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幾天,她還在天天念著他的歸期,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已經(jīng)對他不在身邊這件事,稍稍的習(xí)慣了。
初冬。這日,天陰沉沉的,接著,卻下起了大雨,往年的冬日,是不曾見過這樣大的雨的,因雨天,怕路滑,所以,黎雅筠與丁若娟都沒有過來,而午后,雨仍舊沒有要停的跡像,天空越來越灰暗,就在雨越下
越大的時候,她接到了崔泰哲的電話。
兩人在電話里一陣你儂我儂,末了,她稍稍的問了問他工作的進(jìn)展情況,他說一切都好,如不出意外,應(yīng)該在預(yù)計的時間能回國。
樂子衿心底歡呼雀躍,掛斷電話之后翻看著日歷,他是5號離開的,現(xiàn)在是17號,那么,還有三天,三天,三天吶,他就要回來了。
其實,她剛才應(yīng)該問問他,確切的回程日期的。
樂子衿猶豫著。
要不要給他打電話?
抬腕看表,算算時差,現(xiàn)在打過去,應(yīng)該不會耽誤他的工作吧,于是,她熟練的撥著他的號碼。
無法接通?
她記得,他的手機(jī)是開通了國際漫游的,而且,好幾次,他都是用手機(jī)打電話回來的,怎么又會突然打不通?
輕嘆聲間,她突然記起,剛剛他打回來的號碼似乎并不是他的手機(jī)?!敲?,只過去了幾分鐘,再打過去,他應(yīng)該在吧!于是,樂子衿回?fù)芰四莻€前面是00的號碼……終于,輾轉(zhuǎn)的,電話接通了,聽著電流聲與嘟嘟嘟的聲音,她的心底一片歡喜。嗬,這怕是他出國之后,她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吧,不知道,會不會讓他驚
喜?
“喂?”一個女人清雅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而且,說的還是普通話。在他離開之前,曾聽他說過,帶的是總裁特助過去,而他現(xiàn)在的特助與秘書全是男的,怎么會是女的接電話?她努力平息自己心底的疑惑,大方的說:“你好,麻煩請崔泰哲哲接電話?!彼呎f邊倚在窗前
,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空與傾盆大雨,隔著雨簾,外面的景致是模糊一片。
“你稍等?!迸嘶卮鹬?。
然后隔了幾秒,樂子衿便聽見聽筒那邊的聲音:“泰哲,有你的電話。”她心中,微微的一震,這個女人的聲音很熟悉,特別是她叫“泰哲……”時,很親呢。
“泰哲現(xiàn)在正在洗澡,不方便接電話?!迸说穆曇魩е鴰追制届o與親呢:“小姐,要不,你留下姓名,等他洗完澡再打給你?”
羅小薇?
聽她說了一句長話,樂子衿終于聽出來了,這個女人,就是羅小薇。她的心,微微的窒息著,聲音里,分明有些不自然:“不用了,謝謝。”
掛斷電話之后,樂子衿的心,有些沸騰……唇彌漫著苦澀……
驀的,她又翻看著號碼,心底的疑惑漸漸擴(kuò)大。接著,她熟練的打開電腦,在等待開機(jī)的時間內(nèi),她有些慌亂……她熟練的點擊著網(wǎng)頁,然后進(jìn)入搜索頁面……當(dāng)她輸入號碼的前幾位后,點擊查詢,似乎是因為風(fēng)雨的原因,網(wǎng)速有些慢,她更糾結(jié),心被
提得老高,等待十來秒之后,頁面打開,上面,清晰的顯示著那個號碼的區(qū)間是在法國。
胸口窒息得難受!
因為。
他騙了她!
難怪,難怪,起初他讓她陪他去意大利,而后又主動說不讓她去。
而他此次的工作行程只是意大利。
可現(xiàn)在卻又在法國?而他,在剛剛的電話里,卻仍說在意大利談工作。
羅小薇。
羅小薇!
這個名字,和他的謊言,讓樂子衿一時無法釋然。
心,墜落入無邊的深淵。
這讓她如何說服自己相信他?
這讓她如何能夠相信他?
她的心,整個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電腦的顯示會不會有誤?她的手,重新在鍵盤上游弋,而后看著手機(jī)上顯示的號碼,又重新輸入了一次,當(dāng)同樣的結(jié)果顯示出來后,她的心開始徹底不安了。
這種不安讓她煩燥,她瘋狂的拍打著電腦鍵盤,越想越生氣,她怒不可揭,手一揮,擱在一旁的手機(jī)啪的落在墻體上,接著,分散成幾塊,落在地毯上。
看著落在腳邊的手機(jī)電池,樂子衿的胸口,仍舊起伏不定,心,仍舊無法平靜,她總想讓自己去相信他,可是,事實卻擺在眼前,讓她無法釋然。
痛苦,糾結(jié),煩躁。
眸間,晶瑩的淚水盈滿,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想要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她,胸口窒息得難受,她,需要他的解釋,只要他的解釋……——。
樂子衿將所有的思緒全都投入到雯雯身上,可是,因心底的痛苦,再怎么不去想,可是她的心依舊很煩燥,當(dāng)她的目光落在雯雯身上時,卻無法完全靜下心來。而她,也整夜的失眠。
她在乎他,似乎超過了一切。
她猛烈的想念他。
多么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是的,一定是誤會,因為,他愛她。她只能用這些來讓自己不要太過浮躁。
翌日。
午后。
快到每天他按時打電話回來的時間了,樂子衿一直惴惴不安,思緒無法集中。
“子衿,快去客廳接電話,是先生打回來的。”李嫂在嬰兒房外,聲音帶著幾許親切。
樂子衿有一秒的呆滯,然后想起,自己的手機(jī)被摔壞了,然后迅速將雯雯交給保育員,匆匆往樓下走,由于太過匆忙,在樓的拐梯時,她被地毯拉扯,整個人向前撲著……接著連續(xù)滾了好幾梯。
跟在后面的李嫂匆匆趕來扶起她:“有沒有摔到哪兒?”樂子衿揮揮手,眸有些目然,心底的空洞無限擴(kuò)大,她快步走到沙發(fā)前,看著擱在一旁的話筒,卻有片刻的猶豫,末了,纖細(xì)的手顫抖著,屏住呼吸,拿起話筒,心砰砰加速跳著,可是,聽筒里面卻傳來
嘟嘟嘟的茫音聲。
失落。她將話筒放回話機(jī)上。呆呆的坐在沙發(fā)上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