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蔣豐年來到臨淵城以后,軍神大人周達夫曾經(jīng)對他進行過一番指點,卻從未說要收他為弟子。
只是蔣豐年卻認定了一點,軍神大人在修行之上指點過自己,那便承認了這份師徒情義。
對于蔣豐年的如此厚臉皮,蘇青陽一時間也是無言以對。
還真是,只要臉皮足夠厚,神仙見我抖三抖。
蘇青陽隨即拿出了一枚墨綠色的玉牌:“這是一件乾坤物,里面有地階寶物五十余件,玄階兩百多件,都是我挑選過的。”
“你不要一下子將這么多寶物全部公布出去,一定要分批次,慢慢放出風(fēng)聲?!?br/>
“否則,很容易會引出事端,到時候收拾爛攤子很麻煩?!?br/>
“這些寶物,乃是應(yīng)急之物,尤其是低階法寶,不要急著讓外人知曉。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公布地階寶物的消息?!?br/>
蔣豐年神色激動,顫顫巍巍地接過那塊玉牌,聲音顫抖著回應(yīng):“明,明白?!?br/>
只是,蔣豐年即便再如何重視規(guī)矩,此時也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蘇掌柜,你這些寶物,都是從哪里得來的呀?”
他心中實在好奇。
蘇青陽笑著回應(yīng):“聽說過萬重山的傳說嗎?”
蔣豐年一下子就有些激動起來,脫口道:“萬重山?那座傳說中的仙人洞府?”
他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當即看向四周,幸好并無旁人。
他趕緊壓低了聲音,說道:“難怪蘇掌柜擁有如此之多的寶物,原來是打開了那座仙人府邸??!”
作為對天下寶物無比癡迷的蔣豐年,自然知道有關(guān)那座仙人府邸的傳說。
但此事終究只是傳言,萬重山之中磨刀人無數(shù),這么多年過去了,似乎也不曾有人發(fā)現(xiàn)那座仙人神藏的入口,卻不知這位蘇掌柜是如何發(fā)現(xiàn)的。
蘇青陽的這一說法,自然是胡編亂造的,只是他也只想到了這樣一個說辭,如若不然,他總不能說自己擁有一座地府,里面有寶物無數(shù)吧?
蘇青陽繼續(xù)道:“若是蔣統(tǒng)領(lǐng)真有興趣的話,或許下次可以帶你走一趟萬重山?!?br/>
蔣豐年不假思索,驚喜道:“此話當真?”
但他很快又警覺起來:“哪有這么好的事,蘇掌柜是有什么條件吧?”
蘇青陽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了一本典籍:“這是一本鑒寶一脈的修行密典,蔣統(tǒng)領(lǐng)可以認真考慮一下?!?br/>
蔣豐年神色凝重:“蘇掌柜,改換門庭乃是大事。”
蘇青陽點了點頭:“那是自然,我只是讓你考慮一下,并不強求。”
蔣豐年好奇問道:“蘇掌柜,你這么做的目的何在呢?”
在他看來,此事對于蘇青陽,似乎并沒有半點好處。
若是自己一旦改換門庭失敗了,那絕對是吃力不討好的得罪人之事。
蘇青陽卻道:“我只是覺得,你的天賦被如此埋沒,實在太可惜了?!?br/>
說到這,他忍不住望向北方,悵然道:“臨淵城很可能堅守不了多久,到那時候,你這位內(nèi)務(wù)司的大統(tǒng)領(lǐng)又該何去何從呢?還是要早做打算的?!?br/>
蔣豐年仔細思索了一番:“嗯,多謝蘇掌柜的提醒,你這個建議,我會認真考慮的?!?br/>
蘇青陽笑著將那本典籍遞給了對方:“閑暇之時翻一翻,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壞處?!?br/>
“嗯。”蔣豐年點頭接過,“那就謝過蘇掌柜了。”
當然,蔣豐年也不會白拿好處,他讓蘇青陽從內(nèi)務(wù)司的司庫之中任意挑選一件寶物,戰(zhàn)功算在他的頭上。
蘇青陽卻婉拒了,說是留著下次再說。
蔣豐年一想也對,這司庫里面的寶物,可能確實入不得蘇掌柜的“法眼”,所以也就不再糾結(jié),就當是暫欠對方一個人情。
蘇青陽忍不住提醒一句:“寶物雖好,可也不要太過癡迷,畢竟實力才是王道?!?br/>
蔣豐年對于這位蘇掌柜的年輕老練,還是印象極為深刻的。
他總覺得,蘇掌柜年輕的容貌之下,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靈魂。
很快,蘇青陽便離開了內(nèi)務(wù)司,又去了一趟稽查司,找到了孫云策。
他這才得知,那位稽查司大統(tǒng)領(lǐng)孟磊,到現(xiàn)在還是渺無音信。
“根據(jù)繡衣送回的最新消息,孟統(tǒng)領(lǐng)進入了扶搖宗以后,就再也沒出來過。”
“我們已經(jīng)派人前往調(diào)查,不僅如此,青州與江州的儒家書院以及天師府,都已經(jīng)派人前往扶搖宗?!?br/>
“只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等來調(diào)查結(jié)果?!?br/>
蘇青陽大吃一驚,要知道,作為稽查的大統(tǒng)領(lǐng),孟磊雖然不過是三境大圓滿的實力,但偵查能力極強,一般不會出現(xiàn)任何差錯,否則也做不到稽查司大統(tǒng)領(lǐng)一職。
既然他去往扶搖宗之后,便再也不曾出現(xiàn)過,那便說明這其中必然有問題。
“嗯,這次南下,我會順路走一趟扶搖宗,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br/>
孫云策頷首:“蘇大哥小心一些?!?br/>
在他看來,連大統(tǒng)領(lǐng)都無法及時脫身,那么扶搖宗必然是個龍?zhí)痘⒀恕?br/>
“云策,萬萬不可對這個世道失去信心,包括你自己的前程,哀莫大于心死?!?br/>
蘇青陽語重心長地說道。
孫云策先是一愣,隨后鄭重點頭。
蘇青陽之所以會這般說,正是因為他察覺到了孫云策這段時間心境的變化,開始變得有些腐朽了。
他不希望,這樣一位年輕人,就這么沉淪墮落下去,還是希望他能夠振作起來,重新找回自己的那條修行大道。
他此前聽聞馮熹說過,孫云策是個百年難遇的讀書種子,只可惜生在了臨淵城,這樣一個崇尚武道的地方。
蘇青陽相信,能夠得到馮熹這樣一句評價的年輕人,定然極為不凡,若是眼睜睜看著此人逐漸走向沒落,他實在有些不忍,這才開口提醒。
“其實,你我都是同輩人,以后在我面前不要這么拘束,二十歲都不到的年紀卻暮氣沉沉的,這樣很不好。”
孫云策略顯尷尬,但很快釋然,隨后點了點頭。
蘇青陽拿出一張卷軸,遞到他手中:“聽說你很喜歡丹青之術(shù),這是《百鳥朝鳳圖》,放在我這里就是個累贅,暫時就交由你保管吧。”
孫云策再如何沉著冷靜,此時聽到“百鳥朝鳳圖”幾個字,也是忍不住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