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陵澤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眼淚順著指縫落了下來。
他原本認為自己不會在意這些的,可是心中還是不免有那么些許的凄涼。
這二十多年來,他的親生母親不認他,他的母親卻對他這般。
他喉嚨哽咽,以往那白衣翩然的模樣早已不復存在,雨越下越大,可是他的聲音卻很清晰。
他看著面前他敬重了一生的母妃,詢問道:“母妃,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
利用我作為他的遮掩。
利用我為他守住江山。
利用我為他鞠躬盡瘁。
面前這個女人看著帝陵澤這個模樣,心下也是復雜萬分。
這二十多年過去了,其實她也早已把他當成了兒子對待,只是對比于帝冥淵,他更寵愛帝冥淵罷了。
“不是,陵澤,母妃…也不想你趟這趟渾水?!?br/>
“哪一趟渾水?”帝陵澤紅著眼睛質(zhì)問。
“是江山?還是朝廷?這么些年,我跟他爭過什么?就連我唯一的鐘愛的女人,你都讓我做出讓步?!”帝陵澤聲聲討伐。
在這個寂靜的雨夜,眾人只能聽到帝陵澤咆哮絕望的聲音。
侍衛(wèi)丫鬟們都驚呆了自己的鈦合金狗眼,愣愣的看著雨中咆哮的帝陵澤。
這還是頭一次,王爺對太妃娘娘發(fā)火吧?
“還有,到底是我天生不能生育,還是你們根本就不想讓我生育?我到底是不是父皇的親生兒子?!”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在這個雨夜。
“帝陵澤,你當真放肆?。 迸鸬穆曇綦S之落下。
帝陵澤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痛,果然…
果然被他猜中了是嗎?
這深宮,果然太過骯臟了。
他是太后的兒子,親兒子!可是不是皇帝的兒子…撫養(yǎng)他長大的,是帝冥淵的親生母親,謝太妃!
這個世界…,果然一如既往的骯臟!
不過稍微猜測了一下,就猜中了么?
怪不得…怪不得,這后宮的女人,大部分都已經(jīng)隨先皇陪葬,留下來的,不是死就是棄的。
只有謝太妃和太后活的好好的。
好大一場陰謀,好算計啊。
怪不得這青鸞的江山,只能有一人來坐,而那個人,只能是…帝冥淵??!
因為他帝陵澤非皇室血脈!
親生父親是誰???已經(jīng)不重要了。
砰…
一聲悶響。
讓謝太妃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順著帝陵澤的鼻梁滑落,他聲音嘶啞,白衣已被染黑,他說:“母妃,從今天開始,您將不再是帝陵澤的母妃!”
俯首,叩頭,帝陵澤道:“兒臣請母妃安…”
最后一次,他帝陵澤…再也不要任人擺布。
他的生活,他的未來,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謝太妃垂著頭,也許是黑夜太黑,無人窺破她面容上的神情。
雨淅淅瀝瀝而下,帝陵澤站起身,拖著沉重的身子,一步步朝著宮門外走去。
不知各種原因,謝太妃站在原地,久久的…不能回神。
“心軟了?”冷不丁的,耳邊響起一人的聲音。
謝太妃回神,連忙轉(zhuǎn)身老去。
那滿身珠光寶氣的女人,不是太后又是誰呢?
“臣妾給太后娘娘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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