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八點,不見不散哦?!彼嵉匦α艘幌?。
“嗯嗯,知道了?!?br/>
他還是有點聰明的,關(guān)于貪污的事一個字都沒說,難道真的要白白地做一個月苦力嗎?向非猜測,這個惡魔并沒有像他說的那么有錢,只是想誘騙女性而已。
然后她想到一個辦法,不管能不能成功,總要試一下。
“經(jīng)理,既然我是你的人了,那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要給我準備點見面禮呢?”
“你說吧,想要什么我都滿足你。”
“我只想要一個Lv的新款包包,但是那個好像挺貴的耶?!?br/>
“好啊,就一個包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今晚就買給你。”
“謝謝你啊經(jīng)理,你真的是太大方了,那我先去工作啦?!?br/>
“去吧?!?br/>
看見向非走后,他看了一下短信上的銀行卡余額,肯定是能買一個包的,但是根本不夠其他方面的揮霍。
于是斟酌了一下,拿起手機,“喂,財務(wù)嗎?給我挪個五六萬出來,越多越好?!?br/>
“現(xiàn)在挪不出來啊。”
“你笨啊,已經(jīng)到月底了,把那些業(yè)績不好的員工工資扣一些,不就挪出來了?對了,還有我的工資提前給我不就行了?!?br/>
“現(xiàn)在的財務(wù)漏洞越來越大了,這不太好辦吧?!?br/>
“有我?guī)湍銚窝氵€怕什么??!你要記住,我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br/>
“好吧知道了,我想辦法匯到你賬上?!?br/>
“要快點啊?!边@段對話成功地被錄到她的手機里。
中午,在公司樓下餐廳,Hr遇到了向非。
“向非,你也在這吃飯啊?!?br/>
“是啊,劉雪,過來一起吃吧?!?br/>
“這段時間在公司感覺怎么樣???”
“工作是挺好的,但是,,唉,怎么說呢?你應(yīng)該知道吧,那個經(jīng)理,好像有點奇怪。”
劉雪看了一下周圍,小聲地說:”你說的是張經(jīng)理吧,告訴我,他有沒有對你說什么或者做了什么過分的事?”
向非看著她異?;艔埖臉幼硬⒎磫枺皶簳r還沒有,不過快了。聽你的語氣,你好像知道他的很多事情?”
“我確實知道很多,但是這里人多,我不方便說。要不,今晚我聯(lián)系你吧,我會告訴你一些事情,但你也一定要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說不定可以幫得上你?!?br/>
“嗯,好吧,我們今晚聯(lián)系?!?br/>
下午,向非總是想起劉雪的話,直覺告訴她,應(yīng)該相信這個人。
她做完了工作后,發(fā)現(xiàn)今天有點奇怪,這個時候他都會提前下班的。眼看著快下班了,她心里有點著急,不管怎么樣,手機必須拿出來才行。
過了幾分鐘,他終于出來了,臨走時還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了一眼向非,她敷衍地回笑了一下。
怕他忘了什么東西又回來,故意等了幾分鐘再過去,好在終于拿到手機了,她沒有磨磨蹭蹭,趕緊離開了辦公室然后下班。
到家后,她仔細聽了錄音,一大半都是空白的,聽了好久也沒聽出什么重要的信息,直到聽到那一段他和財務(wù)的對話。
她笑了,果然蒼天有眼,然后把錄音剪輯下來保存好。
突然,微信響了一下,劉雪給她發(fā)了消息。
“那個人,有沒有約你去什么地方?”
“約定時間就是今晚八點?!?br/>
“你準備怎么辦?”
“我已經(jīng)有了他貪污的錄音證據(jù),準備威脅或者舉報她?!?br/>
“那太好了,你聽我說,威脅他是沒有用的。但是如果你舉報成功了,可以先擾亂他們的人心,我這邊就更容易搜集有力的證據(jù),才能足以扳倒他。還有,之前有個人實名舉報過而且沒有證據(jù),他們居然知道了,然后把他開除了。所以,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意思吧?”
“嗯,為了以防萬一,我不會暴露自己的。但是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么多呢?你也想讓他進監(jiān)獄嗎?”
“因為我曾經(jīng)跟你有相同的遭遇,我還有一個朋友到時再告訴你。所以你只需要記住一句話,有兩個人是跟你站在同一陣線的,這就夠了。你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就好?!?br/>
“謝謝你,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也知道該怎么做了,我們把聊天記錄刪了吧?!?br/>
“好的,千萬要小心,祝你成功?!?br/>
開始的她受到威脅時,真的只有辭職不干的想法,但是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僅僅是為了那一個月的工資而戰(zhàn),而是她想找回曾經(jīng)失去的身為一個人的尊嚴。更何況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法回頭,她決定的事情從來不會后悔,不管結(jié)果如何。
向非上網(wǎng)查了一下,少量證據(jù)并不能完全證實舉報內(nèi)容,檢察院會依據(jù)被舉報事項的性質(zhì)、證據(jù)可信度等判斷是否立案。
從舉報到立案的時間,沒有具體規(guī)定時間,快的話幾天,慢的話一個月甚至更久。
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八點了,經(jīng)理打電話來,“向非,你怎么還沒到啊?”
“不好意思啊經(jīng)理,我今天突然來那個了,所以不方便去你那里了?!彼氲搅艘粋€扯淡的理由,其實并沒有來。
“來就來了啊,又不會怎么樣!聽話,快過來?!?br/>
“改天吧,我現(xiàn)在還小,暫時沒有那個想法?!?br/>
“我知道了,你耍我呢!在公司你別想混下去了!”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誰才能混下去還不一定呢,老奸巨猾的家伙。然后她鼓起勇氣,認真地寫了一封匿名舉報信,和證據(jù)材料一起發(fā)給了人民檢察院。之后需要做的,只有等待。
她知道明天是不可能會有好果子吃的,要不請假吧?但是萬一舉報成功了,這個時候請假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懷疑,還是忍一忍吧。
這一天,她決定展現(xiàn)出最真實的自己,不再惺惺作態(tài),而是勇敢地直面那個惡魔。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準備了多久?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我之前遇過很多女人,比你漂亮性感的數(shù)不勝數(shù),你是個什么東西啊你!居然敢放我鴿子!”張經(jīng)理生氣地吼叫著。
“呵,真可憐?!?br/>
“你說什么?”
“我說那些被你玩弄的女人很可憐,她們只是被金錢沖昏了頭腦,但是你卻讓她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之前有個女員工因為你懷孕了吧,而且被公司開除了,但你卻一點事都沒有,還坐在這安安穩(wěn)穩(wěn)的當你的經(jīng)理。你已經(jīng)擁有了那么多金錢和權(quán)利,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哼,是公司里的那些人告訴你的吧。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擁有的這些是遠遠不夠的,我還要更多更多。沒錯,我就是喜歡玩女人,你一個小角色,能把我怎么樣?”
“你確定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會一直在你手上嗎?從昨天的對話我就聽出來了,你應(yīng)該是仗著各種關(guān)系,做出了很多貪贓枉法的事情吧?!?br/>
“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樣?誰會信你???是啊,我有關(guān)系你沒有,所以你是不可能斗得過我的。我現(xiàn)在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到底要不要跟著我,今天晚上我來接你,事后我會給你一筆錢。不然的話我馬上開除你,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br/>
“那你開除我吧,但是如果你想吃官司的話,就不發(fā)工資好了?!?br/>
“哈哈哈,笑死我了,就你還想跟我打官司?。磕銢]有簽勞動合同吧,我只要把你開除,然后把你遺留在公司的所有證據(jù)都解決掉,你還能拿我怎么樣?。俊?br/>
“你開除總要有個理由吧?”
“怎么沒有理由?開除你的理由就是,勾引上級敗壞風(fēng)氣。你給我過來,我看你還敢不敢囂張!”
“等一下!現(xiàn)在外面可都是員工,你敢亂來我就跑出去大聲叫了?”
“你認為他們會幫你嗎?我告訴你,他們什么都做不了,就跟你一樣只是小角色,誰敢反抗我就別想混下去了!而且,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比較好,就算你現(xiàn)在出去把事情鬧大了,你認為我會有事嗎?但是你的清白還有錢,可就什么都沒有了,照樣被公司開除!”說完,他追了過來。
向非嚇得正要去開門,突然有個人進來了,說,“經(jīng)理您好,董事長找您?!?br/>
這個人是秘書,一副干練的模樣。
“我正忙著呢,找我干嘛?”
“他有事跟您說,現(xiàn)在在辦公室?!?br/>
向非松了一口氣,然后慢慢地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門被關(guān)上了,陳董疑惑地問:“表弟啊,我那個在檢察部門上班的朋友,說有人舉報你貪污,這怎么回事?。俊?br/>
“誰又舉報我?。?!”
“不知道,這次是匿名的。你真的挪用公款了?”
“哎呀,我就是最近手頭有點緊,暫時借用一下而已,肯定會還回去的啊,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這次你拿了多少錢?”
“不多啊,總共加起來也就幾十萬而已,表哥你可要幫幫我啊?!?br/>
“現(xiàn)在有多少補多少吧!這次我盡量幫你,實在不行請個律師,但是你以后少拿點吧,不然神仙都救不了你?!标惗荒槻荒蜔┑卣f道,然后按下電話,“秘書,你去把財務(wù)經(jīng)理叫過來?!?br/>
“好的。”秘書詭異地笑了。
向非心不在焉地工作,心里一直想著究竟能不能立案。
“唉,你們聽說了嗎?好像有人舉報那個張經(jīng)理貪污哎?!?br/>
“哇,是誰?。俊?br/>
“不知道,聽說是匿名舉報的,哈哈終于有人替天行道了。”向非頓時心虛了,然后看了一眼旁邊議論紛紛的同事。
她的心里充滿了疑問,他們是怎么知道有人舉報的呢?難道真的還有其他關(guān)系嗎?糟了,他們肯定會想辦法掩蓋證據(jù)的,這下可不妙了。
接下來這幾天,她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只希望盡早能有個結(jié)果。還好那老家伙一直忙著財務(wù)的事,沒時間對付她。
(2019年8月7日)
終于,檢察院派人來偵查了,經(jīng)過仔細地查賬取證,沒有查到幾十萬的窟窿,但是賬目的確有問題,然后帶走了張經(jīng)理和財務(wù)經(jīng)理。公司上下鬧得人心惶惶的。
后來,他們因涉嫌職務(wù)侵占罪被刑事拘留了三天,卻因為證據(jù)不足被釋放。
之后,有一些人辭職了,她也從這家公司辭職。
劉雪告訴她,那個人遲早會再次進去的。
她心里總覺得怪怪的,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