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來,他們已經(jīng)成功地救出了十幾名失事的飛行員。王克武向他表示,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也一定要設法將他送回去……杰克遜感動得熱淚盈眶。也正是從那時起,他才知道在中國,除了中國青年遠征軍和戰(zhàn)斗在本土的國民黨軍隊外,還有一支穿著老百姓服裝、拿著武器抗日的隊伍,這就是共*黨領導的抗日游擊隊。他們常鉆進日本人的心臟,神出鬼沒,打得侵略者鬼哭狼嚎。杰克遜深深地感到,這就是正義的力量,這就是覺悟起來的老百姓的力量!
為了支持中國的抗戰(zhàn),許多國際友人也和中國人民一樣拋頭顱、灑熱血,用生命和鮮血書寫出一段段、一曲曲可歌可泣的戰(zhàn)斗篇章。杰克遜在滇西叢林里才呆了短短的十幾天,便領教了那一帶自然條件的惡劣和環(huán)境的嚴酷。而夏宇杰和他的戰(zhàn)友們則常年累月地工作、戰(zhàn)斗在那里,除了和日本鬼子周旋,還得時刻提防猛獸的襲擊、毒蟲、瘴氣和疾病的侵擾,加上缺醫(yī)少藥,每時每刻都在同死神打交道,比杰克遜遇到的險情更多、更復雜,也更危險。但他們有著同一個共同的信念,就是把日本鬼子趕出中國去!再大的困難也能克服,嚴峻的考驗也能面對。至于在叢林中迷路、遇險的事,簡直成了家常便飯,類似的事情舉不勝舉。
經(jīng)過八年的浴血奮戰(zhàn),中國人民終于將日本侵略者趕出了中國。
血與火的洗禮,夏宇杰終于成長為游擊隊一位優(yōu)秀的指揮員。已經(jīng)好久沒有回去了。利用游擊隊在附近休整的空隙,夏宇杰決定回寨子看望久別的雙親。
當他走近熟悉的家門時,忽然發(fā)現(xiàn)門口停著一輛軍用吉普。進門一看,只見一個身穿國民黨軍服的年輕人和父親正在客廳內(nèi)交談,他的出現(xiàn),一下將二人的目光全吸引過來。當認出是他時,二人同時站起來。此刻夏宇杰也認出那個穿著國民黨軍服的年輕軍官,正是闊別多年的哥哥夏宇軒,激動的淚水不由奪眶而出,三個人頓時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這時,夏夫人聞聲也從后面跑上前來。夏宇杰抹去被淚水迷糊的雙眼,用專注的眼神望著兩個老人。雖然才五十來歲,兩位老人的頭上已現(xiàn)出縷縷銀絲。夏宇杰關切地道:“爸、媽,這些年你們都好嗎?”
兩個老人異口同聲地道:“好,好!”
夏夫人一邊撩起圍裙擦眼淚,一邊高興而又用抱怨的口吻說道:“出去這么多年,也不捎個信回來……”
夏狗二道:“你們兄弟倆能平安回來,比什么都好!孩子他媽,快去給他們準備吃的……”
隨后,兩兄弟暢談了分別后這幾年各自的經(jīng)歷。最后,夏宇杰道:“哥,往后不知你作何打算?”
夏宇軒道:“還能怎樣?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自然是服從命令,效忠黨國。宇杰你呢?”
夏宇杰道:“你有報國之心不錯,但你們的黨國是否理解你們這些‘忠臣良將’,倒是一個未知數(shù)?!?br/>
夏宇軒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夏宇杰道:“你應該清楚你們的蔣委員長,當日寇重兵壓境的時候,短短的幾個月中國就淪陷了大部分國土,而你們的蔣委員長卻死抱著‘攮外必須先安內(nèi)’的政策不放。1939年對陜甘寧南部和西部邊界實行全面封鎖,同年11月山西的舊軍在中央軍的協(xié)助下解除決死縱隊的武裝發(fā)生的血戰(zhàn),1940年發(fā)生的‘皖南事變’……這些令親者痛、仇者快的行為,難道不令人寒心嗎?”
夏宇軒道:“中國只有一個政府,政府的職能是維護整個國家的統(tǒng)一管理。而你們共*黨不服從命令,擅自把自己的實力擴張到指定的地區(qū)以外,這樣對嗎?”
夏宇杰道:“正是由于我黨采取靈活機動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到敵人后方去,擾亂了敵人的陣線,拖住數(shù)十萬日軍的兵力,減輕了國民黨軍隊在正面戰(zhàn)場上的壓力。按你的說法、按你們蔣委員長的說法打‘陣地戰(zhàn)’、‘消耗戰(zhàn)’、蹲在老地方等著別人來打你來吃掉你就沒話說了?其實,你們蔣委員長的用心十分清楚,就是想借日本鬼子的手消滅共*黨。他如此仇視共*黨,完全違背了孫*山先生當年提出‘聯(lián)俄、聯(lián)共、扶持農(nóng)工’的三大政策。眼下,他又在蓄意發(fā)動內(nèi)戰(zhàn)。我告訴你,給你們的蔣委員長當炮灰、幫助他打內(nèi)戰(zhàn)是沒有出路的!”
兄弟倆爭論了一上午,誰也說服不了誰,直到母親把菜端上來,夏狗二斥責道:“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一見面就吵吵嚷嚷的成什么體統(tǒng)?誰也不許吵,吃飯!”兄弟倆這才不歡而散。
1946年夏,國民黨悍然撕毀停戰(zhàn)協(xié)定和政協(xié)協(xié)定,全面內(nèi)戰(zhàn)爆發(fā)。夏宇軒所在的團隨廖耀湘兵團調(diào)往東北內(nèi)戰(zhàn)戰(zhàn)場。在此同時,全面搜捕共*黨的行動也在國統(tǒng)區(qū)全面展開。
一天,滇西保安團一個臉上有刀疤的連長帶著一幫人來到青龍寨。夏狗二一見忙迎了上去,又是遞煙、又是上茶。刀疤臉連長連看也不看,用手一撩,從鼻子里哼出一聲:“搜!”匪兵們立即沖進屋里掀盆打罐一陣亂翻。夏老板見狀,不由將桌子一拍,厲聲喝道:“都給我住手!無法無天了嗎?我兒子還是國民黨的團長呢,看誰敢動!”
刀疤臉連長斜睨著雙眼不屑地道:“你是說你兒子夏宇軒嗎?他算老幾?我還聽說你有個兒子是共*黨呢。他回來過嗎?告訴你,窩藏*匪可是要殺頭的。別理他,繼續(xù)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