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司馬璟的神情不像作假,加之如今大殿內的情景著實駭人,別說是女眷了,就是一些膽小的文官都還在腿肚子發(fā)抖!一個人裹著衣服開始動了,其余人也不含糊,忙招呼家眷同伴一起離開,片刻的功夫,大殿內已經(jīng)空了大半。
安歌微微擰眉,心里隱約冒出了一個念頭,但仔細琢磨時,卻又抓不住頭緒,輕移步伐,又靠近鳳墨離幾分,輕聲問道,“我們也回去嗎?”
“嗯?!兵P墨離應道,隨后與鳳臨對視一眼,一碰即離,但卻都看清了彼此眼底的深意。
莊扶蘇臉色有些白,抓著鳳臨的手,眼底流動著濃濃的擔憂之情,方才天啟帝欽定了鳳臨徹查今夜刺客之事,問道,“你要留下來嗎?”
“不,我們先回家?!兵P臨斬釘截鐵。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方才驚險刺激的一幕到底讓莊扶蘇有些唏噓,鳳臨深知莊扶蘇的性子,一邊扶著莊扶蘇的肩膀支撐她發(fā)軟的身體,一邊輕聲安慰著,相攜往殿外走去。
鳳墨離毫不避諱的牽起安歌的手,“我們走?!?br/>
雖然在眾目睽睽下做出如此親昵的舉動有些不妥當,但兩人都是不拘泥于世俗禮法的灑脫心性,所以安歌不僅沒有掙脫,還反手扣緊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溫暖,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安歌只覺一顆懸浮的心也漸漸落實下來。
“鳳世子,留步!”
“等等——”
一柔一剛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安歌與鳳墨離同時駐足,轉身看去。
司馬璟慢條斯理的走上前來,目光輕飄飄的掠過他們兩人十指相扣的手,眼底一片冰冷,轉瞬間卻已經(jīng)輕勾唇角,直直的對上安歌的眼眸,“云小姐,許久不見,可還安好?”
安歌只覺這人奇怪,剛才他分明喊的鳳墨離,可現(xiàn)在卻獨獨與自己打招呼,是何居心?
而原先出聲的連婧瑤也走到這里,聽著司馬璟的話,目露狐疑,“原來云小姐與五殿下認識??!真是沒想到!”
尾音微微上揚,似有些意外,又似了然,聽著格外的惹人遐想。
安歌淡淡的瞥了連婧瑤一眼,方才那么狼狽的一幕落在她的眼里,她竟然還有心思往她面前湊,真不知道該夸她心理素質夠硬呢,還是該感嘆她對鳳墨離執(zhí)念之深!
“我與殿下并不熟?!?br/>
安歌并不理會連婧瑤,只看向司馬璟,輕抿紅唇,透出一分疏離。
看著安歌拒人千里的態(tài)度,司馬璟眉間一動,輕嘆道,“云小姐,我們之間何必這么生分?”
“……”安歌眉心狠狠一抽,被他這熟稔的口吻惡寒到了。
鳳墨離臉色一冷,不著痕跡上前一步,為安歌擋去了司馬璟灼灼的視線,“何事?”
這話不僅是在問司馬璟,也是在問連婧瑤。
“我只是來與故人打聲招呼,不過……”司馬璟見面前兩人均繃著張生人勿近的面孔,語氣微頓,嗤笑道,“看來是我一廂情愿了?!?br/>
安歌站在鳳墨離身側,察覺到司馬璟語氣里的落寞,只覺他腦子有??!
加上這次,她籠共才見過司馬璟兩次,實在是猜不準他的心思。
安歌不客氣的說道,“殿下,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們便先回府了。”
今日她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怎么能任由他們在這里浪費時間!
司馬璟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只是在安歌與鳳墨離抬腳要走的時候,連婧瑤卻再次擋在了他們身前。
“何事?”鳳墨離眸中劃過一道不耐。
他全心護著安歌的行為惹得連婧瑤眼窩泛熱,狠狠咬了下唇,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也不管司馬璟還在一旁,緩緩說道,“世子,公主府中珍藏了兩壺梨花落,聽聞定遠王爺鐘愛此酒,婧瑤借花獻佛,想將此酒贈給王爺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