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一行送喪隊伍,自雪陽鎮(zhèn)出發(fā)三十里,來到一處山脊,這里便是蕭振岳的最后歸處。
若從天空俯瞰而下,人們會發(fā)現(xiàn),這條山脊狀若騰龍,乃潛龍飛升的風水寶地。
世人圖虛妄,認為死者埋在絕佳的風水寶地,可羽化登仙、福延子嗣、家道興旺、升財升寶……
雖然明者知此為虛假之事,但為求逝者魂安,生者心安,也甘奉神靈,敬畏天地。
墓穴陷地三丈三,廣覆九丈九,深藏龍頂,聚天地之靈;入華法銘文、金銀玉器、刀槍劍戟、書簡成冊,縱入輪回,也許文武雙全,錦衣玉食!
一棺兩槨,下地入坑,黃土鏟落,人間再添新墳一座。
逝者遠濁塵,逍遙化自在;生者念舊人,淚流滿涕零,嗚呼哀哉!
蕭振岳歸于黃土,現(xiàn)場黃紙滿天撒落,眾人齊跪墳前“號啕大哭”,哀樂盈耳不絕,久久不息!
時值午后,蕭寒等人才完成這入墳儀式,打道回府。
回到蕭家后,蕭家上下又陷入了忙碌之中,開始為晚上的祭魂酒宴做準備,而蕭寒父子則回到住處,磨擦起了兵器。
蕭寒看著蕭劍風,有些擔心道:“父親,此次戰(zhàn)斗你還是不要參加了吧!”
“怎么,擔心我嗎?你放心,再怎么說我也已經(jīng)在你的幫助下,突破到了凝氣八重,縱觀敵方實力,幾無對手,你還怕什么?”
蕭劍風本身的修為已達凝氣七重巔峰,日前又服用了兩顆蕭寒給的一品元靈丹,借助其中龐大的元氣,已是突破原有瓶頸,踏上了凝氣八重。
一品元靈丹,內(nèi)含精純的元氣,可助武者增長修為,一瓶三顆,價值高達數(shù)百塊下品元石。
“而且,我若不出席祭魂酒宴,難保他們不會起疑!”
“這……”蕭寒面露難色。
蕭劍風少有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時間過的很快,轉(zhuǎn)眼日落天黑,祭魂酒宴開始了!
新建的祠堂里,有一白發(fā)老者,對著擺放在頂?shù)氖捳裨赖淖媾?,誦唱道:“武帝四百七十二年春,天降紫雷撼空,窩窩草棚誕星君,名曰:蕭振岳!
少年壯志,游歷九郡,遍訪百城,習得精算之道,富業(yè)歸家,創(chuàng)建蕭家基業(yè),名動四方!
奈何日有落時,人有去時,雄雄高齡八十有五,春秋兩數(shù),于武帝五百五十七年冬,不幸歸天,嗚呼哀哉!”
悼詞念罷,眾人再度號哭。
蕭振岳年逾八十,在凝氣境的武者中,已算得上是高壽了!
普通人的壽齡極限為七十歲,凝氣境的武者壽齡極限為九十歲,而真元境的武者,壽命可達一百三十歲,化靈境的武者,則可活二百一十歲,以此類推,武者每突破一個界限,就會多出上一次增加數(shù)一倍的壽命!
更有傳言,若修為達到了不滅圣境,將會不死不滅,與天地同壽!
眾人號哭了片刻之后,老者又言:“昔日豪雄壯志高,今朝魂歸笑人老,上窮碧落下黃泉,一碗祭酒路走好!”
老者言罷,眾人端起酒碗,飲了一口,然后灑地相送,希圖蕭振岳上下一路暢通無阻。
就在這時,蕭寒、蕭劍風,還有數(shù)十名人員竟開始站立不住、踉踉蹌蹌,仿佛一下子少去了力量。
“這酒……有毒!”蕭寒虛弱的喊道。
一旁的蕭劍龍兩人見狀,哈哈大笑道:“你們已經(jīng)中了無色無味的軟筋散,十二個時辰內(nèi),筋脈睹塞,將無法調(diào)動任何元氣!”
蕭劍風故做不知的問道:“大哥,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蕭劍龍譏笑道:“要怪就怪父親把本該屬于我的家主之位,傳給了你這個雜種,可到頭來,這家主之位終歸還是要回到我的手里!”
然而,就在他囂張的話音未落之時,驚詫的一幕出現(xiàn)了,只見在他身邊的蕭劍陽,長刀破鞘而出,在剎那之間,從他的后心貫穿而出。
蕭寒和蕭劍風等人驚的目睜口張,蕭劍龍更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你……為……為什么?”
蕭劍陽陰邪的笑道:“大哥,小弟為此大計也是付出了不少氣力,可家主之位就只有這一個,你就發(fā)揮一下做兄長的氣度,讓給我吧!”
蕭劍龍用顫抖著的手,指著那些他所謂的“心腹”,“……你們……”
“大哥,他們早就被我收買了,你還是安心上路吧!”說著,蕭劍陽手中長刀一轉(zhuǎn)一抽,蕭劍龍便帶著滿心的不甘死去。
蕭劍陽甩掉刀上的鮮血,怨毒的看向蕭寒,“帶軒兒上來!”
不過片刻,一名身坐輪椅的青年,被人推了過來,正是早前被蕭寒廢了丹田的蕭文軒。
此刻的蕭文軒,頗顯憔悴之態(tài),他不比蕭寒,不曾習練過煉體之術,被廢了丹田之后,身體極為虛弱,加之右手筋脈被蕭寒挑斷,精神萎靡不振,也是成了真真切切的廢人。
此刻,見到怨恨已久的仇敵,蕭文軒瘋狂大叫道:“殺了他!殺了他!父親,快殺了他!”
“軒兒,冷靜!”蕭劍陽撫摸著他說道:“你放心,父親已經(jīng)找到方法修復你的丹田了,而且還能讓你成為天才!”
“真的嗎?父親,是真的嗎?”蕭文軒激動的問道。
“是真的!蕭寒不就被廢了丹田,又修復好了嗎?而且他天資一般,如今卻是能達到這般修為,一定是得到了逆天的寶物,只要我把它搶過來,你的成就一定會比他還高!”
“那父親快把它搶過來!”
“好,你先等會兒!”
蕭劍陽轉(zhuǎn)身望向蕭寒,喝道:“蕭寒,快把寶貝交出來,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在兩人方才的對話中,蕭寒已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便道:“沒有什么寶貝,只有硬命一條!”
“哼!”蕭劍龍冷笑道:“讓你嘴硬,殺了你我自己找!來人吶,蕭寒父子為穩(wěn)固大權(quán),竟不惜背親噬祖,殘殺自己的大哥,如今被我等識破,妄圖殺人滅口,大家一起上,滅了這些六親不認的邪魔!”
“是!”
一聲令下,眾人翻開桌子,抽出早已藏好的刀劍,圍殺了上來。
然而,卻見蕭寒等人冷冷一笑,一反之前虛弱無力的狀態(tài),也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兵器,凜然對敵。
“你們……”蕭劍陽等人一臉驚愕的望向蕭寒等人,“這怎么可能,你們明明已經(jīng)……”
“明明已經(jīng)喝了摻有軟筋散的祭酒是吧!”蕭寒冷冷笑道:“我早就知道你們的狼子野心、陰謀詭計,所以事先就服下了解藥?!?br/>
蕭劍風也在一旁悲痛的說道:“三弟,沒想到你竟然為了私欲,而殺害大哥,你就不怕父親泉下有知,死不瞑目嗎?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呵呵!別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方才大哥那樣對你,你會原諒他?”蕭劍陽指蕭寒等人手中的刀劍說:“而且看你們這樣子,也是早已有了準備,沒準也是想趁機除掉我們吧!”
“哼!奸人總是不乏巧詞!”蕭寒目露殺機,兇狠的說道:“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讓我們用實力來說話吧!”
蕭劍陽掃了一眼他們,嘲笑道:“就憑你們這點人,如何能勝得了我們百十人?”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蕭劍陽眼睛一瞇,他聽蕭青雨說過蕭寒的實力,一人獨挑數(shù)十名外門弟子,猶能輕易勝之,可見其實力之高,單憑他一人,也許就能抵得住自己數(shù)十人!
不過,他卻是笑了笑說:“呵!你以為就你藏了一手嗎?我也有準備!”說著,便聽他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四下黑暗里突然涌出黑壓壓一片的人群,他們頂著風雪快速跑來,將蕭寒等人團團圍了起來。
面對突如其來的敵方幫手,蕭劍風手下的人明顯有些慌了,他們臉上充滿了驚恐之色。
“呵呵!蕭老弟,沒想到你還是讓我出馬了!”
從那群圍殺而來的人中,走出了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笑呵呵的對著蕭劍陽說:“老弟不可忘卻咱們之間的協(xié)議,若我出手了,你可要將蕭家家產(chǎn)分我三成!”
蕭劍陽淡漠的說道:“林家主請放心,事成之后,該給你的,一分少不了!”
“那就好!”
蕭寒看著那名中年人,眼中透出濃濃的殺意,此人便是林家現(xiàn)任家主,林鎮(zhèn)山!一個和他無冤無仇,卻要協(xié)助蕭劍陽殺死自己的人。
林鎮(zhèn)山看向蕭寒,點頭道:“不愧是流云宗外門第一天驕,氣勢果然不凡,不過‘雙拳難敵四人’,縱你實力再怎么高強,面對兩百名武者的圍殺,你也終將氣空力盡而亡!”
“呵呵!是嗎?”蕭寒冷笑一聲道:“你以為就你們有外援,我沒有?”
“什么……”
說著,蕭寒便在他們詫異的目光中,從懷中掏出一個信號彈,發(fā)射上空!
“嗖~!??!啪?。。 ?br/>
信號彈在半空中炸開,發(fā)出耀眼的白光,隨即便聞一陣如虎嘯龍吟般的殺喝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殺?。?!”
蕭劍陽聞聲,大驚道:“不好!中計了!”
林鎮(zhèn)山臉色陰沉道:“好小子,看來我是真的小看你了!”
“現(xiàn)在高看也來的及,帶著你的人撤出去,我可以當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
“呵呵!”林鎮(zhèn)山輕笑道:“那你也真是小看了我的決心!”
“來人吶,趁敵方援兵未至,我們先宰了他們!”
林鎮(zhèn)山一聲大喝,眾多武者抽刀亮劍,紛紛沖殺了上來。
一場大戰(zhàn),由此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