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更)
扭扭捏捏被田詩晨拉著,當在次走入熟悉的大廳,秦壽思緒混亂極了。
深更半夜,偌大的花園洋房里,只有他們兩人。孤男寡女,會發(fā)生什么,誰能說得準。田詩晨就這么放心他?哪怕一點防備的心里都沒有?
或者說,她根本就不怕,不用擔(dān)心秦壽會對她做出什么不詭的舉動。畢竟前兩次,秦壽的規(guī)規(guī)矩矩,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了他正人君子的風(fēng)范。所以田詩晨很放心他吧。
可今天這情況,似乎有些微妙,秦壽并不放心自己。
“隨便坐,想喝什么?”仿佛就像多年相交,感情甚深的知已朋友。田詩晨大方隨性,儼然讓秦壽錯以為他是這里的???,不用在外人面前的繁文禮節(jié)。
既來之,則安之。進都進來了,秦壽也干脆索性的自然一些,強行讓自己不去胡思亂想。
反正也來過幾次,對這里還是比較熟悉,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頭仰在靠枕,望著走向廚房,田詩晨那妙曼,勾人欲念的背影?!熬秃人蚁矚g喝水?!?br/>
“哦,水嗎?好的?!毕肓讼耄镌姵空驹趶N房門口隔著一些距離,輕微喊問的補充?!耙灰獊肀?,或者咖啡。這么晚了,可以提神?!?br/>
還提神?田詩晨到底在想什么喲。大半夜的,其實秦壽早就有些疲備了,提神醒腦之后做什么?不睡覺差不多。趕緊促聲說道:“不了不了,我喜歡喝礦泉水,不喜歡喝其它的?!?br/>
“還是喝茶吧。我睡不著,想和你聊會兒天,萬一聊著聊著你想睡覺了怎么辦?!蓖耆活櫱貕鄣母惺?,提議立即變成了強迫。田詩晨難道真打算不睡覺,促膝長談?
這還了得,光是想想,秦壽頭就大。但她都這么“好客”,秦壽又怎么好意思拒絕。
也不知她在廚房里面搗鼓什么,乒乒乓乓聲不絕于耳。秦壽正好奇,田詩晨端著茶具回到客廳,看樣子,她想玩弄兩手茶道?!瓣惸昶斩瑁芟愕?,我給你沏茶,好久都沒動過手了?!?br/>
田詩晨很熱情,可在這深更半夜的時刻,秦壽總感覺她熱情得過了頭?!澳氵€會茶道?”
“很久以前學(xué)過。”說起這門手藝,田詩晨自豪,又予以秦壽幸運的感覺?!爸挥袃扇撕冗^我親自徹的茶葉,你將是第三人?!?br/>
秦壽看著田詩晨靜逸專注的神情,嫻熟的洗茶泡茶,她的手法好似藝術(shù)一般輕靈,瞧之賞心悅目。一道道工序在她纖纖玉指靈巧的翻動下,一杯熱茶遞到了秦壽身前?!艾F(xiàn)在開始,我是幸運的第三人。”
“呵呵呵?!碧镌姵壳邋Q胖恋男θ?,如沐春風(fēng)。香茶美女,品盡天下柔情。哪怕今夜不眠,也值了。
“果然香。”早就渴得能夠喝下一整瓶農(nóng)夫山泉,秦壽一口氣就喝了個精光,只有淡淡的香郁還在嘴里纏綿。秦壽如似嘆息?!爸豢上В也欢闷凡?,我感覺都差不多一個味兒。不過這茶比我以往喝的都香?!?br/>
“覺得好喝就在來一杯?!睕]有因為秦壽像個土包子不懂得品味的習(xí)性,喝茶像如牛飲水而有絲毫異樣的神色。田詩晨接過杯子,反而樂滋滋的又為他倒上一杯?!拔易钕矚g的,就是普洱茶。”
對于田詩晨的品味,秦壽問出了非常俗套的淺薄問題。“因為香,好喝嗎?”
田詩晨笑而不答。饒有興趣說道:“在嘗嘗這杯?!?br/>
“咦?味道有點不一樣,但是要比剛剛那一杯清香許多?!毕阌舫潭炔煌?,色澤也大不相同。秦壽這個門外漢,又是一口干了?!霸趺磧杀皇且粯拥牟鑶幔俊?br/>
“這是西湖龍景。”略帶高深的回應(yīng),表明田詩晨對于茶文化的了解透析?!拔骱埦埃甯R嬷?,獨特芬芳。幼嫩而清澈,喝下去就像少女般清純。秦壽,你覺得是不是?”
雖然在秦壽的理念中,茶的味道都差不多。聽她這么一說,秦壽嘖嘴回味,到還真像她比喻的那般?!斑?,好像是?!?br/>
“呵呵呵呵呵。”顯然因為秦壽門外漢的傻不拉幾,田詩晨笑得嬌俏內(nèi)斂,秦壽臉皮略微發(fā)燙。
此時的田詩晨不像比喻龍井的清純,反到充斥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秦壽聞到淡淡的幽香,那不是香水味,也不是茶香味,而是從田詩晨身上散發(fā)出特有的體香。
“云南普洱,醇厚見稱,每一泡滋味都不同,在嘗嘗?!?br/>
兩種茶交替品嘗,這是不是茶文化的一路,秦壽不得而知。不過為了面子,就算在口渴,也得小口品味了。
不然又要讓田詩晨笑話,但秦壽真感覺不出有什么不同,普洱依舊還是那股味兒。裝模作樣鎮(zhèn)靜享用,實則心思百轉(zhuǎn),想著怎么回答。
也許田詩晨是善解人意的,不想讓秦壽為難。也許她談起茶道的話題而興趣激發(fā),等不及秦壽回答,又說道:“普洱集甜、苦、澀、酸于一體,就像女人一樣,成熟而有韻味。就像你們男人,總喜歡看透女人?!?br/>
的確如她所說,成熟韻味的女人,神秘又令人著迷,男人總想一探究竟。田詩晨就屬于這類女人的極品,秦壽想看透她,卻總是因為她面具的偽裝下,無法真正看透。
哪怕比起其它人,秦壽已經(jīng)見到田詩晨許多不為人知的真容,卻總感覺她還有更多更深的隱秘。
怎么總得田詩晨話里有話,田詩晨在寓意什么嗎?秦壽百思不得其解。
“你們女人還不是一樣,總喜歡看透男人?!毕肓死习胩?,秦壽澀于窮詞莫辯,接著田詩晨的話回答。
打開電視調(diào)到音樂頻道,田詩晨雙腿優(yōu)雅的合并斜視,呡了一口普洱,似乎在思索什么。音樂在寂靜的凌晨格外清晰,田詩晨放下茶杯,問了秦壽一個有些隱秘的話題?!芭司拖癫?,你是喜歡清幼的龍井,還是喜歡韻味的普洱?”
這話題有些難,其實并不癢,秦壽還是撓撓頭。想想,老實回答她?!安恢?,我還沒交過女朋友,到底喜歡什么類型,不真正接觸過,不敢妄下結(jié)論。”
“你真的一次女朋友也沒交往過?喜歡就是喜歡,就算沒接觸過,總有偏向的一面吧。”似乎并不滿意秦壽的回答,田詩晨饒有興趣,錯愕,又頗為懊惱。甚至,秦壽錯以為她夾雜著急切,想知道答案的渴望。
真看不懂田詩晨內(nèi)心在想什么,總被她的話題牽著走,這感覺不是很好。秦壽嬉笑反問:“你呢,你喜歡什么樣的類型,其實男人也像茶,你是喜歡清幼的龍井,還是成熟韻味的普洱?”
“是我先問的你。你先回答。”耍賴般的俏皮,讓秦壽第二次看到田詩晨小女孩兒一般的天真。
成熟女人的韻味,內(nèi)涵優(yōu)雅,卻時而表現(xiàn)出少女一般的純幼。秦壽笑道:“女士優(yōu)先,你先說?!?br/>
“男士應(yīng)該讓著女士,你先說。”俏皮的嘟嘴,嬌媚反駁秦壽。一句話,卻說到秦壽心坑上了。
男人的確應(yīng)該讓著女人,何況是田詩晨這樣的天之嬌女?!笆祉嵉呐俗钭屓酥裕蚁矚g。但嫩幼的女人,嘿嘿,我也喜歡。”
本以為回答得面面俱到,田詩晨卻嗤之不宵咀嚅?!盎ㄐ?。”
花心嗎?正常的男人,都會喜歡美麗漂亮的女人,這是天理呀。與其說花心,應(yīng)該準確的說是花癡。
想想,走在大街上,哪個男人不打望?只要是美女,一切盡攬眼底,幻想,嘴饞,太正常不過。秦壽不知道她們女人是怎么想的,男人卻是這樣的。
但為了不讓自己在田詩晨心目中留下“花心”的惡念印象,解釋也好掩飾也罷。正氣不阿的樣子,一定要留下。
“冤枉啊。剛剛我就說了,沒有真正交往過,我也不知道真正喜歡什么樣的女人。如果我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了,就要負責(zé)任,全心全意的只喜歡她一個人。但在這之前,沒有什么明確標準,指定我非要喜歡什么類型的女人吧?!?br/>
田詩晨顯然不太相信秦壽賦有邏輯性的解釋。“油嘴滑舌。”不信歸不信,田詩晨像是自顧訴說。“感情都需要這么理性嗎?不是喜歡,就什么都不顧嗎?”
“性格不同,做法也不同。不過,你說錯了,我不是理性的人。”秦壽說的是實話,別人怎么想的,秦壽不了解,但他認為理性和感性最大不同在于感和理。
感性往往因為自身情感,受到外界某種事或物而產(chǎn)生的精神共鳴,往往會不計較太多。理性卻是通過思維指引,不受外界情緒而波及到自身情感的沖動。
“但你這么說,就是理性的思維呀?!碧镌姵考m著這個話題不放,女人對于感情這方面,永遠比男人想得更深入,卻深入得單一。
秦壽笑了,一向睿智的田詩晨也和其它女人一樣,面對這種話題,總是沒有男人看得透?!澳悄銌栁乙粋€女人喜歡我,愿意為我付出一切,我會不理睬她?甚至拋棄她?我的回答是是。這難道不是感性的表現(xiàn)嗎?如果我是理性的,不會這么回答?!?br/>
這話題有些趣味,但又有些枯燥。秦壽真想不通,田詩晨她問這話的用意何在。
“呵呵,我也說過,如果哪個女人喜歡上你,是她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