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孑一倒在地上,根本連動都動不了,手指無力地蜷起,凌亂的呼吸漸漸地有些弱下去,唇邊無意識的□再也抑制不住,整個身體都顫抖得厲害。
景翔毅知道自己下了多重的手,看著孑一的樣子不由得心疼起來,本想讓他自己就這么呆著不去管他的,此刻卻終究不忍,上前一步彎腰抱起了孑一,輕輕把他放到床上,動作十分地小心,說出口的話卻異常的淡漠,“該說的我都說過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吧,午飯之前告訴我你打算以后怎么做,如果反省不好的話我看你也不用吃飯了。”
孑一連說話的聲音都是抖的,“是……教練……”
景翔毅也不管他,徑自朝門口走去,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停下,“我看為了讓你保持清醒,就先不用上藥了吧。”
窗外的陽光很好,透過玻璃窗灑在地上讓人不由得心生暖意,盡管身上的傷疼得讓自己一陣一陣的眼前發(fā)黑,孑一卻是真切地感覺到了,自己心里的平靜和安寧。
是了,其實,人這一輩子最難得的感受就是安心吧。
許孑一啊許孑一,安心,是你一直最想要的東西吧,你既然從教練這里得到了,還要再奢求什么呢?
求仁得仁尚何語。
想到教練,終于得到安慰似的覺得幸福起來。
哪怕身后的傷牽扯得連呼吸都在痛。
心里有著三三兩兩的凌亂的感觸,一時間思緒紛飛。
眼皮卻漸漸地沉了起來,昨天一晚徹夜未眠的疲倦在此刻全部翻涌上來。
就在雙眼快要闔上的那一刻,耳朵敏感地捕捉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下意識地掙扎一下,一下子疼得忍不住再次痛呼出聲。
景翔毅在客廳坐了半小時,終于還是坐不住了,孑一不是沒有分寸的孩子,這樣的懲罰也應該是夠了吧,還是去給他上藥吧,今天自己下手的確是重了,這個時候他早就不知道該要疼成什么樣子了吧……
推開臥室的門,見孑一竟似乎是被嚇到一般又掙扎著牽動了身上的傷,更加地心疼起來,嘴上的話卻依舊是嚴厲,“折騰什么?不好好趴著!”
孑一有幾分尷尬,“教練,我……”
景翔毅也不理他,只是自己拿了藥走到床邊,掀起搭在孑一臀上的單子,直接把藥膏抹上去。
“啊……”傷口被藥膏刺激,孑一毫無防備地慘叫出聲,他剛剛是趴著,完全沒有注意到教練去拿藥的動作,直到感覺到教練掀起那單子也只當他是不放心想要看看自己傷到什么程度……
“叫什么叫?!”景翔毅又疼又氣道,手上的動作卻是再次放輕了。
“教,教練……”孑一有些不好意思。
“我知道你疼,”景翔毅難得的善解人意,后半句話卻又馬上轉了意思,“疼也給我忍著,你看看自己做出來的事兒!”
孑一果然老老實實地閉了嘴,只是當景翔毅涂了藥膏的手觸碰到傷得最重的地方時,孑一整個身體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景翔毅畢竟還是心疼,騰出了一只手放在孑一劇烈起伏著的背上,直到藥膏涂完之后才略略松了口氣。
這一次真的是打重了,景翔毅在給孑一上藥的時候發(fā)現他臀上已經全是腫塊,真的是好久沒有下過這么重的手了……一邊這么想著,一邊卻是下手想去幫孑一揉開那些腫塊,要不然,這傷,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好。
“呃……教練……教,教練……”孑一是真的疼的厲害了,不自覺地就想要躲,嘴里不停地叫著教練,掙扎的厲害。
“趴好了,給我忍著?!本跋枰阈睦锇l(fā)急,語氣也嚴厲起來,手上的動作毫不溫柔,只希望快點完成了。
“……是,教練?!北痪跋枰氵@一吼,孑一幾乎是立刻就不再掙扎了,只狠狠地把雙手絞在一起,指節(jié)處一陣一陣地泛白。
好不容易揉開了所有的腫塊,不僅是孑一,就連景翔毅都是一身一臉的汗。
安撫性地揉了揉孑一的頭發(fā),景翔毅又檢查了一下孑一身上的傷,只見孑一的臀上比以前腫的更加厲害了,顏色也比之前更加重了幾分,幾乎是不自覺地脫口而出,“疼的厲害么?”
孑一有些發(fā)怔,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自己如果回答“疼”的話,教練多半是會回答自己“疼就對了”的吧,可是又不能說不疼吧,是個人就知道這不可能……猶豫了半天還是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個字,“嗯?!?br/>
景翔毅卻不是孑一預想的那樣的回答,只是淡淡道,“教練是下手重了點兒……可是孑一,你最近的表現真的讓我很生氣,也很失望。”
景翔毅的直言不諱讓孑一不由自主地把頭埋得更低,“教練,我……”
“唉,你呀……”景翔毅卻是爽朗地笑了,“你說說你,都這么大了還不讓我省心?!?br/>
“教練……”孑一伸手抓住了景翔毅的手,暖暖的陽光下,心里也滿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