(jié)果包工頭竟然帶著工錢跑路了??蓱z他辛苦白費(fèi)了力氣,卻落得一分不剩。他已是幾日沒吃東西了,將所得給了幼弟,今日,出門覓食,卻不料到體力不支,暈倒在了玉秀里門口。
“你身世這般可憐,又是孝子,重情重義,可愿意跟在我身邊,為我玉秀里做事?”
“謝謝神仙的指點(diǎn)!”
“你可會武功呀?”
“福然不才,自小為保護(hù)弱母幼弟,會幾招的防身功夫?!?br/>
“如此甚好,你日后就聽從蓮心的吩咐吧?!?br/>
“謝主子!”他低下頭,臉上卻是浮現(xiàn)了不易察覺的微笑。
陽王大婚了,過幾日,又是一次免不了的家宴。偏是那皇后和太后下令,她也需出席這宴會。
她隨意的挑了件顏色甚是艷麗的衣裳,以免被人口舌她嫉妒庶妹的成為正妃,穿著素色去哭喪。
歌姬隨著音樂的此起彼伏,展現(xiàn)曼妙的身姿。她與楚慕云,木心同為一桌。
陽王開言:“本王記得本次的家宴,各位王爺皇子只帶正妃。不知這三弟,竟然將妾也帶來了,是為何?是在嘲笑本王嗎?”
沈安寒看著咄咄逼人的陽王,心里暗笑道,他真是急躁,先開口的可不一定能占上風(fēng)。再看那沈清霞,手執(zhí)玉著,夾了一塊肉給陽王,自是一副溫柔賢淑的模樣,倒是配得上這正妃之位。
楚慕云還未搭話,上位的皇后娘娘開口道,“陽王,此話是何意,那寒兒是本宮特意命她來的,本宮思著陽王妃乃是寒兒的庶妹,從小就親絡(luò),難道陽王還看輕了你的小姨子不成?”此話一處,沈青霞舉起酒杯的手抖了又抖,隨即又恢復(fù)了鎮(zhèn)定。
好一個沈安寒,不過是仗著皇后對她的寵愛,連那種上不了臺面場合她也敢來。
如今我有手段坐上這陽王妃的位置,自然能讓你臣服在我之下,磕頭認(rèn)輸。
她抬起了頭,一臉的春光明媚,“兒媳多謝母后的恩典,陽王許是剛多喝了兩杯酒,說話迷糊了,兒媳先跟母后還有姐姐賠不是。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名分也不重要,一家人和和樂樂才是真了?!?br/>
容妃聽完,給了沈青霞一個滿意的點(diǎn)頭微笑。
太后更是歡樂了。“嗯,不錯,這小陽子這媳婦不錯,明理。賞。”
話剛說完,門外的公公用那又細(xì)又尖的嗓門喊道,“五皇子到?!?br/>
眾人一時面面相覷,議論紛紛。上位的皇上面露不喜之色,鄒起了眉毛,“他來做什么?”
沈安寒不由得再內(nèi)心詫異道,天家骨肉無情之極。
也隨著大家將目光移向了門口,等待看來人,一個坐在輪椅上,穿著灰色衣服,帶著紅色面具的男子出現(xiàn)了。
身上的那套衣服和在坐的王爺皇子比起來真的是相差甚多,倒像是民間農(nóng)民所穿的粗布麻衣而做。
他用自己的手艱難的挪動著那輪椅,到了大殿中間,便有兩個公公上來,攙扶著他站了起來,而后他又像是匍匐一般,整個人的身子面朝著地板,趴在地上,像是磕頭一般,磕了三個響頭,嘴上用著沙啞而略帶滄桑的聲音說道,“不孝子參見皇上,皇后,太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br/>
這一幕甚是扎眼,那個人的卑如螻蟻,以及小心翼翼,低聲下氣讓大家不禁產(chǎn)生了憐惜之心。
“罷了罷了,既然來了,就坐吧?!被噬喜荒螣┑膿]了一下手,就有宮女在旁邊布碗碟菜,攙扶著他的兩位公公看起來皆是古惑之年,發(fā)白的胡須,佝僂著身體,在一旁伺候。
他從沈安寒身邊過,沈安寒卻覺得那股感覺很熟悉,像是在哪里有見過,她又回過頭去看他,對上他那眼眸,心下一驚,趕緊回過身子。感覺好像不太對,他明明表現(xiàn)得這樣卑微,可是眼神中卻是陰狠毒辣,她又暗想道,也許他以為我在看他的面具,所以心里不舒服了吧。
場上的氣氛卻因為這個小插曲,卻怎么也熱鬧不起來了,各王爺皇子臉色各異,有的仍是心無旁騖的欣賞著歌舞,有的只是低頭悶聲喝酒。
旁邊的楚慕云卻依附在她的耳邊,用到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若是累了,本王可帶你先行離開?!?br/>
她尚未答話,猛然的感覺身后像是有人只盯著她看,她又轉(zhuǎn)過頭去,并無異樣,不過都在飲酒作樂罷了。她有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許是今晚喝了些酒,想太多了。
“怎么了?”旁邊的楚慕云早瞧見了她的不對勁。
“像是有人在盯著我看?!比缃瘢瑢τ谒?,她知道完可以毫不保留的告訴她自己的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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