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橋底,藍蕊和羽蕭又轉(zhuǎn)過身靠在天橋的欄桿上,看橋上來來往往表情或漠然,或歡笑喜悅的路人。看了路人又抬頭看天,天上有緩慢漂移的白云,看了云,兩人又都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和對方的腳尖。藍蕊在羽蕭的腳尖上輕輕地踩了一下,低著頭淺淺的笑著。羽蕭笑著抽出自己的腳,藍蕊又追上輕輕地踩過去,咯咯地笑。
“藍藍。”羽蕭攬腰抱住藍蕊,將她抱到他的面前,對藍蕊說這就是他以后向往的生活,閑閑適適,在清朗的周末和她一起看人,看天,看云,看路,看自己的腳尖。
在別人看來極無聊的游戲,藍蕊和羽蕭卻興趣盎然地一遍一遍重復地做,永遠都不感覺厭倦。
到了中午時分,藍蕊嘟囔著肚子餓了。羽蕭笑笑,牽著藍蕊走下天橋。在路邊一家小店吃過飯后,藍蕊托著腮看著,轉(zhuǎn)動著眼珠,問:“下午去哪里打發(fā)時間呢?!?br/>
“看你呢,如果累了就回學校,下午你在宿舍里好好休息一下?!庇鹗挼哪樕铣尸F(xiàn)出倦色。
藍蕊翹起了嘴,望著羽蕭:“回去后,你又開始搞你的科研,不理人了?!彼{蕊不想回學校,和羽蕭這樣呆坐著,互相望著也是好。
羽蕭明白藍蕊的意思,咧嘴笑著,“好吧,舍命陪夫人?!?br/>
“去!”藍蕊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羽蕭,“就逛一下街好吧,能舍了你的命?!?br/>
藍蕊嘴上這樣說著,但是看到羽蕭臉上的疲倦之色,心有不忍,便坐在小店里一直不起身?!班?,還是回學校吧,不過回學校后,你倒是要聽話休息一下,回去后不準你又坐在電腦前寫什么文章啊,搞什么科研啊?!?br/>
羽蕭答應了藍蕊后,又陪著藍蕊再坐了一會兒。兩個人在店子里細細地聊著天,沒有注意到外面已經(jīng)涼風漸起。等藍蕊和羽蕭牽著手走出店門外時,天空中已經(jīng)是黑壓壓一片烏云,路邊的樹被風吹得亂舞,風卷著塵土。行人沒有了剛才的悠閑,一個個都行色匆匆的快走或慢跑。
“要下雨了呢?!庇鹗挔恐{蕊的手,快步向車站跑去。離車站還差幾步,豆大的雨點就嘩啦啦的撒下來,羽蕭趕忙將藍蕊摟進懷里向站臺跑去。等藍蕊和羽蕭跨進站臺的雨棚里時,兩人頭發(fā)都打濕了,身上還好,只是星星點點地被淋濕了一些。
在等車的當口,羽蕭卷起T恤衣襟幫藍蕊擦拭頭發(fā),露出他結(jié)實的腰身。藍蕊低頭偷笑了一下,探出手,指尖落在羽蕭裸露的腰上,又探進他的T恤里向上移動。羽蕭停下擦拭她頭發(fā)的手,低下頭看到藍蕊正狡黠地偷笑著,羽蕭隔著T恤從外面抓住藍蕊的手說道:“調(diào)皮?!?br/>
藍蕊干脆抽出雙手伸進羽蕭的T恤里,抱住他,靠在他的身上嘻嘻地笑著。
當公交車如蝸牛般在風雨中緩慢駛進站時,只有藍蕊和羽蕭在站臺邊等車。
雨點噼啪地斜打在車窗上,車里的空氣潮濕,藍蕊倒在羽蕭的腿上一會兒便睡著了。
等藍蕊醒來時,天色半明半暗,車窗外雨勢小了很多,只聽到車駛過路面時的水響聲,其它一片寂靜,車上的人都低垂著頭,昏昏欲睡。江城的公交路線總是又長又堵,不知道這車上的人坐了多久才至如此疲憊,藍蕊心里想。靠在羽蕭的肩上有氣無力地問羽蕭:“幾點了?”
“快五點了呢?!庇鹗捥统鍪謾C看了看。
“啥?快五點了?”藍蕊驚叫了一聲,嚇得她前面的幾個人抬起頭茫然地四下張望了一遍后,又低垂著頭,繼續(xù)昏昏欲睡。
藍蕊望著羽蕭,吐了吐舌頭,又輕聲地問道:“你沒有睡一會兒啊?!?br/>
羽蕭撫摸著藍(盜夢人更新最快)蕊的頭發(fā),笑了一下,說:“如果我也睡,那你肯定要掉到地上去了哦。”羽蕭捋了一下藍蕊耳邊的發(fā)絲,又接著說:“看你瘦骨嶙峋的,睡著了可沉了。”
車上有人騷動起來,是到站了,藍蕊貼著車窗朝外望去,“瑛,姜華瑛!”透過車窗外細細密密紛撒的雨幕,藍蕊分明看到很久不見的姜華瑛正站在站臺上,舉著一把碎花雨傘,她的前面是一片雨霧茫茫。
藍蕊站起身不停地敲打著車窗,大聲地喊叫著,車上其他人都朝藍蕊這邊看。
“誰啊?!庇鹗拞柕?。
“我寢室的好姐妹?!彼{蕊說著就已經(jīng)站起了身,朝外走。
羽蕭拉住她,“我們還沒有到站呢?!?br/>
“我知道。”藍蕊頭也不會,急切地拉起羽蕭。羽蕭稀里糊涂地跟著藍蕊在不該下車的地方下車了,并且天空還正飄灑著紛小的雨,更糟糕地是他倆都沒有帶雨傘,不知道她在這半路下車是何用意。
藍蕊跳下車,沖到姜華瑛的面前,大叫著:“瑛,你怎么在這里?”
一直望著前方的姜華瑛沒有看到車上的藍蕊,也沒有聽到藍蕊在車上的喊聲,看到突然跳到面前的藍蕊,吃了一驚,愣了愣,“暈死啊,你怎么在這里。”
瑛剛說完,目光便落到了藍蕊身后的他的身上?!澳阋粋€人嗎?”瑛心里已經(jīng)猜到了七八分,但還是按慣例的禮節(jié)加問了一句。
藍蕊嘻嘻一笑,回頭,“偌,我男朋友一起?!闭f著,藍蕊又湊到姜華瑛的耳邊輕語,“就是開學初,你說的那個怪人,劉羽蕭,怎么樣?不怪吧?!彼{蕊一邊說,一邊望著身后的羽蕭咯咯地笑。
“額?”瑛長長地拖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嗯,不錯,有兩下啊你?!?br/>
“你呢?一個人嗎?”藍蕊傻乎乎地問道。她一直沒有留意瑛身邊的那個人,當然,也許她注意了一下那個人,只是沒有將那個人跟瑛聯(lián)系到一塊兒罷了。因為那個人,一看便是有家有室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衣著考究得體,跟瑛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沒有打傘,但身上一絲雨水的印跡都沒有。
瑛輕輕地笑了一下,回頭朝那個人看了一眼,算是回答。
“在這里下車,你們這是準備到哪里去???”瑛又問。
“哦,我們不到哪里去,回學校,我在車上看到你了,便下了車。”藍蕊急急地說道:“你什么時候回宿舍啊,好想你哦,你不在宿舍不好玩?!彼{蕊搖著姜華瑛的手,沒有看一眼姜華瑛身后的那個人,“回來吧?!?br/>
“你還是像個小孩一樣?!苯A瑛跳過藍蕊的話題,“下這么大的雨,你們兩個怎么回去?。俊苯A瑛回頭對身后的那個男人笑了笑,將她手中的雨傘遞給藍蕊,“你們拿我的傘回去吧?!?br/>
“那怎么行,你你們也只有一把傘,你你們怎么辦呢?”藍蕊推辭道。
“我們沒有關(guān)系的?!辩只仡^看了那個男人一眼,“他有車停在那?!辩噶酥覆贿h處。
藍蕊便不好再推辭,接過姜華瑛手中的雨傘,“那你有空回宿舍取傘?!?br/>
又一趟回學校的公交車到站,藍蕊一邊跟著羽蕭上車,一邊回頭對姜華瑛說道。瑛揮手跟藍蕊道再見。
在車上,羽蕭問起姜華瑛,藍蕊略略地將了一點姜華瑛的事,便不再愿意吭聲。羽蕭見她沉默不語,便有意逗她:“剛才你在她耳邊偷偷地說什么了?!逼鋵嵱鹗捖牭搅艘粌蓚€詞,知道藍蕊是說他。
藍蕊噗的笑了起來,“這是我們女生之間的秘密好吧,不告訴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