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馨兒的葬禮在三天后舉行。因為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葬禮江慶山辦的很低調(diào),只邀請了一些親戚還有好朋友出席。
葬禮上,江慶山黑眼圈很重,眼睛也是通紅的,一看就是好幾天沒睡好覺了。他神色凝重,到場的嘉賓都勸他當心身體,節(jié)哀順變。看著之前精神奕奕的爸爸突然這么滄桑,江英俊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當來賓一一離開后,墓碑前就只剩下江英俊陪著江慶山。江慶山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墓碑,突然就跪了下去,抱著墓碑痛哭流涕。江英俊的眼淚也瞬間崩塌,從旁邊抱住了自己的爸爸。
“馨兒,我的馨兒,爸爸舍不得你呀。。。馨兒,我的馨兒,你為什么這么狠心就去了。。?!苯瓚c山撕心裂肺的哭訴著。
“爸,您不要這樣。人死不能復生,為了姐姐入土為安,我們一定要振作,為姐姐好好活下去。。?!苯⒖裎康溃鋵嵥男睦镉趾螄L不難過,姐姐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對自己也是百般照顧。雖然因為程欣的出現(xiàn),她做了很多錯事,但對自己都很包容。如今是對還是錯,都不想再追究了,一切錯與對都隨著姐姐的骨灰一起塵封了。
江英俊的一席話,突然點醒了江慶山。他收起悲傷,看了看江英俊,緩緩說道,“英俊,你先回去吧,爸想和你姐姐單獨相處一下,聊聊天。。?!?br/>
“爸,我不放心你,就讓我陪著你吧?!苯⒖〔⑽雌鹕恚钦J真的看著江慶山說道,他上次已經(jīng)看到江慶山暈過一次了,他怕江慶山再度傷心過度,萬一暈倒的話,身邊又沒人,后果不堪設(shè)想。
“英俊,爸沒事的,你放心好了。。。剛剛你的話爸爸已經(jīng)想通了,會替你姐姐好好活下去的。你就放心好了?!苯瓚c山淡淡的說道,“就讓我單獨呆一會兒,好不好?”
“真的嗎?”江英俊語氣里盡是懷疑。
“爸爸還騙你不成?乖,你快去吧。”
看江慶山如此堅持,江英俊也沒再說什么,起身離開,走出幾十米后回頭看了看江慶山,他還是跪在墓碑前,靜靜的看著江馨兒的照片,并伸手輕輕的撫摸。
看到爸爸確實不再哭天喊地,江英俊的心里放心了不少,他加快了步伐,回到車里然后驅(qū)車離去。
整個墓地,此刻很安靜,**而肅穆。
江慶山撫摸著江馨兒的照片,嘴里說道,“馨兒,爸爸知道,你這一輩子就栽在了陸意的手上。你啊,就是太執(zhí)著了,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弄的遍體鱗傷,最后還賠上了性命。其實,你想要什么樣的男人沒有,為什么為了陸意失去自我,值得嗎?爸爸知道,現(xiàn)在說這些你已經(jīng)聽不到了,但是爸爸要告訴你,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絕不會放過陸意,我一定要讓他一無所有,痛不欲生?!?br/>
江慶山的眼光中露出了兇狠,這個一直慈祥、彬彬有禮的江氏集團總裁,心中已經(jīng)買下了仇恨的種子。
“江總。。?!鄙砗笸蝗粋鱽硪粋€陌生女人的聲音,江慶山并未聽過。
他緩緩的轉(zhuǎn)過頭,看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衣,帶著黑色帽子還有墨鏡、畫著精致妝容的中年女子站在那里,手里捧著一束菊花,正看著自己。他慢慢的站起身,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問道,“您是哪位?我們似乎并不認識?!?br/>
這個女人并沒有立即回到,而是將花放在了江馨兒的墓碑前,然后鞠了躬,才緩緩開口,“我知道您不認識我,但是我替江小姐的死感到惋惜,所以過來哀悼,聊表心意?!?br/>
“您是馨兒的朋友嗎?”江慶山繼續(xù)詢問道,他很好奇,這個50歲左右的精致貴婦到底是什么來頭,為什么會對自己家的事情感興趣。
“不,江小姐也不并認識我。但是我們有共同認識的人,而且也是共同的仇人,所以,我覺得未來我們應(yīng)該有合作的機會。”
“共同的仇人?你是說陸意?”江慶山突然心里一驚,對眼前的這個女人有了好奇。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在腦海中開始搜索這個女人,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報紙上看到的八卦新聞,這個女人似乎一直和陸家有關(guān)系。他想起來了,就是陸盛的小兒子陸軒的生母。
“你就是陸軒的生母?”江慶山驚訝的問道。
“沒錯,看來江總平日里也會看看八卦新聞。”楊星摘下墨鏡,看著江慶山說道。
“你和陸意有什么恩怨?為什么說是敵人?”江慶山突然來了興趣,追問道。
“這個說來話長。其實不應(yīng)該說我和陸意有什么恩怨,而是和陸盛的太太吳芳之間的恩怨。當年就是她在我剛生下陸軒之后,就派人偷走了我的兒子,讓我因此在外流落了20幾年,才在今年再和陸軒相認。這些年的苦難,我現(xiàn)在都要一一讓他們嘗嘗,所以陸意也不例外?!睏钚堑恼Z氣中充滿了仇恨。
江慶山點了點頭,“看來,咱們確實可以好好合作,一起對付陸意。那你有什么想法嗎?”
“我一直都在籌劃,基本上已經(jīng)有了周全的計劃,就是缺一個像您這樣的財力雄厚的公司一起實施。只要您加入,那我真是如虎添翼,相信很快就能看到陸意的落魄樣。”
“哦?什么計劃?不妨說來聽聽?!?br/>
楊星走進了江慶山,然后輕輕的在他耳邊說了一通,江慶山聽了直點頭,“不錯不錯?!?br/>
“江總,這還只是我計劃的第一步,只要第一步成了,后面就更好辦了。”楊星自信的說道。
“好,就按你說的做,咱們后面密切溝通,確保計劃萬無一失。”江慶山的眼光中閃過一絲尖銳,“我倒要看看,這個陸意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江慶山看著楊星,兩人相視一笑。
……
此刻,程欣正在家里的沙發(fā)上坐著,呆呆的看著手機里的消息:阿欣,我走了,珍重。Amy。
這條信息是20分鐘前發(fā)來的,當時她正忙著收拾家里,并沒有看到這條消息。等她看到的時候,立刻給米露回過去電話,想要親口和她說一聲再見??墒谴蜻^去電話卻關(guān)機了,任她怎么打都只有一句話: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Amy,珍重?!背绦佬睦锬矶\著,“希望,未來你一切順利,找到如意郎君?!?br/>
米露走了,程欣的心里突然很失落,她從沒有怪過米露,甚至覺得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現(xiàn),米露也不會遇上江馨兒,更不會發(fā)生那么多事情。她的離開,或多或少都是因為自己。
沒了米露,在寧市,程欣只有慕容雪兒和王涵美兩個朋友了,她不能再失去他們了。
王涵美和陸軒在一起之后,也時常會和程欣微信聊天,偶爾見面吃個飯什么的,關(guān)系一直還算不錯。雖然因為楊星的出現(xiàn),陸軒搬出了陸宅,但是這并沒有影響王涵美和程欣之間的感情。程欣搬回天合名苑之后,也和涵美約過一次飯。
至于慕容雪兒。。。想到這里,程欣又想起了前幾天的事情,她對慕容雪兒和陸意的關(guān)系有了懷疑,已經(jīng)幾天沒有去慕容雪兒的蛋糕店了??墒沁@幾天看陸意的表現(xiàn),程欣始終感覺自己的懷疑是不成立的,因為陸意對自己的感情一點都沒有變淡。也許是自己變得越來越敏感了吧。
“對,我不應(yīng)該懷疑他們的,那只是湊巧,僅此而已?!背绦澜o自己洗腦,然后掏出手機,撥給了慕容雪兒,“雪兒,在店里嗎?”
“程欣,你終于給我打電話了。你這幾天都沒聯(lián)系我,我發(fā)消息也不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錯了,得罪你了呢?”慕容雪兒在電話里激動的說道。
“沒有,沒有,這幾天就是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就沒有找你。”
“是不是江馨兒的事情,我在電視上看到了,沒想到她對你做了那么多壞事,現(xiàn)在死了也是罪有應(yīng)得?!蹦饺菅﹥涸陔娫捓锪R道。
“雪兒,別那樣說,死者為大,一切都過去了。你知道Amy今天離開了寧市嗎?”程欣有點傷感的說道。
“啊,Amy今天離開了嗎?是因為被江馨兒綁架的事情的嘛?我記得電視中報道,那個被綁架的女人就是Amy。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慕容雪兒裝作很懵懂的樣子問道。
“Amy因為幫助江馨兒的事情敗露,江馨兒怕被供出于是要殺她滅口。好在警方趕到及時,她才沒有出事。可能出了這個事情之后,她不想再寧市呆了吧?!?br/>
“啊。。?!蹦饺菅﹥后@訝的說道,“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嗎?怎么會幫江馨兒。。。?!?br/>
“哎,她也是被逼的,我不怪她??墒撬裉熳吡?,電話都打不通,我想和她親口說一句再見都不成了。。?!背绦赖恼Z氣中盡是遺憾。
“也許她想靜靜的離開吧。既然這是她的選擇,咱們也不要糾結(jié)了。。?!?br/>
“嗯,雪兒,咱們是不是好朋友?”
“當然是,那你會不會像米露一樣,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呀?”
“怎么會,,,”慕容雪兒嘴角上弧,“你可是我在寧市唯一的好朋友?!?br/>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對不起我的?!甭牭侥饺菅﹥河H口回到,程欣終于放心了,她真誠的說道,“雪兒,我希望,咱們一輩子都是好朋友?!?br/>
“嗯嗯,一定,一定。。。”
“那我現(xiàn)在去店里找你吧。”
“好呀,我這里有好多新款蛋糕等你喲?!蹦饺菅﹥簰炝穗娫挘粗慌缘拇?,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