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桑志恒還稍微有些拘謹,但是聊著聊著,便也輕松多了。
不知不覺,日頭偏西,中午已過,兩個人的肚子便開始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你想不想吃燒烤?”
忽然,齊穎一臉神秘得看著桑志恒問道。
“燒烤?”
“對呀,在這深山峪子里面,就著甘甜的泉水,吃著肥美的野兔,是不是很舒坦呀?”
聽齊穎這么一說,桑志恒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說道:“想想都覺得美,可是,我下了套子,得等到明天上午才能見到收獲吧?!?br/>
“不等你的套子,我有辦法!”
齊穎說完,便沖著山的那一頭大聲喊道:“黑虎!黑虎!”
“齊穎,你在喊什么呢?”
“我的狗,它叫黑虎。咱們現(xiàn)在撿點柴禾,待會就有烤兔肉吃了。”
桑志恒眨眨眼,看著山那頭,很疑惑地說道:“你的狗能聽到?”
“狗的聽覺比人厲害多了,能聽到的?!?br/>
“可是,沒有鹽,烤出來的肉不是很好吃的吧。”
而齊穎則像變戲法一樣,從口袋里面摸出一小袋細白的食鹽,說道:“我?guī)е??!?br/>
桑志恒很是吃了一驚,目瞪口呆得看著齊穎:“你平時出門帶鹽?”
“對呀,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齊穎的眼神里面閃出一絲失望。
桑志恒連忙擺手說道:“不不不,一點都不覺得奇怪,我小時候也喜歡到山里面玩,也經(jīng)常帶鹽和火柴。秋天時候,抓一串螞蚱,挖幾個紅薯,撿一些柴禾攏起來,把紅薯埋進去,一邊烤著螞蚱,一邊等著紅薯烤熟,想想那樣的日子還真是難忘呀?!?br/>
齊穎眼睛里面帶著晶瑩的小淚珠,笑著說道:“對呀對呀,那時候我們一大群孩子一塊兒出來。那些女生抓不到螞蚱,只有我能夠抓到?!?br/>
“對對對,不光能抓螞蚱,抓蝎子,下河摸魚,上樹摸鳥蛋,這些事情你都干的來。用現(xiàn)在話來說,你就有點……”
不等吞吞吐吐的桑志恒說出來,齊穎搶著說道:“是女漢子對吧?!?br/>
其實桑志恒就像說這句話,但是好像話到嘴邊又不敢說了。
看著臉色稍微有點生氣的齊穎,桑志恒忽然急中生智的指著遠處說道:“快看,那邊來了一只大細狗?!?br/>
只見西山山頭,威風凜凜地站著一只齊魯大黑細狗。
齊魯細狗,也叫齊魯細犬,那可是天生的好獵犬。
順著桑志恒手指的方向,齊穎忙看去,然后高興地說道:“是黑虎?!?br/>
然后,她把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起來放進嘴里面,吹出來一個非常響亮的口哨。
看此情景,桑志恒顯然有些自嘆不如了。他學著齊穎的樣子,也把拇指和食指捏起來,放進了嘴巴里面,用力一吹,結(jié)果吹出來一些唾沫。
齊穎一看,哈哈大笑地指著桑志恒說道:“你連這個都不會呀,可真笑死我了?!?br/>
桑志恒擦了擦嘴巴,忙說道:“只是一時忘了,奧對了,現(xiàn)在你的黑虎來了,你打算怎樣讓它去抓野兔呀?”
“待會你就知道了?!?br/>
然后,齊穎站到他們附近的一塊地勢比較高的石頭上面,手里面掂量著一塊雞蛋大的石頭,這時候,黑虎則一邊看著她,一邊繞著齊穎站的石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忽然,齊穎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在他們的北邊大約三十米遠的一處草叢里面,喊了一聲:“黑虎,上!”
話音一落,齊穎奮力將手中的小石頭扔向了草叢。
撲通一聲,石頭扔進了草叢里面,騰地一聲,從那草叢里面跳出來一只灰色的野兔。
這時候,黑虎已經(jīng)快要接近那片草叢了。
看到野兔,黑虎異常興奮,奔跑的速度更加迅疾起來。
齊穎一臉緊張地看著自己的愛犬,站在高處的石頭上,攥著拳頭小聲說道:“快!快!追上兔子!”
而一旁的桑志恒,則對齊穎,已經(jīng)開始佩服地五體投地了。
自己能夠看兔道,便覺得很厲害了,而齊穎竟然能夠直接找到兔子窩,一石頭便把兔子轟出來,然后讓自己的獵犬去捕捉。
這是對這片山水多么熟悉,才能做到的呀。
“厲害,真厲害。”桑志恒嘖嘖搖頭說道。
黑虎用了十來分鐘的時間,便將一只足足有四斤多重的大家伙叼了回來。
齊穎拍了拍黑虎的腦袋,便將它的嘴巴里面的野兔抓著耳朵提了起來。
“夠咱們吃的了,走,咱們到泉子邊上去?!?br/>
一路走,兩個人一路撿拾著柴禾,等到泉眼邊的時候,已經(jīng)撿了不少柴禾了。
“你生火,我剝皮。”
齊穎從腰里拔出一把小刀,一邊借著溪邊的水把野兔剝皮,掏內(nèi)臟,一邊對桑志恒說道。
桑志恒心說:隨身帶刀的女孩子,這可真是太女漢子了。甚至說,要比女漢子還女漢子,簡直就是女中豪俠呀!
看這身手,哪個男生要是不長眼惹了她,絕對沒有什么好下場。
“齊穎,你怎么什么都會呀?”
齊穎用力將野兔皮扒下來,一邊說道:“我們家沒有男勞力,我就當男勞力了,所以,會的,就多了點!恩,好了,終于給剝下來了。”她的手上全是血,她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沖著桑志恒笑了笑。
桑志恒也笑了笑,馬上就要有美味的烤兔肉吃了,確實值得高興。
在泉邊的一塊空地上,他籠起了篝火,輕輕地吹旺了起來。
齊穎將整個野兔都洗干凈了,放在溪水里面泡著,然后用小刀砍斷一根拇指粗的荊棘條,消去荊棘條表皮的細刺和樹皮,將野兔從頭到尾插了進去。
“火再旺一點!”
“好嘞!”
于是,桑志恒便又向篝火里面扔了幾根干木柴。
“嗯,差不多了,火太小,便將兔肉烤酸了?!?br/>
看著手法嫻熟的齊穎,桑志恒推斷,估計她沒少干這件事。
他指著旁邊埋在土里,露出一點的灰燼說道:“這些灰燼也是你烤肉留下的?”
“哎,這你算說對了,整個臺子村呀,也就我會干出這么不著調(diào)的事情來?!?br/>
看著話語里有些戲謔的齊穎,桑志恒問道:“怎么叫不著調(diào)呢?”
“他們都覺得我不著調(diào)。”
“他們都覺得你不著調(diào)你就不著調(diào)了?他們說的是他們的,你做的是你自己,只要你開心,干這些事情又礙不著他們什么事,管他們干什么。再說了,他們也說我不著調(diào),我倒是覺得我挺著調(diào)的?!?br/>
齊穎看著烤的滋滋響的兔肉,笑的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些,你怎么不在城市里面當官,非要跑到這窮山窮水里面當農(nóng)民呢?”
“當官太累,不如當村民逍遙,城市太喧囂,我喜歡農(nóng)村的寧靜。怎么,你也覺得我不正常?”
“我要是覺得你不正常,就不會讓你吃我烤的兔肉了?!?br/>
聽到齊穎這么說,桑志恒又笑了。
跟這個女孩在一起,讓自己覺得很是輕松。
不一會兒,兔肉烤的差不多了,齊穎用小刀割下下來一根兔腿,墊著茅草抓著遞給桑志恒說道:“嘗嘗熟了沒?!?br/>
桑志恒接過滾燙的兔腿,差點沒扔到地上,兩個手快速地倒換起來。
“好熱好熱啊。”
“你傻啊,你不會墊著茅草?!?br/>
桑志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沒經(jīng)驗,沒經(jīng)驗呀?!?br/>
然而咕咕叫的肚子已經(jīng)顧不上烤兔肉的熱,試試哈哈地輕咬了一小口,便覺得一股濃濃地肉香味鉆進了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里面去了。
兔肉烤地酥軟可口,香氣撲鼻,非常美味。
自己不是頭一次吃兔肉,但是這種形式和心境卻是頭一次。
齊穎皺著眉頭看著桑志恒問道:“烤熟了沒?”
“一個字,香!兩個字,真香!”
“我問你熟了沒?!?br/>
桑志恒連連點頭說道:“熟了熟了,齊穎,你也吃呀?!?br/>
齊穎點了點頭,將溪水邊的茅草鋪好墊在石頭上,然后將已經(jīng)烤熟的兔肉放在上面,自己割下了一條兔腿,輕咬了一口。
“有些糊,不如上周那個烤的好?!?br/>
齊穎稍稍皺了下眉頭。
“好吃,已經(jīng)夠好吃的了,我活這么大,這是我到現(xiàn)在為止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了?!?br/>
桑志恒很快便將一條兔腿啃了個干干凈凈,然后便親自伸手去抓兔肉。
齊穎一看,忙將自己的小刀遞給他說道:“別用手,還燙著呢,用刀子。”
接過刀子之后,桑志恒割下一大塊兔肉,索性直接用刀子叉起來吃了。
一陣狼吞虎咽,桑志恒便將大半個兔子給吃得差不多了。
看著剩下的殘骨剩肉,又看了看一根兔腿還沒有吃完的齊穎,桑志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你還夠嗎?”
齊穎笑了笑,咽下最后一口兔肉,然后捧起一口泉水,喝下,說道:“我飽了。”
接著,她站起身來,轉(zhuǎn)了一圈,看著這一片山說道:“志恒,你回來晚了,你要是早一個月回來,這山上全是好吃的,不但有兔肉,還有野果。哎,只可惜今天只能吃兔肉,不能吃野果了?!?br/>
看著有些遺憾的齊穎,桑志恒忽然想起來,今天空間里面的葡萄還沒有摘呢。
“齊穎你在這邊等一下,我到那邊去一去?!?br/>
然后,剛吃飽了的桑志恒便急匆匆地跑向了附近的一個洼地里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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