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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浩還記得,在他三歲的時(shí)候,第一次見到‘換畫魂’后的場景,雖說那時(shí)的他還年幼,可是,當(dāng)時(shí)的映象太深刻了,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換畫魂,是一卷畫卷,上面畫有一些奇特的景象,各有不同,不過作用卻幾乎是一樣的。它的存在,就是用心人用秘法將九幽地府的惡鬼或者是游飄在陰界的厲鬼召喚而來,為己所用,迫害他人。
柳浩在方正子的示意下,伸出手將‘換畫魂’慢慢打開,平鋪在桌子上面。畫上的內(nèi)容很簡明,只有一幅圖畫,是一名老者,不過,那老者卻被一柄戰(zhàn)戈斬作兩截,齊腰而下。
圖畫很詭異,尤其是那一柄戰(zhàn)戈,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了,銹跡斑痕,無一絲光澤,可一眼看去,卻是寒芒迫人,殺氣刺骨。
“??!”孫三大叫一聲,當(dāng)場倒地不起,“王先,是王先,死了,都死了!”接著,孫三便渾身抽搐,口吐白沫,沒了知覺。
“來人,快來人!”方正子高呼,遠(yuǎn)處的家仆也看見出了事故,一個(gè)個(gè)也連跑了過來。
……
孫三的暈厥,并不是多大的事,只是被‘換畫魂’驚到了罷了,看到了不該出現(xiàn)的東西。
好在,有方正子在場,孫三醒來的時(shí)候,已是傍晚,已天黑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方正子見孫三暈厥,與柳浩也只能在孫府等著。
“王一鳴,是王一鳴!死了,都死了!”孫三醒來的第一句話,便不斷的大吼著。
方正子與柳浩對視一眼,而后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孫三。
“孫三,你看到了什么?”方正子道。
房間之中,有不少人,管家、柳浩師徒,以及孫三的妻子與三房老婆。此時(shí),孫三的四名妻妾圍坐在床前,見孫三醒來,忙將他扶起,仰坐在床上。
孫三的臉色,更白了,沒有一絲的血色,四處打量著,不過沒有見到什么東西,才長出了一口氣,“王一鳴死了,那畫中的老者,是王兄,是一鳴兄啊,就死在我的面前,還向我笑,說,說……說我也遠(yuǎn)了,他在前面等我!”
孫三說著說著,瞳孔不斷的放大,神色驚恐,最后干脆將自己掩在鋪被之中,掩面而泣。
“你剛才是在找這個(gè)?”柳浩從身后拿出那卷‘換畫魂’,遞給孫三。
孫三抬頭,當(dāng)看到了柳浩手中的畫卷時(shí),如同看到了厲鬼,一股腦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神色慌張,跪在方正子的身前,抓著方正子的腳褲,泣聲顫道:“前輩、前輩救命,他們要我死,我就要死了,前輩救我!”
此時(shí)的孫三,還是那叱咤商界的‘三老爺’嗎?
完全就變了樣,三魂七魄好似都離了體,在面對死亡,整個(gè)人完全崩潰了。
“這‘換畫魂’,是誰給你的?”方正子可不相信,孫三能夠自己做這‘換畫魂’,而且,當(dāng)時(shí)孫三看到這‘換畫魂’,是真真切切的驚恐。
“是、是,一個(gè)少年,對,就是一個(gè)少年,一個(gè)近乎妖邪、比女子還要清秀的少年,就是今天一大早、一大早來到府上,給我的這卷軸!”孫三回憶,而后萬分肯定。
“孤子、任冥!”柳浩股口而出,昨晚那個(gè)與女子一般面容的少年,給柳浩的映象太深刻了!
“我救不了!”方正子神色暗然,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孫三,搖了搖頭道。
“前、前輩,求你救命,救我一命,你要什么?我給你錢財(cái),數(shù)不盡的錢財(cái),我、我孫家所有的錢財(cái),全部給你,只求你救我一命!”孫三,完全亂了分寸,許下諾言。
孫三一生好財(cái),集資了大半輩子,擁有的財(cái)富,可讓一人數(shù)輩子都花不完,可是在此時(shí)的孫三的眼里,錢在多又有什么用?連命就要沒了,那無數(shù)的錢財(cái)拿來又有何用?
錢沒了可以再找,可這命沒了,那就什么都沒有了,孫三還沒活夠,他還不想死!
“前輩,救救老爺吧!”孫三的四名老婆,也一起跪在了方正子的身前。
屋中的老管家,也一同跪下,乞求方正子出手相救。
可是,方正子卻是無聲嘆息,搖了搖頭,‘換畫魂’的功效,他在清楚不過,當(dāng)一個(gè)人從里面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后,一切都將完全實(shí)現(xiàn),一切的厄運(yùn)也會如期降臨,沒有一個(gè)人能夠逃躲,就好比十年前那一座小鎮(zhèn)上發(fā)生的一切一般。
“我,只能盡力而為!”最后,方正子只能試一試,他不會見死不救,如果沒能力救,那他也沒法了。
“謝謝前輩,謝謝前輩!”孫三頓時(shí)大喜,忙跪在地上磕頭,管家等人也連道謝。
……
從孫家出來,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宜昌城的街道上早已點(diǎn)亮的燈火,火紅的燈光將四巷照得火亮,如同白晝。
柳浩二人從孫三那里了解道,任冥是一大早找到他的,與他說了很多事,讓孫三將‘孫鋼’從‘將軍豕’中拿出來的東西交出來,不然必死無疑,走的時(shí)候還給了一卷‘換畫魂’給孫三,說這能幫助孫三做決定。
如果沒有遇到方正子師徒,沒有看到畫中的圖象,孫三說什么都不會交出那件東西,可現(xiàn)在,孫三在也沒有膽氣據(jù)有那件東西了,連夜吩咐家仆去尋找那‘任冥’。在死亡與外物面前,他選擇交出后者。
柳浩也見過那件東西,是半塊好似木制的牌子,說不上是何物樹木,年代太過久遠(yuǎn),無從追究,牌子非木非金非鐵,上刻一面鬼面軍人,手持戰(zhàn)戈朝天立,目光幽冷,還過卻沒有下半身,不知是牌子斷裂的原由還是軍人本就沒有下半身。
孫三說他看見了王一鳴慘死,方正子便連忙要到王府一看,他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柳浩的心頭也沉甸甸的,好似有一塊石頭壓在心底。
看著前面帶路的老管家,又抬頭看著四周燈火通明的宜昌城,柳浩心口的石頭,好似更沉了,整片天地好似都被一股幽郁所籠罩。
街上的行人不多,大都是一些行色匆匆之人,或是少數(shù)出來玩樂的貴家公子,雖說‘鄭強(qiáng)’三人的死給宜昌城這些貴公子嚇了一跳,可畢竟三人已經(jīng)死了一個(gè)月了。
柳浩三人,都沒有說話,那卷‘換畫魂’已經(jīng)被方正子收在了布袋之中,孫三也沒異議,畫卷之中的東西,他可不想在看到第二次。
王府離孫府并不遠(yuǎn),不過是隔了幾條街道而已,很快,老管家便帶著柳浩師徒來到街頭盡頭的那一座府邸前。
不過,當(dāng)柳浩三人來到王府的時(shí)候,柳浩明顯感覺到不對勁,碩大的府邸好似被烏云所籠罩,一股子陰郁蓋在王府的上空,王府外也掛著白布,街道上還有沒有燒盡的冥幣。
那隱隱哭泣之聲也無比的清晰,傳進(jìn)耳中,人往王府這一站,都不知覺的感到一股來自內(nèi)心的寒意。
“王府,死了人?”老管家疑惑,四下張望,王府外的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就算有,也是行色匆匆,飛快而過,不敢在王府外逗留。
“希望不是我心中所想的那樣!”來到王府外,柳浩心中那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更加強(qiáng)烈了,他隱隱有種揣測,王一鳴,或許還真死了。
一旁的方正子也沒有說話,不過眉頭卻幾乎皺在了一起,看著張掛著白布的府門,不愿移開目光。
老管家上前敲門,許久,碩大的府門才緩緩打開,一張蒼老的身子出現(xiàn)在門口。
“老伙計(jì),有兩位高人要找王老爺,現(xiàn)在方便?”老管家錯開身,恭敬的站在一旁,指向柳浩師徒。
“找老爺?”那老人眼神都渾濁了,沒有一絲的神彩,眼角還有淚痕。
“對,不知王老爺在家嗎?”方正子上前。
老人上下打量方正子,緩慢的道:“老爺死了,就在今天一早!”說著話,老人忍不住掩面而泣,很是哀傷。
“死了!”柳浩的腦海中,不禁回響著孫三的話語與那‘換回魂’中的那一名老者的圖象。
老人還是將柳浩三人請了進(jìn)來,方正子幾人安慰老人幾句,希望他不要太傷心。
靈堂正對著王府大門,靈堂中,一口大棺正豎放在堂正中,雪白的大布高掛屋頂,幾名婦儒、孩童跪在堂中,除了這些人之外,整個(gè)王府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人。
王府與孫府完全不一樣,很簡樸,可以說是幽雅,府中青木林立,假山當(dāng)院,青草鋪地,完全一名閑人雅士的居所,那里像是一城之富的府?。?br/>
“家仆都散了,少爺一出事,人心便慌了,老爺在時(shí)還好,老爺一死,那些狗娘養(yǎng)的便全跑了,一個(gè)不留,全走了!”老人見柳浩師徒一臉的疑惑,開口解說道。
老人的話語很生憤,可以說是怒罵,不過情緒波動上并不是特別的強(qiáng)烈,或許是經(jīng)歷多了麻木了,也或許是心死了,無力在去怒斥于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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