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常蹙眉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名字?!笔挸缩靡环桨着敛亮瞬潦?,丟在梅笠雪臉上。
他的目光在山洞中顯得幽沉晦暗“九夜羅?!?br/>
沈無常心中一驚,面上卻不露聲色“你又是如何得知”
聽見他的反問,蕭乘貘了然道“看來你是知道?!?br/>
他道“攬月君曾經(jīng)”
“別告訴我”
沈無常突然大叫道。
他這一聲喊出來,卻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關昭瞪大眼睛正往這邊看來。
關昭其實早就醒了,她受的傷遠遠不及易寒之。之所以一直裝睡,實在是因為不太好意思面對沈無常。
當年的蠢事不知道沈無常是否還記得,反正關信瑜每次想起都羞赧到撞墻。
沈無常這般失態(tài)實在不符合白墨城主的身份,故而鬼海魔君也有些驚訝地望向他。
“我不想聽關于攬月君的任何事情?!鄙驘o常沖他擺擺手道“不對我從來沒有聽過攬月君,也不打算聽他?!?br/>
蕭乘貘只略微想想就明白了,嘴角彎起不知在諷刺誰“渡厄道君才真是老狐貍。”
沈無常不以為然道“做老狐貍也比像關牧鹿那樣身死道消的好?!?br/>
他頓了頓,目光奇異望過來“你不會也掉進那個”他刻意將“攬月君”三個字吐露得混沌不清,“的坑罷”
然而這句模糊的話語,讓鬼海魔君的臉色瞬間差到極點。
沈無常幾乎又要哈哈大笑,但是卻奮力忍住。比起嘲笑蕭乘貘,他更想盡快換個話題。
攬月君其實最先接觸的是沈渡厄,然而這位祁陽宗的太上老祖對于攬月君所謂的“救世之”分毫不感興趣,千方百計打發(fā)走了。
等到他見證關牧鹿在攬月君驅(qū)使下身死道消,更是慶幸加上后怕。
慶幸身死道消的不是他沈渡厄,后怕的是絕對不能再沾上攬月君。這位“被泰始握在手中,月亮的第一束清暉”的確是極具煽動力,沈渡厄差點就上了船。
在這一點上,沈無常倒是與他的父親相同。他們渴望自由與力量,保護自己的領地與人民,也持有正義,但對于背負天下命運并不是很感興趣。
白墨城主道“既然是魔族,我便向天下昭告,這人被魔族附體,已經(jīng)被我殺死便是?!?br/>
“這人早就死了,但是九夜羅可不會死?!笔挸缩裆型嘎峨[約的擔憂“他只會尋找下一個宿體?!?br/>
既然被發(fā)現(xiàn)醒了,關昭只得不避諱地走上前來“我更想知道,九夜羅為什么鍥而不舍地想殺我。為了牧鹿道君和他的仇”
“魔界九部之王是天生的惡。他如果想要毀壞一個人,只是因為他想要這樣做,跟得沒得罪他沒關系?!?br/>
蕭乘貘朝關昭伸出手,拇指快速抹著她脖子上的勒痕,那些青紫的痕跡也快速消失不見。
他繼續(xù)道“他故意折磨你,逼迫你絕望。這是捕捉生魂的辦法九夜羅想要捕捉你的魂魄?!?br/>
關昭對于他的親密接觸有些不自然,但還記掛心頭的問題“九夜羅上一次在蓮潭秘境殺我,什么都沒得到,所以他想得到的是我的魂魄”
“不,他不會失手?!惫砗DЬ裆亍八胗媚闵眢w的某一部分達成目的,血肉或者魂魄,他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br/>
這段對話和此前山洞中眾人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透露出足夠多的訊息。
沈無常艱難道“你是關信瑜”
“她是?!笔挸缩粣偟馈澳怯秩绾?。”
“我很高興?!卑啄侵饕粫r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匯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是重復道“我很高興你活著,阿瑜?!?br/>
這個親昵的稱呼,讓鬼海魔君頓時警惕起來,神色尖銳道“你們倆很熟么”
“阿瑜來參加過我的三千歲大壽賀宴?!彼χ鴽_關昭眨眼“印象很深刻。你最喜歡的紅顏夜雪酒,白墨城主府中還留著幾十壇?!?br/>
沒想到沈無常和關昭竟然敘起舊來,鬼海魔君的威壓幾乎要忍不住外放。他毒箭一般的目光射向關昭,對方卻沒有接收到,反倒是沖白墨元君哀嚎道
“我錯了”
關昭破罐子破摔一般壯烈“是我年幼無知,是我見色心喜,是我癩想吃天鵝肉白墨城主您就忘了當初我喝醉了向您當眾表白那件事罷”
蕭乘貘“”
沈無常笑得越發(fā)暢快了“哦,阿瑜原來是向我表白么。我只記得你在壽宴上白墨城主如此美貌,若是能親上一口,不知是何滋味?!?br/>
他略顯黝黑卻英俊異常的臉龐湊近了關昭,語調(diào)里是滿滿的誘惑“當時你不過百歲,就敢在眾人面前出言調(diào)戲,今日卻不敢認”
“我錯了,真的錯了”關昭窘迫得簡直要哭“白墨元君,我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前塵后事咱們就一筆勾銷成么”
“不成?!鄙驘o常還要待,卻被蕭乘貘伸出手直接將他的臉按回去。
關昭迅捷地躲在他身后,膽怯地探出頭“那件事我都忘了,白墨元君你也忘了吧,真不用殺我滅口?!?br/>
罷,又將腦袋縮回蕭乘貘身后。
沈無??粗膭幼?,眼底的失落一閃而過,隨即正經(jīng)道“若是九夜羅真有所圖,多半是關牧鹿的地宮?!?br/>
蕭乘貘也迅速回到被歪曲之前的話題上“傳言關牧鹿的地宮就在蓮潭秘境。這么倒是很有可能,畢竟關牧鹿手中里有”
沈無常敏感地嗅覺到鬼海魔君的下半句話絕對與攬月君有關,連忙阻止道“我不想知道關牧鹿手中有什么”
蕭乘貘“”
“所以九夜羅知道我是關牧鹿的女兒,想要用我的血或者魂打開他的地宮”關昭再度從蕭鬼海身后探出頭道。
沈無常簡直滿臉發(fā)懵“你是關牧鹿的女兒”
“不錯。”另外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他們身后響起。
“我以為你們這些幾千歲高齡的老頭子,應當不至于喪心病狂到對我外甥女下手看來真是我高估了你們的道德心?!?br/>
這嘲諷氣息滿滿的聲音,不用想就知道是易寒之。
蕭乘貘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而是問道“我更想問,你究竟為何被莫家追殺”
這也是沈無常想知道的。易寒之看起來拒絕回答,蕭乘貘于是補充道“要知道,你才是讓阿瑜差點死在這里的原因。”
他在“阿瑜”兩個字上加了重音,頗有向沈無常示威的意味。
易寒之沉默幾瞬,啞聲道“前幾日,我收到了來自易瀟瀟的高級傳訊符。”
眾人“”
關昭反駁道“可是易瀟瀟她”
她想易瀟瀟早就死了,最后幾個字卻怎么也不出。
“高級傳訊符無法被撕毀?!?br/>
蕭乘貘“當初有人攔截住這道傳訊符,而當封印破解或者攔截人主動解除,高級傳訊符會繼續(xù)它的任務?!?br/>
關昭“所以舅舅之所以會收到九百年前的傳訊符,是因為當初攔截傳訊符的封印被打開了”
“或者是,”沈無常冷著臉“設下封印的那個人已死?!?br/>
“不錯,我也是這樣想的?!币缀裆幊痢盀t瀟讓我去逝水別院取一樣東西,但是那里早就被洗劫一空?!?br/>
作為曾經(jīng)的第一世家,易家在許多地方都曾有過別院。而當易家隕落,這些別院也逃不過破敗的下場。
逝水別院在逝水河畔,歸屬于冬青城莫家的領地。如果不是莫家做的,出去都沒人信。
更何況莫簡剛死,易寒之就收到了高級傳訊符,是巧合也太過分。
“搶奪易家遺物的,并非只有莫家,我也沒有計較的打算。我只想拿回那樣東西”
易寒之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著“讓瀟瀟生死之際仍在記掛的東西。”
沈無常又給他倒了一粒氤氳丹“莫家能承認才怪,一群不要臉的老家伙?!?br/>
“是啊不承認?!币缀Φ馈澳喫懒酥?,我收到傳訊符,多半與他有關。我順著傳訊符留下的圖樣潛入莫家,試圖拿走那樣事物之后,面臨的就是莫家無止境的追殺?!?br/>
關昭忍不住問道“是什么東西”
易寒之五指當空一抹,空氣中便顯現(xiàn)出金色的圖案,看起來是個精美的雕花盒子。
蕭乘貘只看一眼就撇過臉來,沈無常卻了然地沖他冷笑道“呵呵,又是鬼海魔君煉制的崎嶇盒。”
崎嶇盒是出名的寶匣,號稱任何東西放進去,除了盒子的主人,誰也無法打開。
關鍵的不是盒子而是盒子里面的東西。
易寒之緊接著補充道“我并沒有拿到盒子,莫家卻似乎篤定東西在我手上?!?br/>
沈無常立即反應道“除非莫家故弄玄虛,否則就是有人先你一步盜走了它”
“看莫崖洲的陣勢,應當不是故弄玄虛?!惫砗DЬ掏痰馈岸喟胧呛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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