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九周圍跟著的侍女已經(jīng)倒下了好幾個,侍衛(wèi)們終究還是顧不過來這么多人,難免有長劍刺來躲閃不急的情況出現(xiàn)。
她只能牢牢的將垂楊拉在身邊,靈蛇劍出鞘,防備著可能的突襲。
大妃的中帳已經(jīng)在王庭很靠里的位置了,這是哪里的一波刺客,還沒有給侍衛(wèi)們反應時間就出現(xiàn)了?
溫九更意外的還是這些刺客的來歷,看起來是直奔著刺殺她過來的啊。不到迫不得已展露武學是最后選項,即使那些侍衛(wèi)拼死抵擋,但依舊也還是有幾支箭矢險險擦過身際。
那么,明明已經(jīng)跟她定好了盟約的叛軍們,是誰想要她死呢?
娶一個中原公主對他們來說難道還是值得吹噓的事情呢,更何況漠北原本就有勝利者納對方妻妾的風俗。
他們沒有可能不動心???
溫九腦海中心念電轉,腳下的速度卻一分都不敢慢下來,垂楊幸而中午休息了很長時間,勉強也能跟得上她的步子。
“?!?br/>
一支羽箭自夜空中飛過,直奔溫九,卻被她橫劍劈下。
垂楊驚了一下,雙手緊緊地抓住溫九的衣袖,心中一緊,但也不敢出聲干擾她動作。
縱使岱欽神勇,他們這邊的人數(shù)還是太少了,那些不休武道的侍女們漸漸的都被落了下去,那些人把目標對準溫九,也沒有停下多造殺孽。
對方顯然存了必殺之意,所有的箭矢都朝著溫九所在的圓圈中心射來。
岱欽領著他的親兵攔住了一部分刺客,但是也攔不住勢大力沉飛來的鐵鑄箭頭,溫九旁邊圍攏過來的侍衛(wèi)幾乎都是在用血肉之軀在抵擋,不時就有人傷重不支,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溫九也有幾次差點被射中,只是幾分機敏加上幸運才能幸免于難。
看樣子那些箭矢上還淬了毒。
“岱欽,前方接應何在?”
溫九頂著箭雨大聲呼喊,現(xiàn)在她們才剛剛離開大妃中帳的范圍,距離王帳不遠不近,照這么下去,有沒命活著到那邊還是個問題。
這王庭又不是個四處漏風的篩子,總不能被這群人短時間內部攻破了吧。
大部分戰(zhàn)線應該還在王庭之外吧。
這邊動靜這么大,王帳里策應的援軍呢?
溫九并沒有憑借手中靈蛇劍沖殺出去的把握,可僅憑兩條腿怎么能跑的過手握強弓的騎兵?
何況垂楊并不會武,溫九還要分神去顧著她。
這個時候因闕師傅也應是隨著伯堯去了前方戰(zhàn)線,畢竟按照她們的推測,這個時候應該穩(wěn)如泰山的王庭中心,怎么可能出現(xiàn)戰(zhàn)斗力如此強勁的刺客,還偏偏就是直直沖著她來的?
晚間天氣已經(jīng)轉涼,一行人在追逃之中卻盡皆出了一身的熱汗。岱欽提刀格擋住對方的攻勢,迅速變招,反手劈砍干翻了他,又投向另一處戰(zhàn)場。
他聽到溫九的話,頭都沒回,只說一句“大妃稍待!”
岱欽在大戰(zhàn)中體力劇烈消耗之后,大聲吼出來的話也只是平常音量,在嘈雜的戰(zhàn)陣之中溫九只是勉強聽見。
她心里一沉,岱欽這是沒有把握,前方援兵只是個幌子?
身邊的侍女為溫九當下了飛來的羽箭,身子幾乎即刻委頓倒地。
這一路折騰下來,溫九身邊除了緊緊拉著的垂楊,只堪堪剩下兩個機敏與運氣同在的侍女了。其中一個一邊往前奔跑,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倒地的女孩。
她眼圈通紅,輕微的啜泣被騎兵的馬蹄聲掩蓋,身體的顫抖完美的隱藏在夜色里。
溫九緊緊的抓住垂楊的手腕,生怕一個不小心她就再也跑不起來了。
垂楊身體緊繃,隨著溫九奔跑,一刻都不敢停歇。
“嗖”
又有羽箭破空而來,卻直直的擦過眾人頭頂,射進了前方的沙地之中。
一眼掃去,只見那箭矢沒入沙地,只留下尾部的翎羽還在極速的顫動。
侍衛(wèi)們且戰(zhàn)且退,盡可能的打掉飛射的羽箭,護著大妃安。
交戰(zhàn)的時間不長,雙方都是拼了死命在廝殺,一具具尸體接連倒在了逃遁的路上。
溫九回頭望了一眼,幾支失了準頭的箭射歪了立在道路兩旁的照明火把,一個不慎就引燃了旁邊的帳篷。
天干物燥的夏天,一些干燥的小物件甚至常常自己燃燒起來,像這樣火種都有了,更是火勢浩大,有隨風牽連之勢。
好在夜間清涼無風,溫九就著火光,看向后面一直銜尾追殺她們的刺客。
那倒下的尸體自然不可能都是王帳的侍衛(wèi)。
她估計了一下人數(shù),又看了看圍攏在身邊的侍衛(wèi)。
冒死一戰(zhàn),可有出路?
溫九握緊了手中靈蛇劍,被火光映襯著,她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變成了一片溫暖的橙黃……
只見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岱欽已擲出自己的佩刀,沉重的長刀劃過死神般的詭計,將敵方那名神箭手的姓名取走。
他腳尖勾起地上的一柄長刀,探手握住。
溫九停住了,她的停頓走在她身邊的侍衛(wèi)們幾乎要怒吼起來,犧牲了這么多兄弟的性命不就是為了你?你還想不想逃出去,還停下來等著對方來殺嗎?
溫九沒有多停,左手松開垂楊,下一刻就拿著靈蛇劍沖向了岱欽把守著的戰(zhàn)地。
“……”
面面相覷的侍衛(wèi)們愣了一下,跟著溫九跑回了不久前他們經(jīng)過的戰(zhàn)場。
沒想到這個大妃,竟然還敢提著刀親自上戰(zhàn)場。
他們的驚詫本會隨著生死一線的廝殺而消散,但當他們看到溫九干凈利落的斬殺了一個趁著因她忽然出現(xiàn)而有些思維遲鈍的戰(zhàn)士后,對大妃幫倒忙的懷疑也煙消云散。
大妃的劍術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
只是援兵怎么還沒有到來?
溫九的疑惑自然也是他們的疑惑,可這一次真的不能怪援兵的速度。
伯堯王帳的籬笆真的沒有扎牢,被扎成篩子的王帳早就沒有了所謂援軍。
大批兵士被精準的分割成小塊,每一隊兵士都在各自為戰(zhàn),腦海里想著的援兵終究只是妄想。
看來誰先突破敵人的糾纏,誰就有資格成為己方的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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