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非被他的無理取鬧搞得哭笑不得,都多大個人了,還和自己的女兒父母爭風(fēng)吃醋。
不過想想,她也確實做得不太好。倆人自確定關(guān)系以來,秦慕言不管什么時候,都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F(xiàn)在倆人結(jié)了婚有了孩子,他不僅沒有被孩子的哭鬧、生活中的瑣碎搞得心煩意亂,還很享受現(xiàn)在的生活。從第一次胎動,小囡囡的出生,小囡囡打得第一個奶嗝兒,在他看來都是充滿新奇和趣味。而對于她,秦慕言從來沒有過多的甜言蜜語,他總是在一些細(xì)微處表達(dá)著自己的感情。她記得,生產(chǎn)那天,他陪在產(chǎn)房里的泣不成聲;第一次哺乳時,她疼得抽氣,他也跟著扭過臉偷偷地摸眼淚;現(xiàn)在每天早出晚歸,也不忘給她買一塊愛吃的小蛋糕,以及晚上爬在自己耳邊呢喃一句“對不起老婆,我回來晚了”,早晨出門前還要啰嗦一句“對不起老婆,我出去了,又得辛苦你了”。
再看她,似乎把這些習(xí)慣成自然了。他走進(jìn)家門的時候,沒有主動說過一句“你回來了,累不累”;看到他給自己帶回來的小蛋糕,也沒有第一時間說一聲“謝謝,我很高興”。再深厚的感情,也經(jīng)不起這樣的消耗吧。
阮非嘆了口氣,展開雙臂圈住他的脖子說:“對不起,是我太粗心了,沒有顧及你的感受——”
她頓了一下,低下頭貼在他的耳邊輕聲說:“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包容——老公?!?br/>
秦慕言被這一聲“老公”叫得,從天靈蓋到尾巴根兒都麻了一圈兒,整個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他直起上半身,低著頭和她四目相對著,眼中閃著激烈的火花:“你剛才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阮非抿著嘴把臉扭到一邊:“沒聽到就算了——”
“不行!”秦慕言與她額頭相抵,喘著粗氣,態(tài)度是少有的強(qiáng)硬,“不能算!快點(diǎn)兒!再叫一遍——不,以后都這么叫!”
阮非笑著捏他的臉:“你少得寸進(jìn)尺!”
“就得寸進(jìn)尺,就得寸進(jìn)尺!”
秦慕言撒嬌地抱著她、糾纏著。
一場生命大和諧之后,夫妻間還沒來及發(fā)芽的隔閡就被按死了。
……
電影拍攝結(jié)束,秦慕言跟著其他工作人員把相關(guān)的后期工作做完后,就又開始閑賦在家,陪著家里老、中、幼四個寶貝,日子過得悠閑滋潤。阮非卻很好奇,電影拍攝結(jié)束后不是都需要宣傳的嗎,他怎么跟沒事兒人似的?
對于老婆的疑問,秦慕言無所謂地聳聳肩:“沒事兒,等等再說?!?br/>
聽他這么一說,阮非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也就不再過問了。
閑下來的影帝,每天的工作和樂趣便是逗小囡囡、給小囡囡拍照、錄視頻??粗∴镟镆惶焯斓拈L大,秦大影帝產(chǎn)生一股老父親的憂傷。
“老婆,你看——”影帝拿著囡囡的小衣服伸到阮非面前,“囡囡的衣服又小了,她是不是又長了啊?”
阮非拿過衣服在囡囡身上比了比:“還真是!”
她頓了一下,突然也感慨起來:“怪不得老人都說,小孩子見風(fēng)兒就長,太有道理了!小孩子長得太快了,說不定哪天一睜眼,囡囡就到了該穿嫁衣的時候了——”
“你這說得什么話!”秦大影帝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差點(diǎn)兒沒從地上蹦起來,“以后不準(zhǔn)再說些!聽到了沒!”
他的聲音很大,把從外面回來的秦家二老嚇了一跳。
秦媽媽還以為他在給阮非耍混,上前就在他肩膀上給了一拳頭:“混小子,你嚎這么大聲干嘛!嚇你娘呢!”
秦影帝噘著嘴,狠狠瞪了阮非一眼,轉(zhuǎn)身上樓去了。他受傷了,得抱著寶貝女兒療會兒傷。
秦媽媽轉(zhuǎn)過來又問阮非:“這小子吃錯藥了?”
阮非嘴角的笑意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把原因和二老說了后,秦媽媽有點(diǎn)兒哭笑不得,秦教授則鄙視地翻了個白眼:“閑得他!明天就把這混小子攆出去工作,省得整在眼前晃得讓人心煩!”
“嗯,是!”秦媽媽點(diǎn)點(diǎn)頭,“早就該攆出去了!”
阮非轉(zhuǎn)過身,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的,她幾乎能預(yù)見她家秦老師那委屈的小模樣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