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她?
我有些詫異。
她竟然會主動跟我提起。
不殺了她,就娶她?
只有這兩條路,可以選擇?
那我寧愿,放她走。
這么多天,我常常在夜里想,什么時候,能娶她,能讓她這輩子,都乖乖待在我身邊。
但,對我而言……
幾個億生意的合同,我可能一秒就能決定,要不要簽。
而娶她這件事,我大概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決定好。
不是我懦夫,而是我希望給她穩(wěn)定和安全感。
盲目地娶她,對她來說,不見得是好事。
不能自私,我要為她考慮。
至少現(xiàn)在,不是娶她的時候。
我偏頭,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我,不想讓她看到我眼里的悲傷。
“滾!”我把槍扔掉,雙手按在沙發(fā)靠背上,支撐著身體,“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你走吧,我放你走!
“這槍,就送給我吧!”聽到她把槍撿起來了,從背后把我抱住,“我什么都不想要,你可不可以抱我,一下,就一下!”
我閉著眼睛,她的手就纏在我腰上。
這是第幾次,我趕她走?
她把頭放在我背上,隔著衣服吻了吻。
然后,環(huán)住我腰的手,一點點松開……
我沒有動,直到,她走到大門口,我直接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懷里。
一向講究公平。
她剛才抱我,現(xiàn)在換我抱她。
我把頭埋在她肩上,心里很難受,但我不想再耽誤她。
我已經(jīng)耽誤她這么久了。
然后,她冷硬地推開我。
門口的便衣保鏢立馬攔住她。
“讓她走?!蔽议_口。
從瀟瀟準備說出真相的那一天,我就知道現(xiàn)在這局面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我尊重她。
她頭也不回地往宅院外面走,我倚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在她踏出大門的前一秒,我把門關(guān)上了。
既如此,便如此。
我坐回沙發(fā)上,閉眼休憩了很久,然后,我到樓上去,安撫了余可馨。
她嚇壞了,見到我,撲過來又打又鬧。
我拍著她的后背,說:“可馨,顧風塵很善良,她并不想取你性命,她只是心里難過?!?br/>
并不知道為什么,我會替她辯解。
或許,我了解她的苦痛和難受。
所以我讓她走了,讓她自己冷靜一段時間也好。
想透了,我再找她。
畢竟,我也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忙。
那天晚上,我開車在外面轉(zhuǎn)了一圈,果然在Chairman門口看到她,和扳機,那小子我記得,在Chairman待過。
也好,至少不是她一個人。
不過,靳朝陽找她,讓我有些詫異。
她好像肚子不舒服,直接往地上蹲。
我毫不猶豫,踩著油門,走了。
不想再待,不然,我會忍不住,下車。
……
之后余可馨開學,我親自把她送去了國外。
順便,我去見了米雪。
余燁的兒子叫豆子,小名。
大名,是老爺子取的,未免節(jié)外生枝,我甚至沒有告訴米雪,他的本命。
豆子很聰慧,我不忍讓他對我有見外的稱呼,便讓他教我爸爸。
雖然這個稱呼對我來說很陌生,但我明白,孩子最重要的,是父母。
我也很直白地告訴他,我并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所以,他一直叫我焺爸爸!
他很聰明,也懂得看人臉色。
我讓米雪找很好的家庭教師,好好培養(yǎng)他。
本想再待幾天,不像回A市,巴洛克現(xiàn)在只有我一人,冷清至極。
米雪陪我喝酒,也沒多說什么,只告訴我,陸昀澈到處在找她。
“讓他找,他現(xiàn)在不過是個半廢之人!”我把酒一口悶掉。
顧風塵現(xiàn)在住哪里,身上有沒有錢……
我沒有讓人去調(diào)查她的行蹤,盡管我一直在想,靳朝陽找過她的事情。
該死的,他們要做什么?
無非是,靳辛晁那點事?
讓人調(diào)查了扳機,他還算干凈,父母是普通人家,他當過兵,退役之后,到了Chairman上班。
巧的是,有家族遺傳的頭痛癥。
干凈的背景,以及勉勉強強能保護顧風塵的身手,我也便沒有再多管。
直到……
夏婉婉打電話,告訴我他們,綁了她!
顧風塵,你不跟我也就罷了,還給我捅婁子!
我趕到酒店……
差點,他們就要動手了。
我往屋內(nèi)掃了一眼,最終把視線落在了窗邊的夏婉婉身上。
他們還真是,愚蠢!
夏婉婉就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我知道,她又要開始發(fā)浪了。
但現(xiàn)在不是收拾她的時候,我必須盡快解決眼前的事。
“焺,這兩個小朋友欺負我,還拿刀挾持我!”夏婉婉皺著眉撒嬌,雙手搭在我我肩上。
我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站定在她面前,很想推開她。
“欺負你?”我問。
夏婉婉毫不客氣,瞟了顧風塵和扳機一眼,然后上半身就貼到我身上,反感至極:“對呀,欺負我!”
“怎么欺負?”我耐著性子。
“他們拿繩子,還有刀,你說他們小朋友,玩這么大做什么,嚇死我了都?!彼f著就開始拉我的領(lǐng)帶。
我退后一步,把她的手推開:“大嫂,我去處理?!?br/>
說完,我走向顧風塵和那個小跟班。
“你想做什么?”扳機沖過來擋在顧風塵面前。
呵,逞能?
我挑起眉毛,不想為難他,沖夏婉婉抬了抬下巴:“過去道歉?!?br/>
扳機握緊了拳頭,想瞪我,卻又不敢。
顧風塵抓住扳機的胳膊:“別去!”
“不錯?!蔽疑锨耙徊?,不爽,“這么快,就找到男人要你了?保護你?惺惺相惜?”
夏婉婉在那邊,漫不經(jīng)心地點了一支煙,靠在窗口看好戲。
“余總?!鳖欙L塵上前一步,把扳機拉到身后,“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如饑似渴。就算,扳機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那也與你余總無關(guān)!”
夏婉婉身上的香水味吹散一些過來,很悶。
扳機雙手都在發(fā)抖,看著我,很生氣,卻不敢造次。
咚咚咚……
有人敲門,應(yīng)該是靳朝陽來了。
顧風塵準備讓他進來,但忌憚我在,便拒絕了:“靳總!”我脫口而出,“我已經(jīng)休息了?!?br/>
門外沉默一陣。
“顧小姐,你……”靳朝陽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后又開始講話,“好,那我就不打擾了?!?br/>
緊接著,門外是有人遠去的聲音。
“喲,顧小姐,你還果真叫了外人來伺候我啊!”夏婉婉把煙掐滅,開始冷嘲熱諷,“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br/>
然后,她便朝我款款走過來,伸手在我后背摸了摸:“焺,你真的舍不得處理他們么?我可不高興了!”
后背一陣發(fā)麻,我推開她:“大嫂,司機在樓下,你先回去,我來處理。”
夏婉婉不肯,反而撒嬌:“不行,我不信你,你肯定不會……”
“下去?!蔽页亮四槪缓罂粗?,有些厭惡,“或者,我走。”
“不不不,哎呀,焺,你說什么呢!好好好,我下去,你……你要注意安全,別被小野貓,撓了?!?br/>
她說完裝模作樣地在我后背摸了一下。
后背一陣生涼。
她走了。
“蠢女人!”我一把拉住顧風塵,沒有看扳機一眼,低頭看著她,“你就這么急不可耐,想做點什么?”
她走之后,這幾天,即使我到了國外,也很想她。
“這,似乎不需要余總操心?!彼杨^扭到一邊,“你今晚壞了我的事,這筆賬,我……”
“嗯?”我不悅皺眉,“我只說一遍,別動夏婉婉?!?br/>
夏婉婉不是她能動的,至少,余燁不允許。
“你別動哆啦姐!”扳機突然發(fā)火,抓住顧風塵的另一只手就把她往他身邊拽。
忍無可忍,我抬腳就踹在扳機身上,把他踹在地上。
扳機捂著胸口,想站起來。
我正要過去,再踹一腳,顧風塵直接把我抱住:“你什么意思?余焺,你除了踹人,就不能好好說話?”
“對付不動腦子的人,自然不必多費口舌?!蔽乙话阉﹂_她,走到門口,“這種事,沒有下次,好自為之?!?br/>
然后,我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不想再看到他們你儂我儂,互相護著。
下去之后,夏婉婉還在車里等著我,見我坐進從車里,直接撲過來抱著我撒嬌,說她很害怕。
我讓司機開車,實在無心應(yīng)付她。
把她送回余燁家里,然后,我的頭痛癥復發(fā)了。
司機要送我去醫(yī)院,我讓他直接去了巴洛克。
躺在床上緩了很久,想讓顧風塵替我按揉,但偏頭的時候,旁邊無人。
我不想再碰中藥,不想。
就那樣忍了一整夜,直到天明。
余燁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正忍著頭痛。
“我的好弟弟,你在哪里?”余燁的語氣虛偽又做作。
“有事?”我很心煩。
“密碼是多少?”余燁開門見山,語氣急切,“優(yōu)盤密碼!”
他在顧風塵那里,拿到優(yōu)盤了?
顧風塵在他手里?
“好弟弟,你要是不說……那……我可不客氣了!”余燁在那邊咆哮。
“說話!”他見我不答,著急了。
“顧風塵在你手上?!蔽冶M力維持冷靜,讓聲音平靜一些,“余老大,你覺得。用女人,可以威脅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