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呵呵,沒事,沒事!”上官清風趕忙搖頭否認,岔笑道:“弟子是說愿意待在無極山中,rì后一定好好修行!”
香鼎旁竹榻上的崇遠道主抬手抹著唇邊的兩撇小胡子,朗聲大笑起來,上官清風沉聲低頭,滿面通紅羞愧難當,心有不甘卻是不敢高聲抱怨。
崇遠道主朗笑幾聲,站起身子,他身軀微胖卻是腳步輕盈,落地無聲,幾步來到上官清風跟前,背手在后,點頭一笑道:“既然如此,那rì后就好好修行,你雖不曾習過武,但順親王爺驍勇善戰(zhàn),你們上官氏一族血統(tǒng)優(yōu)質(zhì),各個資質(zhì)不凡,你若好好修行定能有所大成!”
上官清風一聽,不禁高興幾分,正值欣喜卻聽那崇遠道主又道:“不過,先前你答應過為師,這修行偷懶依舊需要受罰,你可有怨言?”
雖他是一臉善和,但那話語中卻帶了幾位威嚴,上官清風微驚,即使心中不愿又豈敢出口,哪敢再有怨言,只得慌忙搖頭,惶恐的低頭不言。
崇遠道主滿意一笑,朝著上官清風道了一聲:“隨我來吧!”說罷,抬腳便跨出了玄關(guān),上官清風不敢落下,幾步跟上,瞧著前方的寬大背影心中忐忑,也不知這崇遠師父會給他出何難題。
左拐右繞,二人一路沿著石路走入山腰深處,沿著山腰上的石路繞至另一邊,石路突斷,只見兩座青銅玄柱立與崖邊,上頭刻著的上古文字已是生出青綠的銅銹,玄柱之后一座吊橋直通向另一邊的山壁,足有百余步之遙。
說是吊橋,其實不過只是三根手臂粗細的鐵鏈,兩條拴在玄柱之上以做扶手,剩下一條用于落腳,鐵鏈之下是無盡的崖底,一旁的千丈銀瀑水勢湍急轟鳴如雷。
那崇遠道主雙臂背與身后,抬腳落于那鐵鏈之上,跨出幾步,身子穩(wěn)穩(wěn)當當立在上頭不動如鐘,他忽而轉(zhuǎn)身,朝著身后僵直不動的上官清風皺眉一喚:“做什么呢?快跟上來吧!”話音一落也不再理會身后局促不前的人,抬腳穩(wěn)穩(wěn)的踏鏈而去。
上官清風呆站在崖邊,手扶玄柱,探頭向崖底之下眺望一眼,頓時心懸,手腳發(fā)軟,猛然抽回頭來,抱著一旁的玄柱是顫抖不止。眼見那前方的人越行越遠,上官清風只得在原地恇怯不前,絲毫不敢動彈一下。
行至一半,那崇遠道主突覺不對,轉(zhuǎn)頭回望,果然那上官清風依舊立在崖口,他眉頭一皺,腳下一點,鐵鏈輕晃,肥胖的身子突然騰空而起,一個翻身穩(wěn)穩(wěn)立在右鏈之上,身軀朝前一傾,腳步一點在那鐵鏈之上飛馳起來。
他落腳輕盈靜如點水,飛馳在鐵鏈上的肥胖身軀卻是穩(wěn)如泰山,速度快如疾風不過眨眼之間便已至上官清風跟前。
玄柱旁的上官清風瞧得目眩神迷,結(jié)舌許久,滿臉羨煞的望著如白鶴立于鐵鏈之上的崇遠道主,欽佩出聲:“師父,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崇遠道主仰頭大笑:“此等小小把戲有何驚奇,不過是入元的技藝罷了,你若好好修行,此等技藝也不過是小菜一碟,很快也能如為師一樣,在這鐵鏈之上來去如風!”
上官清風咂舌語噎,這般技藝居然也不過是入元的習為罷了,若是習得化修,那會是何種境界?幻想著rì后自己這般上天遁地踏風如燕的模樣,定是威風凜凜,瀟灑倜儻,如此想著不禁暗自竊喜起來。
崇遠道主見他獨自發(fā)傻,微皺濃眉,沉聲一喚:“你為何站在此處久久不動?難道是又yù抗師命,不愿受罰?”
“不是,不是!”上官清風急急辯解,探頭朝崖底的深潭偷瞄一眼,滿臉愁苦道:“這,這么高,就一根鏈子,我怎么過得去?。 ?br/>
崇遠道主不耐一哼:“這有何難,慢慢走便是!”他面目一轉(zhuǎn),挑眉審視;“莫不是你與那凡之一樣,竟是懼高?”
上官清風面上一紅,干笑幾聲,只覺臉面竟失羞愧難當。崇遠道主嗤笑一聲:“這有何怕?若達修為,這懼高可要不得,若不克服可就要像凡之那般,實在是可惜了!”
話音一落,他在那鐵鏈之上腳下一轉(zhuǎn)便轉(zhuǎn)過了身去,腳下的鐵鏈卻是絲毫未晃,他挑頭示意:“上來吧,為師會跟在你身后的!”
還未挪步,這上官清風已是手心冒汗,雙手在衣裳上蹭了蹭,見崇遠道主不耐催促,只得抖著腳下,小心翼翼蝸行牛步的朝鐵鏈上挪去。抬腳在鐵鏈之上試探一番,見崇遠道主在這鐵鏈之上行走自如,看似簡單,如今下腳一試才知實則艱難。
這鐵鏈之上,落腳之地實屬狹窄,且因崖邊傾瀉而下的瀑水帶來的水汽更是濕滑難以立足。上官清風雙手緊握扶鏈,腳下試探許久才顫顫悠悠的踏上鐵鏈。
他一雙驚目死盯著腳下的玄鐵鏈,下方的崖谷在其眼中模糊成一片,挪動的步子慢如龜速,一旁扶鏈上穩(wěn)步行走的崇遠道主也不催促,耐心的跟至身后。
行了許久才到一半,上官清風朝前一望,離著對岸還有大半的距離,偷偷望了一眼腳下的千丈谷底,頓時頭暈目眩,腳下一抖歪腿一滑,猛然跌下,心中一慌,趕忙死死的攀住兩旁扶鏈,驚魂未定的慌神瞧了身后的崇遠道主一眼,只見他淡笑搖頭,竟是毫無援手之意。
到達對岸,剛一站定,上官清風便腳下一軟癱坐下來,渾身虛汗臉sè蒼白的坐在地上緩神了許久。崇遠道主笑看了他一眼,道:“若是有心,不也能行嗎?”
上官清風抬頭微愣,轉(zhuǎn)頭望了一眼身后的鏈橋,一時發(fā)懵,竟是有些回想不起自己是如何過來的,雖說自己是趕鴨子上架,可是望著身后的千丈崖底,他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這種感覺不曾有過,充盈的集滿了胸膛,讓他一時間jīng神大振。
瞧見他眼中的光彩,崇遠道主點頭一笑,道了一聲:“隨為師來!”說罷,轉(zhuǎn)身便朝著前方的崖洞走去。上官清風撐起還有些發(fā)軟的腿腳,爬起身來,朝著前方漆黑的崖洞便拖著步子探頭走去。
入了崖洞,一座石路懸空盤繞在半空之中,朝著底部延伸而去,石路之上只夠二人并行,下方的深淵中發(fā)出幽蘭的熒光,探頭望去便能瞧見那放光的藍sè流水,在那洞地環(huán)繞成池。
池水幽藍,熒光盡顯,反shè在洞壁之上顯出斑駁粼影,行至低端是池水之上的一座巨大圓臺,刻繪著詭異的圖騰,琢嵌著一圈圈縫隙溝壕。
一座巨型石雕立于圓臺zhōngyāng,乍看之下乃是一跳巨大的錦鯉,豚圓肥胖的魚身前方卻是兩只蛙形前臂,兩只魚眼大如銅盆,張開的巨型大口中露出兩排整齊的平牙,片片魚鱗清晰可辨,栩栩如生,魚尾上翹,仰頭望天,似有一躍龍門之勢。
上官清風正打量得專注,一旁的崇遠道主卻是突然點腳一躍,飛身躍至了洞壁上的一處凸出的石臺,上官清風慌忙抬頭喚道:“師父,你這是?”
崇遠道主俯首望他,勾唇一笑,抬手附在在一旁崖壁凸起的機關(guān)上,使力一按,霎時間,洞中轟鳴作響天搖地動,上官清風大驚,轉(zhuǎn)頭望去,只見圓臺旁的池水突然漫上溝壕,沿著縫隙迅速流至了zhōngyāng的石雕。
幽蘭的池水漫上腳邊,上官清風不禁驚慌大叫:“師父,你想淹死我?。俊?br/>
剛一出口只覺身后突有聲響,他急急轉(zhuǎn)身,石雕的外部竟是突然開始脫落,漫上圓臺的池水順著那蛙型的大腳覆蓋而去攀上石身,所到之處那石雕魚獸像是脫胎換骨,顯出青藍的**。
迅速攀升的池水已漫至大腿,水底之下的圓臺突然顫動不止,幾根巨型的圓柱參吃不齊的聳出了水面,帶著巨大的聲響朝上延伸。
突然之間,那本是石雕的魚尾顯出藍sè的粼光,翻翹一抖,兩只前足抬步一踏,一聲凄鳴從那巨口之中嘶吼而出,一股濕冷的強風沖散而去,瞬間腳下的水流破成兩路。
“我的媽呀!”上官清風一聲鬼吼,轉(zhuǎn)身在沒至腰間的水中拔腿就奔,縱身一躍死死攀住一根延伸向上的石柱,轉(zhuǎn)頭俯望,只見那突然轉(zhuǎn)活的魚獸在水中來回的游串,如刀尖般的魚鰭露在水面之上,發(fā)出幽幽寒光。
下方的池水被那翻滾的魚獸激起陣陣水花,不斷上升的水位步步逼近著上官清風垂掛的腳邊,一聲哭號,上官清風不禁扯聲大喊:“師父!救我?。∧阆胪嫠牢覇??”
“啊哈哈哈哈!”一聲朗笑回蕩在洞中:“若想活命便奮力自救,這乃是你偷懶的處罰,為師可不會管!”
上官清風望著腳下yù哭無淚,這哪里是處罰,分明就是要他玩命啊!正值驚恐,叢立在水中的六根石柱突然震動不止,石柱突然扭轉(zhuǎn)方向,柱身上的洞口shè出幾條玄鐵鏈,將幾根石柱彼此相連,層層向上疊加。
轟隆一聲,上官清風攀住的石柱突然停住,柱身一顫,攀在沿壁的指頭突然滑落,一聲疾呼,上官清風掙扎著身軀猛然朝下墜去,池水之中,一張藍sè巨口正侯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