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翰很想再次把鄭秀妍拍醒,只是,他終究還是沒有這么做。
他感覺到了一點奇怪的事情。
那個就那么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覺的女孩子似乎在抖。
冷嗎?李俊翰看了看頭頂上的空調(diào)。
應該沒問題吧?她還蓋著毛毯呢。
但是他似乎能很清楚的感覺得到,鄭秀妍好像真的是有點冷?
輕輕的嘆了口氣,李俊翰按響了服務呼叫鈴。
空乘很快就過來了。
“您有什么需要嗎?”空乘雖然是在跟李俊翰說話,但是她的眼神其實是飄向了靠在李俊翰肩膀上的那個人……
“有沒有厚一點的毛毯……”李俊翰低聲的對空乘說道。
“我這就去給您拿。您要幾件?”
“一個就好?!崩羁『驳哪樜⑽⒂悬c發(fā)紅。
“好的,您稍等?!笨粘说哪樕下冻隽艘稽c諱莫如深的笑容。
很快,一張比之前放在位置上的厚不少的毛毯被空乘拿了過來。
“用我?guī)湍幌聠??”空乘低聲笑著對李俊翰說了一聲。
李俊翰的臉更紅了。只是,確實現(xiàn)在他動起來不太方便……
“麻煩你了?!崩羁『卜艞壍挚沽恕?br/>
你愛怎么想怎么想去吧。反正我是心底無私天地寬了。
空乘很輕的幫鄭秀妍把毛毯蓋上了。
“謝謝了?!崩羁『苍俅蔚乐x。
“您客氣了?!笨粘诵α诵ΓD(zhuǎn)身離開了。
空乘離開了之后,李俊翰也閉上了眼睛打算再睡一會兒了。
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只是,閉上了眼睛還沒等睡著呢,他的眼睛就又睜開了。
有點不對。李俊翰的眉毛微微的皺了起來。肩膀上躺著的這個人還在抖?。?br/>
有那么冷嗎?
李俊翰把腦袋扭了過去,一愣神。
額頭上都開始冒汗了,這哪里是冷?。?br/>
那是……做噩夢了?
李俊翰輕輕的幫鄭秀妍把蓋在她身上的那層厚的毛毯掀開了,要是熱的厲害了,搞不好還會感冒呢……
只是,他伸出去掀毛毯的手被鄭秀妍一下子抓住了。
之后。李俊翰就越發(fā)的尷尬了。
這……
他很用力的想把自己的手從鄭秀妍的手里抽出來。
抽不出來。
她抓的好緊。
看來真的是噩夢??!
李俊翰輕輕的嘆了口氣。用另外一只手,輕輕的晃了晃鄭秀妍。
沒什么反應,李俊翰的力氣加大了一些。
終于。
“怎么了?”鄭秀妍再次醒了過來。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崩羁『才ψ屪约翰蝗タ此皇浅脛莅咽謴泥嵭沐氖掷锍槌鰜矶?。
鄭秀妍一愣神。然后,臉一下子也紅了。
然后看到了自己身上蓋著的毯子。
“剛剛看見你一直在抖。以為你冷,我就叫空乘拿了一張厚的毛毯來了?!崩羁『步忉屃艘痪洹?br/>
他可不想出現(xiàn)什么奇怪的誤會。
“哦,謝謝OPPA了?!编嵭沐哪樕坪醪]有因為李俊翰的解釋有多少好轉(zhuǎn)。依舊紅紅的。
“你要吃點東西嗎?睡了好一陣了。”李俊翰努力想找點話題來打破這種有點尷尬的氣氛。
“這個……好的?!编嵭沐c了點頭。
李俊翰幫她按了機艙服務的呼叫鈴……
接下來的時間終于有了一些變化。
也不知道是因為被李俊翰喊醒了以后沒有睡意了,還是睡了八九個小時真的已經(jīng)睡夠了。鄭秀妍是精神了起來,而李俊翰則閉上了眼睛。
其實李俊翰也睡不著,他只是覺得如果自己不睡覺的話。會尷尬。
然后,李俊翰這里閉著眼睛的。聽著空乘微笑著把機內(nèi)食給鄭秀妍拿了過來,她在那里一邊看著電影,一邊吃東西。就好像剛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李俊翰實在是睡不著,可是又不好睜開眼睛,不然他覺得會很尷尬,閉著眼睛,他的耳朵就特別的好使,聽到一些聲音吧,似乎也不太舒服。
只能讓自己的腦海里想到一些事情,讓自己的注意力不再放在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上。
剛剛六個小時很專注的玩音樂,讓李俊翰第一反應就是,要不然,寫歌吧?
那有什么靈感嗎?
李俊翰似乎一時間也沒有什么想寫出來的旋律??磥硐惹笤~的寫法肯定是不行。一會兒還把自己無聊的煩躁起來呢!
那,先詞后曲?
詞,寫什么詞呢……
就在這個時候,李俊翰忽然聽到了坐在旁邊的女孩子哼起了一首歌。
是自己的那首《Hall_of_fame》,原來她在看《國家代表》??!
或許……寫一首關于夢的歌?噩夢?
什么樣的夢算是噩夢呢?被人追殺?又或者發(fā)生了什么類似親人去世了的讓自己傷心的事?
李俊翰的腦洞打開了。
想象著各種各樣的噩夢的場景。
最后,停在了一個場景里。
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自己在努力的找著什么,卻找不到。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在找著,找所有除了自己之外的東西,人……
只是這么想了想,李俊翰都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
原來自己最害怕的,是這樣的噩夢?不會吧,其實仔細想起來,并沒有什么好怕的??!
一個人又怎么了?又沒有什么危險,安安靜靜的生活下去不好嗎?
非要找到什么人或者物,來證明自己不是唯一的那一個存在嗎?
可是……
李俊翰忽然想到了一個場景。
如果,在自己瘋狂的不知道為什么尋找著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時候,遇到了另外一個同樣在這么做的人……
那會是一種很幸福的事情吧?那種終于等到你的驚喜。
可如果自己只是就那么安安靜靜的呆在那里,抱著反正不會死的心態(tài),真的有另一個人找到自己的時候……自己恐怕也不會很開心吧?
就像……
李俊翰想起了兩個月前,那個沒有說再見就離開了自己的病房的女孩子。
也終于明白了一些什么。
奇怪,我不是在想噩夢的事情嗎?怎么就忽然想起來姜敏京了。
李俊翰有點不自覺的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
只是他的這個笑容,并沒有什么人看到。
鄭秀妍在看著電影,就是李俊翰作為主演之一出演的《國家代表》。而其他的人。也不會看到李俊翰的這個帶著一點哀傷的笑容。
睜開了眼睛,李俊翰似乎有了一點寫歌的靈感,于是他從自己的行李里面翻出了那個本子。
“OPPA你要畫畫?”本來在看電影的鄭秀妍被李俊翰的動作吸引住了。
“不是。我寫點東西?!崩羁『矒u了搖頭。
鄭秀妍閉上了嘴,看了李俊翰兩眼。然后,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回了電影上。
李俊翰拿著筆。在素描本上寫著一些東西。
寫上,劃掉,再寫。
“四周空空蕩蕩。我在瘋狂的尋找著你。
整夜的徘徊,一直到筋疲力盡。
想到過放棄。我的腳步有些躑躅?!?br/>
……
“求你帶我走,求你救救我。
求你把我從這噩夢中喚醒?!?br/>
寫著,寫著。李俊翰覺得自己的心里越發(fā)的有些憋悶。
這真的是人世間最可怕的噩夢,一個你明知道這是錯的。卻已經(jīng)這樣做了,你希望它沒有發(fā)生過,可它卻真的發(fā)生了……
樸草娥有對李俊翰說過。那天,姜敏京在走出了病房之后,整個人崩潰的大哭了起來。
哭了很久很久。
樸草娥為了安慰她,說了不少李俊翰的壞話,什么始亂終棄啊,什么花心大蘿卜啊……
但是姜敏京卻一直在幫李俊翰辯解著什么,只是不停的在說,是自己的錯,是自己的錯……
李俊翰聽到了這些話的時候,不是沒有想過去給姜敏京打個電話的,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
信任這種東西,在李俊翰看來,是最重要的,她或許從來也不敢真的相信自己吧?
不然,現(xiàn)在自己應該是在家里面安安靜靜的呆著,而不是躲到遙遠的大彼岸來的。
然后,李俊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都過去了,我還想她干什么!我有去想李居麗嗎?我有想過全孝盛嗎……
話說,已經(jīng)到了年底了,孝盛到底出道了沒有???
算了,我都已經(jīng)錯過了這么多了,現(xiàn)在再想,似乎也沒有什么用了??!
于是,他手里的筆下的文字,似乎瞬間發(fā)生了風格的變化。
“我討厭總是出現(xiàn)在我夢里的你,我好想用盡全力抹去你,刪掉你的號碼,燒掉你的信件,連最后一張照片也撕掉,我也不會再在夢里相信你……”
寫到這里,李俊翰嘆了口氣。
劃掉。
刪掉了號碼,撕掉了照片,就真的結束了嗎?自己家里床頭上的結婚照片也早就已經(jīng)取掉,銷毀幾年了。
可兩周前,在自己拍戲最后沖刺的時候,CCM忽然又跟李俊翰聯(lián)系,表示對于他之前制作的那首歌非常滿意,希望再跟他約一首歌的時候,李俊翰硬是連著兩天沒有睡覺,做了一個demo給CCM發(fā)了過去。
為了什么呢?為了樸素妍?怎么可能……
就像剛才,李俊翰明明是因為看到了鄭秀妍在做夢,然后想寫一首歌,結果,卻想起了姜敏京。
當自己決定不去再想姜敏京的事情的時候,怎么就又想到了全孝盛呢?
“全是徒勞啊,今天的夜里,我又在尋找著你,
一邊想著你,一邊哭泣,
我挪動著腳步,
整夜的搜尋?!?br/>
“我能感受到過去的時光從手中流走,
我也不能只用一顆麻木的心來守護你,
連一秒也沒有辦法忍受,
我沒有辦法變成一個堅強的人,
對不起。
雖然聽起來像是謊話,
可是我一天也沒有忘記過你,你知道的,我也知道。
即使知道,即使了解,我也還是會害怕遇見你,
一份無法實現(xiàn)的愛,也勝過一顆會輕易改變的心,
雖然我沒有辦法像你一樣,把自己所想的,都說出來,
但是我已經(jīng)很努力了。
盡管我也想做到,讓時光倒流,從頭開始,
可是,最終,還是只能,
再見?!?br/>
李俊翰的筆停了下來??粗约簩懴碌臇|西,幽幽的嘆了口氣。
“怎么了,OPPA?”鄭秀妍再次被李俊翰的聲音給吸引了過來。
“沒什么……”李俊翰搖了搖頭。這首歌,看來,又是要有Rap了。
想說的話,好多啊……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