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來青娥送了名帖去國公府,指名了要劉文靜去德福樓和自己見面??粗畈欢辔鐣r近了,樂欣然這才換了男子服飾,出了宮去。
此時已近四月末了,長安城內(nèi)也是一片春意盎然的好天氣。正值午時,暖洋洋的太陽當空而照,惹得樂欣然一身也暖暖的。
一路從朱雀門走來,大街兩旁都遍種了楊柳,柔軟的枝條被風兒吹得盈盈而動,煞是嫵媚??粗@樣的好天氣,樂欣然心中也輕快了不少。畢竟這是要去擊碎一顆男子的愛慕之心呢,壓力還是有的!
待得走進德福樓三樓的小包,樂欣然發(fā)現(xiàn)劉文靜已經(jīng)來了。
一身白袍,衣角染了兩只綠竹做點綴,背對樂欣然的劉文靜只是立在窗欄邊上扶欄而望,身影頗有些寂寥和蕭索的味道。
“咳咳。”欣然輕咳兩聲,劉文靜這才發(fā)覺欣然來了,轉(zhuǎn)頭便是一個極為燦爛和煦的微笑。
兩人入席,面對一桌的好酒好菜,再加上旁邊的窗欄外又是幾只喜鵲在叫嚷,這一頓飯一開始就讓人吃的輕松。
“欣然,這筍片是腌過的,甜鮮之中帶點兒酸味,你且嘗嘗爽口?!眲⑽撵o夾起一片切得半透明的薄薄筍片放到了樂欣然的碗里。
樂欣然心里藏著事兒,哪里吃地出香味,安奈不住還是先道:“文靜大哥,你可知道今日我為何要單獨請了你來?”
劉文靜原本正在夾菜,聽見樂欣然這樣一說手上一停。抬眼淺笑道:“欣然,今日之事不過是起于昨日的荒唐。其實你想和我說什么我心里都明白。只是若你還當文靜是朋友知己,今日我們就只是吃菜喝酒,該說的話放在肚子里,各自明白就行了,好嗎?”
聽見劉文靜這樣說,樂欣然有些意外:“文靜大哥。你當然是我的知己好友了。今日就當我們二人相交一場,獨自樂樂便好?!?br/>
舉起手中的酒杯,樂欣然湊上前,又道:“文靜大哥,這杯我敬您。欣然從外地來到長安。身邊原本是一個親人朋友都沒有地。文靜大哥卻一直待我極厚,這是欣然的福氣。我先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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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畢樂欣然果真一口將白瓷小杯兒里的酒飲盡了。
笑著拿起酒杯,劉文靜看著樂欣然,雙眼的溫柔仿佛要滴出水來一般:“欣然,不如你做我的妹子吧?!薄鞍??”正在滿酒。聽得劉文靜要讓自己做他妹子,樂欣然有些意外,只是抬眼望著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欣然,我的老家在徐州,在那兒我有個親妹子。其實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到了她。你們一樣愛著男裝出去玩耍,一樣的愛笑,一樣地善良溫柔。”劉文靜說著眼神飄向窗欄之外,似是有所思一般。
“原來你有個妹妹?”樂欣然見他面露難色,便問。
“是有的,只是十六歲那年撞了天花去了?!眲⑽撵o說著回頭。收起了外露的悲傷,笑了笑,又道:“所以,若能得欣然做我劉文靜的妹子,這一生也便足矣。”
“文靜大哥。你言重了。”樂欣然見他因為妹子早夭而悲傷,心下也不忍拒絕。點頭道:“原本我就一直叫你文靜大哥的,如今去了名諱,只叫你大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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