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寒風凜冽
樓下的廣告牌被那風摧殘的嘩啦作響。街上一排排彩虹般的夜燈,因為空氣的冷凝而蒸騰起的霧氣,使得整個海城都沉寂在一片迷魅之中。
海城某間貴賓大樓上的一間屋子里隱約發(fā)出些許亮光,臥室內(nèi),裹在棉被之中的白靈,嘴角不停的抽動,汗珠密密麻麻沁滿額頭,只見她手指緊緊的攥著被角,臉色蠟白。腦海里錯綜復雜的畫面:
迅速下滑的白色奧迪……緊急的剎車……金屬碰撞的聲響,玻璃窗上的斑斑血跡……白靈驚恐的狂喊一聲“爸,不要?!职帧慊貋硌?!別丟下馨兒一個人?!?br/>
父親的陡然離世,促使白靈對黑夜產(chǎn)生了揮之不去的恐懼感。
每逢夜幕來襲,白靈屋內(nèi)總是保持燈火通明。
即便如此,夢魘依然會將那日發(fā)生的事情像放電影一般重現(xiàn)她的腦海。每逢此時,一種無法抗拒的恐懼就會讓白靈驀地如觸電般坐起,驚醒,然后眼角沁滿淚澤。
此刻,白靈儼然驚醒,瞪著頭頂?shù)奶旎ò灏l(fā)呆,待繃緊的神經(jīng)緩緩放松之后,隨手將枕邊唯一一盞未亮的熒光燈也順勢打開,不停的喘著粗氣,她這才勉強感受到整個屋子霎時間恍如白晝了。
白靈十指不停的摩挲著頭皮來驅趕腦海中殘留著的一縷縷陰暗,蓬亂的發(fā)絲遮住她半邊臉頰,卻依然掩蓋不了她的妖艷。
她抬起下顎頓了頓,大步起身去了洗漱間,極速打開水龍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霎時,“嘩嘩嘩嘩”的流水聲充斥著整個房間,白靈顫抖著伸出雙手,反復的擦洗著那張如往昔般俏媚的慘白如蠟般的臉,她猛地一驚,頓住,瞳孔即時無限的放大,仿佛魑魅一般猙獰,她惡狠狠地敲打著鏡子里的自己咆哮,如念咒般強調(diào):
“你是白靈,你是白靈,你是白靈,白靈是福利院長大的孤兒,你記住了,記住了?!彪S即森然的笑了起來。
臥室的鈴聲在此刻突然邪妄的響起,白靈猜想肯定是那個瘋女人來的電話,速即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嘴角再次牽出一個冷傲的弧度。她繞過床沿走幾步,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按下接聽健,意料之中:
“白靈,交代你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貝董,李源源和佟小童已經(jīng)開始正式交往了。樂森將會以微電影的形式為這次新產(chǎn)品的研發(fā)做代言。……”白靈開始不厭其煩而又用心思索著匯報
“哦?”
“貝董覺得其中可有什么不妥?”
“代言人是?”那女人饒有興趣的問
“還沒內(nèi)定。貝董的意思是……”
“但這個人必須是佟小童?!蹦桥寺暅芈晠柹?。
“白靈明白,一定不負貝董所托!”白靈回答的安靜卑謙
“我沒選你,你就不想知道為什么?”那女人用試探的語氣發(fā)問。
“貝董吩咐即可,白靈照做便是!”白靈語氣忠肯道
“很好。……給你在國內(nèi)安排的貴賓室住的可舒適?”那女人對白靈的態(tài)度頗帶滿意,略作關心狀
“非常舒適。貝董關懷備至,白靈銘記在心?!卑嘴`盡可能的表現(xiàn)出謙卑的狀態(tài)。
“哦!對了。如果……他問你關于佟小童的任何事情……”那女人訕笑一聲,著重于“任何”二字,頓住之后,還未再語,白靈心知那女人口中所指的“他”是誰,便立即疾言道:“貝董放心,他根本不知道,我也不會讓他知道我已經(jīng)在編輯部工作的事!?!?br/>
“這樣便最好不過!”那女人言語深沉,隨即掛電。
白靈深吸一口氣,盯著手機暗黑的屏幕,姝顏扭曲著冷哼一聲:我從來都不相信,我父親的死是個……意外!就算拼上我這條命,我也在所不惜!
………………
秦沫沫一下車就睡眼惺忪的一路狂跑著去辦公室,腳跟還未站穩(wěn),就聽到吵鬧聲,順勢朝著三五攢集,刺刺不休的人群一眼瞥過去,女人獨有的強烈好奇心,促使沫沫大踏步的走近她們:
“這是干嘛?”秦沫沫帶著疑問開始打聽情況。
“聽說樂森要拍微電影了!”有個同事搪塞
“為新一期的產(chǎn)品昆侖計劃做代言?!绷硪粋€同事補充道
“會選誰呢?”秦沫沫試探的問道
“當然是樂森最頂尖的美女嘍?!?br/>
“不會是佟小童吧?”不知是誰冒出這么一句
“當然是我們小童了?!鼻啬唤遄斓?br/>
“那白靈可比佟小童美的多的多?!?br/>
“美?我看是【媚】吧!人家要的可是美女,又不是妖精,你看沒看到白靈在辦公室來來回回的、每天那個騷樣?”其中一個同事笑得花枝亂顫,又附帶動作,夸大其詞的模仿白靈的身形,拈著手指滑稽的一轉身,回頭繼續(xù)道,“公司這次評選的可是清純森女,又不是赤裸特工!”
“清純?這么說,那韓麗麗不是勝算更高一些?”有個同事雙手抱臂,搭在胸前,隨口拈來
“別忘了每次樂森有什么活動,都是以司齡為主!韓麗麗才來兩年不到,司齡都不夠,怎么代言?”有人立馬駁回
“對呀!還要論司齡的……論起司齡的話,整個樂森編輯部也就兩個人——白靈和佟小童了?”
“白靈不是剛來編輯部么?”
“你這個就不知道了吧!白靈以前可是樂森行政部的!”
“???那她干嘛來編輯部啊!”韓春搶過話茬道
“要不要我告訴你?”白靈湊上前一個冷冽的微笑嚇的韓春退后幾步,急忙干笑著“不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