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此景,圣十玄很不滿意的瞥一眼頭頂,喊道:“你們煩不煩??!”
此時,他正在為以后的仙元鬧心中,卻看見麻煩又到。
但見他頭頂三尺,閃出兩個身影,正是之前來過的那兩個仙界冊封大使。
此時此刻,這二者正透過空洞看著他。
一聽圣十玄這話,兩位大使的臉上頓時露出尷尬之色。
“不識抬舉!”女冊封大使低語道。
別的修道者一到此刻,那都是興奮的語無倫次,唯獨眼前這個叫圣十玄的是個怪胎。
不但不高興,反而怨恨她和師兄二人。
“你說誰呢?”
圣十玄一聽這話可不高興了,仰起頭,高聲喝道。
“就說你呢!”女使者反唇相譏道。
圣十玄聞言撇撇嘴,笑道:“敢留下大名不?等我升天時去找你!”
“放肆,我們仙人也是你一個下界螻蟻所能侮辱的?”
圣十玄的話音剛落,男使者在旁一聲斷喝,隨即,一道元神攻向圣十玄。
圣十玄見狀,一皺眉頭,隨后一縷元神迎向上方。
嗡的一聲震動,男使者的身形猛然倒退數(shù)步,隨后睜著大眼睛,驚訝地望著下方的圣十玄。
“師兄!”
看到此景,女使者一聲驚呼,急忙箭步靠上他的師兄身前。
“我沒事,師妹?!蹦惺拐咻p聲道,“若非有天條加身,我真想現(xiàn)在就滅了他!”
“師妹,傳旨?!蹦惺拐唠S后又說道。
女使者聽罷點點頭,隨后發(fā)出悅耳的聲音:“傳天之意旨,圣十玄八十九天之后當(dāng)日辰時,接受第一次天劫?!?br/>
“八十九天?”
圣十玄一聽這話,冷汗都下來了。
第一次天劫,也就意味著距離升天的時間越來越近。
可是他真沒有把握,能在此期間尋到小詩。
更遑論,他還要處理蝴蝶谷內(nèi)外大大小小的瑣事。
另外,他還要找到家啊。
圣十玄開始有些暗暗后悔,他不該這么著急把真元轉(zhuǎn)化完畢。
“能不能再給些時間?我在下界有些事需要去辦?!笔ナ肓讼牒?,放緩口氣問道,“另外,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我的仙元無法滿體。”
“沒有!以你的修煉速度,這段時間足夠你仙元滿體。”女大使厲聲回道。
隨后,她抬手把空洞關(guān)閉。
“師兄,你真的沒事?”
仙界中,女大使看一眼身邊的師兄,低聲問道。
“真沒事,只是元神微創(chuàng),回去修煉數(shù)日即可。”男大使微微搖頭道,“不過師妹,下界的這個小子可真不簡單,竟然這么短的時間到達(dá)一次天劫。而且以我中品上仙的元神實力,竟然奈何不了他,日后一定要留意此人。”
“嗯,我回去之后,馬上稟告火云真人。”女大使輕聲答道,“不過這一次給他這么短的時間應(yīng)天劫,也算是為師兄出了口惡氣?!?br/>
其實,男使者說的很有道理,圣十玄不但用元神使其受傷,更關(guān)鍵是,后者修煉的變態(tài)程度。
別人百年甚至數(shù)百年的過程,圣十玄竟然在數(shù)月之間完成,這不得不讓人感到害怕。
再說下界的圣十玄,一見兩位仙界冊封大使離去,立刻閃身來到蝴蝶谷山門的后殿。
“在天,你來后殿?!笔ナ饕艉暗馈?br/>
片刻后,空在天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拜見師傅!”空在天對著圣十玄一施禮。
圣十玄點點頭,右手一伸道:“坐下來說話,我有些事需要向你交代?!?br/>
空在天一聽這話,心里明白幾分,暗想師傅一定是又要出門。
于是,他坐在圣十玄身側(cè),不再作聲。
“我不日將前往魔族,此期間內(nèi),谷內(nèi)由你來打理。如果遇到危機,寒丁前輩可出手幫你?!笔ナ骂€說道,“此外,我留下三百個修道者幫你看護(hù)山門?!?br/>
說完,他一揮手,二人面前多出數(shù)百道身影。
這數(shù)百道身影剛一現(xiàn)身,嗖的一下,空在天就從太師椅上跳了起來。
隨后,他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眾人。
要說空在天不驚訝,那是不可能的。
圣十玄移出的這一眾,人、魔、妖、鬼皆有,從外表上來看,無一雷同,著實嚇人。
空在天看罷,既是驚訝,又是害怕,這些人沒有一個是他能面對的。
這三百人當(dāng)中,大嘴鯊和八駿妖神也位列其內(nèi)。
圣十玄掃一眼這二人道:“大嘴鯊、八駿,我命你們二人統(tǒng)領(lǐng)其余人等,守護(hù)蝴蝶谷基地,不得有半點差池?!?br/>
聽聞此話,大嘴鯊和八駿各自上前一步,同聲應(yīng)道:“是,主人!”
這在場的三百位修道者,修為都是飛升期,都是來自于玄天怒海圖的第一層結(jié)界空間。
圣十玄既然身為寶圖的主人,則寶圖內(nèi)的修道者也皆歸其統(tǒng)御。
這就如同打上元神烙印一般。
但是這僅包括第一層和第二層。
在這件事上,圣十玄留了個心眼,這一次,他沒敢移出二層結(jié)界的仙人。
因為他擔(dān)心會因此觸犯天條,進(jìn)而惹怒仙界。
試想想,一個下界的小子讓仙人替他把門,這件事要是傳到天界,其后果實在是難以預(yù)料。
還有,也是最關(guān)鍵的,他沒把握能真正控制住二層的仙人。
別看他現(xiàn)在可以,但是如果在去往魔族一途出了問題呢?
讓寒丁前輩去收拾殘局?
這顯然是不現(xiàn)實。
圣十玄與空在天交代完畢,又來到寒丁前輩修煉的密室,與后者交談了近三個時辰,這才返身飛出蝴蝶谷基地,離開寸草星。
他一路輾轉(zhuǎn),用時半個月之久,最后來到炎極洲東部的小城煙雨城。
此城瀕臨魔族的天魔洲,因其常年陰雨連綿,被世人稱作煙雨城。
圣十玄進(jìn)得煙雨城后,沒作停留,隱去修為,直奔東方的天魔洲潛去。
在這之前,他為了處理一些門宗瑣事,已經(jīng)耽誤許久。
加之天劫在即,他已沒有太多的時間。
對于圣十玄而言,這是他第一次進(jìn)入魔族領(lǐng)地,之前雖然也見過一些魔族人士,但是印象并不深刻。
而如今,魔族給圣十玄的感覺就是地大物博、人煙稀少。
他在天魔洲飛行數(shù)日后,方看到一座像樣的中等規(guī)模城鎮(zhèn)。
按著司凡夢前輩給的地圖所示,此城名為嗜血城。
圣十玄站在嗜血城外,仰望著二十丈高的城門,心里笑道:“這名字還真有點意思。”
在他的前方,一塊三丈大小的橫匾懸掛在城門之上,門匾為白色,“嗜血城”三個大字卻為血紅。
“嗯?”
看著看著,圣十玄不由得眉頭微皺,數(shù)息之后,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怒意。
原來,他發(fā)現(xiàn)嗜血城的門匾竟是由數(shù)萬顆人族的頭骨煉制而成,盡管其外形與普通的門匾無異,但還是未能逃過他的天目。
“孽障!這需要有多大的仇恨?”
圣十玄看罷,暗暗搖頭罵道,隨后低眉走向城門。
來到城門口,圣十玄拿出三枚上品獸丹交與守衛(wèi),然后便要入城。
“站?。 ?br/>
突然間,一聲暴喝傳來。
圣十玄聞聲止步,抬頭看去,卻見一個身高三丈、腦后懸有四個黑環(huán)的魔族修道者向他走來。
看此人的修為,剛到分神期中期。
“拜見渾天魔煞統(tǒng)領(lǐng)!”
一見此人,門口的眾守衛(wèi)連忙俯身拜道。
被稱作渾天魔煞的人沒有理會守衛(wèi),而是盯著圣十玄的眼睛,問道:“你是魔族人?”
圣十玄看著渾天魔煞,反問道:“有何問題嗎?”
同時,暗暗的打量周身的魔族人士。
片刻間,他便已知曉緣故。
渾天魔煞伸出大手,點點圣十玄,說道:“你,身上沒有魔族的氣息!”
聽聞此話,圣十玄仰起頭,裝作一副傲氣十足的樣子。
“哼!井底之蛙!我修煉的是上乘隱匿之術(shù),你豈能看出?”圣十玄低聲喝道,“否則,我怎敢去人族之地云游!”
說著話,他的腦后現(xiàn)出九道黑環(huán)。
渾天魔煞一見圣十玄腦后的黑環(huán),頓時嚇得單膝跪地,顫聲道:“小的該死,小的該死,不識魔君真容,請魔君懲罰!”
圣十玄聽罷,在心里暗暗感到好笑,他現(xiàn)在只是模擬出魔族的標(biāo)志而已。
如果真遇到和他一樣有天目的修道者,頃刻間,一眼就會被揭穿。
可是圣十玄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他只知曉腦后之環(huán)為魔族標(biāo)志,但是他卻不知道,腦后有九道魔環(huán)者乃是魔君,是魔族修道界的頂級存在,其相當(dāng)于人族的飛升期。
因此,眼前的這個渾天魔煞才這般怕他。
“起來吧,我還有要事去辦,此事就此翻過?!?br/>
圣十玄說完話,一揮手,把擋在身前的渾天魔煞拋向一邊。
圣十玄畢竟是飛升期,他只是很隨意的把渾天魔煞扔到一旁。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后者竟然又再次跑到他的面前,單膝跪下。
“你想干什么?”圣十玄有些不悅的問道。
“拜師!”渾天魔煞低頭應(yīng)道。
“拜師?”
圣十玄一聽這話被氣樂了。
這魔族和人族的差距就這么大嗎?
哪有一見面打不過就拜師的?。?br/>
他對著渾天魔煞擺擺手,轉(zhuǎn)身繞過向城內(nèi)走去。
“我要和你決斗!”
猛然間,渾天魔煞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但是語氣之中,微微有些顫抖。
圣十玄搖搖頭,心中暗想:這魔族之人實在是難以琢磨。
隨后,他舉步繼續(xù)前行,眨眼間,走入嗜血城內(nèi)。
因為圣十玄心里惦記著小詩,所以他沒有在嗜血城中逗留,直接找到傳送陣,傳往下一個目的地。
十天后,圣十玄輾轉(zhuǎn)來到天魔洲最東邊的骨殺郡郡府五月城,再往東,則是魔族的古風(fēng)星域。
“郡府有令,去往古風(fēng)星域的通道暫時關(guān)閉,何時開啟另行通告!”
圣十玄剛走到五月城的傳送陣附近,便聽到遠(yuǎn)處傳來高喝聲。
他尋聲看去,見是幾個傳送陣守衛(wèi)正在阻擋想要傳送的人群。
“為什么不讓傳送?我還要回去照看父母呢!”
“是啊,我這材料剛剛收集完畢,店鋪中還等著急用呢?!?br/>
“太不像話了,這通道說開就開,說關(guān)就關(guān)?!?br/>
……
人群中,傳出竊竊私語之聲。
然而守衛(wèi)并未解釋,只是冷漠的盯看四周,防范著眾人,因為人群中不乏有修道之人。
圣十玄摸摸下顎,轉(zhuǎn)身向東門走去。
他可等不起。
他打算飛越到古風(fēng)星域。
走出五月城東門之后,圣十玄飛出八百余里,這才一招手,拿出一艘快船。
“怎么還在跟著我?”
圣十玄一皺眉頭。
隨后,收起飛船。
猛然間,他向后一個縮地,遁出三百里。
“說,為什么跟著我?”
圣十玄的右掌抵在渾天魔煞頭頂。
“前輩息怒,我真的是想拜您為師?”
渾天魔煞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圣十玄掃視一眼渾天魔煞的魔丹,發(fā)現(xiàn)其確實沒有撒謊,于是移開搭在其頭頂?shù)挠沂帧?br/>
“可我是人族之修道者,你還愿意跟我?”圣十玄嘴角微揚地問道。
渾天魔煞一聽這話,立刻呆立在當(dāng)場,張張嘴巴,沒敢出聲。
“算了,我不殺你,你走吧?!笔ナp輕一笑道。
隨即轉(zhuǎn)身向東方飛去。
“我愿意跟隨您!”
渾天魔煞的聲音從身后遠(yuǎn)遠(yuǎn)傳來。
此時的圣十玄已經(jīng)飛出十里之外。
圣十玄聞聲一頓,停在原地。
他轉(zhuǎn)身看一眼遠(yuǎn)處的渾天魔煞,然后一晃身形,來到后者身旁。
站在渾天魔煞的近前,圣十玄揮手拋出一艘飛船,隨手抓住后者的衣領(lǐng)躍入船中。
“上了我的船,你將沒有退路,否則我會殺了你?!笔ナ粗蛟诖装迳系臏喬炷氛f道,“說吧,給我一個收你為徒的理由,如果行不通,我依然會殺你?!?br/>
聽聞此話,渾天魔煞立刻精神一振,隨即俯首拜道:“多謝前輩成全!晚輩只為求道。”
圣十玄聽罷心中一愣。
這種想法不要說是在魔族,就算是在人族,也是極少能見,于是,不由得露出笑意來。
圣十玄盯著渾天魔煞的魔丹,問道:“這么簡單?”
“嗯!”渾天魔煞用力點頭應(yīng)道。
“真是異類?!笔ナ⑽⒁恍Φ溃昂冒?,我收你為徒,渾天魔煞你起來說話?!?br/>
“謝師傅!”渾天魔煞低聲答道。
隨后,他對著圣十玄行個三拜九叩之禮。
這才站起身形。
渾天魔煞垂手一旁,俯身說道:“請師父以后喊我的道號吧,愚徒道號一點紅,渾天魔煞只是我的官職名號?!?br/>
圣十玄聞聽,看著渾天魔煞,似笑非笑的問道:“一點紅,你叫一點紅?”
“是,師傅,一點紅是我的道號?!?br/>
圣十玄見其說話間并無半點扭捏之態(tài),立刻心中釋然,臉色上再無半點取笑之意。
他隨手一指旁邊的藤椅,對著一點紅說道:“坐吧,說說你的事。”
“是,師傅?!币稽c紅低聲應(yīng)道。
隨后,他坐在圣十玄的側(cè)面。
“我本是魔族皇室的大太子,名為祖翠生。……”
一點紅的第一句話剛一出口,坐在一旁的圣十玄便愣住了。
“魔族皇室大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