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白費力氣了……”莫灃見我不說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推測出我在思考如何脫離現(xiàn)在的困境。
我不理他,反而去問開車的司機:“喂!你也是鬼嗎?”
司機回過頭,咔嚓一聲,回了180度!
“這是本座唯一的男仆——莫言,只不過在化妖的過程中出了一點小意外,對他的心智造成了影響,有些癡傻?!蹦獮栠呎f,邊握住我的手,舉到唇邊聞了聞:“別怕,本座今天不會咬你?!?br/>
果然,他在聞一聞,舔一舔,揉一揉之后,就把我手放下了,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我坐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卻有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為了緩解自己難以消化的恐懼情緒,我主動開口調(diào)侃:“莫灃,你身為一只妖,不騰云駕霧玩瞬移,竟然開車出行,真是丟盡了妖臉。”
“呵呵,你莫非對妖魔邪物有什么誤解么?”莫灃回問。
我一臉懵,啥誤解,我特喵的啥都不知道了哪里來的誤解!
“本座不知道其他邪物,但是卻知道一點,世間萬物除了極少數(shù)例外,大多數(shù)都希望自己能夠和人類相似一點、再相似一點,那種長得惡心又嚇人的,基本都是除了嚇唬人就沒別的本事,又或者沒有能力把自己修飾的好看些?!蹦獮栐秸f越自豪,仿佛沉浸在自己很強大的自戀狀態(tài)里無法自拔一樣。
也就是說,今天惡心壞我的那個女鬼是最低級的陰體,但是即將修煉成鬼,所以擁有一點能力,卻依然長得挺嚇人唄?
而這個莫言雖然已經(jīng)化妖了,但是還敢信做莫灃的仆人,肯定是因為不如他強大。
“那……你還是陰體的時候,有多嚇人?”看著他那妖孽的長相,我實在是想象不到他原本多難看。
莫灃差異的看著我:“你不會認為本座是一點一點修煉成這絕世美顏的吧?”
難道不是嗎?
“你這女人,心里想的都會寫在臉上,哪怕是故作淡定和從容,本座都看得真切?!蹦獮栍肿碾x我近些,一把攬過我肩膀:“本座死在了最愛的女人手中,全身浴血,如同披紅。彌留之際,看著那些追隨本座的人,成為那場戰(zhàn)亂的亡魂,恨成為本座不能安寧的唯一理由?!?br/>
他的眼中滿溢的東西,不是恨,是什么我又看不懂。
我靜靜等著他的下文,結(jié)果……沒了。
“主,到了?!蹦哉f完,下車幫他打開車門。
莫灃下去之后,非常紳士的,低頭請我出來。
等我抬頭看向面前的建筑物時,我真的除了目瞪口呆就沒有別的表情了。
這個……不是大悅城嗎?
我有點機械的被他牽著手走進商場:“聽說這里有一個特別好吃的生吃店,生魚生肉可以幫助我恢復被你傷到的魂體?!?br/>
生吃?大悅城嗎?怎么可能!嗯?難道他說的是日料店。
“你聽誰說的?”如果和我所想一樣,莫灃是聽泉泉說的,因為他最喜歡吃這里的大漁鐵板燒,我們每個月都要來,被他纏的不行了,還得來多來一次,導致我經(jīng)常覺得工資不夠吃!
想到這,我唇角帶笑,連手被別的男人牽著都不覺得討厭了,好像牽著我的人,還是那個像小奶狗一樣纏著我的人。
莫灃顯然看出來我的好心情,自然想象得到,我到底想到了什么,冷哼一聲:“等你見到他,你還能繼續(xù)愛他嗎?”
“什么意思?”我不理解為什么他問出這種話,停下腳步拉著他。
“當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不會愛他了,你會心甘情愿的跟著我?!蹦獮柌焕頃业耐?,微微用力,就拽的我趔趄前行。
我是一個“識時務”(很慫)的人,見拗不過,就放平心態(tài)跟著他的腳步走。
果然,真的是大漁。
他預訂了位子,看他報出電話的樣子,就好看看見了泉泉,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他之所以如此像人類,之所以讓我沒有惡心他,是因為他的一舉一動都和泉泉那么相似!
直到他點了很多很多生魚片!
“泉泉對生魚片并不是那么感興趣,他更喜歡吃蟹子和天婦羅,還有喝啤酒?!蔽曳畔率种械谋苛?,看著他優(yōu)雅的吃著一盤一盤的刺身。
莫灃放下筷子,抽出紙巾擦了擦嘴,然后說道:“你能不能在跟我約會的時候,不要句句提他時時想他,不然……呵呵!”
不然什么?呵呵什么?
我重重地拍了一桌子,手心發(fā)麻,惡狠狠的瞪著他,辱罵威脅的話還沒吼出口,就被他一個冰冷的眼神凍住了。
“好好吃飯,本座的王后不能如此沒有教養(yǎng)!”莫灃說完,又拿起手機點了一堆刺身。
這時一位鐵板燒師傅進來了,是個年輕的小伙子,他面容有些憔悴,好像略顯疲憊,微微鞠躬說道:“您好,我來為您制作鐵板燒?!?br/>
原來高級單間是這種待遇啊,有專人伺候著,還是顏值頗高的小哥哥。
由于常吃,并沒有太感興趣的我,還是一如往常的點了20塊鰻魚,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這么喜歡吃鰻魚。
“嗯?”一口下去,感覺比平時還要好吃呢?
小哥哥很認真,不說話,只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連放調(diào)料都像是在表演。
恍惚間,我看見了小哥哥腳下一滑。
小哥哥微微愣神,低頭用紙巾擦了擦地面,估計是有油撒了吧。
我心里就在想,莫灃這個魔頭不會想吃“鐵板燒自己”,才選擇的這里,找個鐵板燒師傅把自己烹飪了吧?
想著想著,我微微一笑,覺得自己真的是被驚嚇過度了,無論如何,眼前的魔頭也不會這么殘忍的在我面前上演如此血腥的一幕吧。
“好吃嗎?”是莫灃在問話。
我回答:“還行,一如往常?!?br/>
才不會告訴你今天比較好吃呢!
然而,他一聲輕笑:“不要死不承認了,今天無論從食材還是服務人員,本座都挑選了最好的,這是他給不了你的,尊享?!?br/>
“尊享?莫灃,莫不是你也誤會了什么,我并不拜金,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從不強求,我喜歡享受卻更享受安于現(xiàn)狀,這些泉泉沒說嗎?”我有點生氣,因為我最討厭別人把我當做拜金女!
“他說了,所以我才沒有包店,我覺得這種享受對你來說是剛剛好的?!彼孟窈芰私馕乙粯樱f完這話,眼神卻瞟向了鐵板燒師傅。
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沒錯,這種恰到好處的優(yōu)越感,我覺得剛剛好……
但是,當我看見他眼神里的血色時,我只來得及說出兩個字:“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