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蒼鯉’、‘埃爾曼’同學(xué)的打賞和‘德古拉。2世’同學(xué)的再…………再次588打賞=_=……)
‘槍術(shù)部換了一位新的部長’。
這個消息雖然已經(jīng)流傳了一段時間,但是直到藤美學(xué)園高中部全國大會報名的時候,毒島冴子才確認了這一點。
眾所周知,參與各自項目全國大會的有弓道部、劍道部還有槍術(shù)部。
而在這三個學(xué)校社團之中,實力最強的自然是有著毒島冴子這位國內(nèi)頂尖劍道天才的劍道部,其次是綜合實力在全國范圍也能排進前十的弓道部,排在最后的則是只有一兩位實力勉強達到全國大會平均水準成員的槍術(shù)部。
以往的話,這種全國大會等級的比賽,實力積弱的槍術(shù)部是絕對不會參與的,畢竟在全國關(guān)注的大賽中敗北顯然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而且那種與全國頂級水準的選手相較之下強大的實力差距會給大部分人帶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但是今年,新上任的槍術(shù)部部長卻和毒島冴子一起參與了報名。
好奇之下的毒島冴子忍不住多看了這位傳說中用‘暴力’奪取了部長之位的傳說中的華國交換生。
顯然沒有精心打理卻絲毫不亂的齊耳碎發(fā),白皙的臉上是在高中男生中不多見的俊美五官,但是從緊緊抿著的嘴唇和微微皺起的眉頭看來不是什么好相處的人。目不斜視地半瞇著手中報名表的雙瞳更是黑到透出幾分深邃的幽藍,明明是這樣杰出的外表,那種幾近完美的感覺卻被右眼下貼著的一張ok繃破壞了。
雖然看起來很嚴肅,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會隨意將自己所求訴諸‘暴力’的人。一定要說的話,反倒像是一名嚴肅的學(xué)者。眼前少年不經(jīng)意間透露出的那種認真而又博學(xué)的氣質(zhì)在毒島冴子的感知中仿佛觸手可及一般。
在看了幾眼后,發(fā)覺到自己稍稍有些失態(tài)的毒島冴子又將注意力同樣地放在了自己手中的報名表上。
正常的填報內(nèi)容如同‘姓名’、‘性別’、‘項目’……等等都讓毒島冴子毫不在意的一眼略過,唯有最后的一項自由選填項目讓毒島冴子微微一怔。
——‘參賽目標’。
雖然不知道是誰設(shè)計的報名表,但是這一項對一般人而言也未免太過強人所難了。
填的太高的話會給人自大的感覺、而且還會對自己造成一定程度壓力;填得太低的話又會有損失自信和士氣的可能……
但是毒島冴子卻并沒有猶豫多久,她的目標從來就沒有動搖過。
用報名處預(yù)備的筆很快的填完表格,在最后一項認真地寫上了‘全國優(yōu)勝’這四個字,然后遞給報名處的女老師。
這名有著栗色頭發(fā)的女老師扶了下眼鏡,然后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毒島冴子同學(xué),我聽說過你哦……全校乃至全國都首屈一指的劍道天才?!?br/>
“您謬贊了。”
毒島冴子禮貌地回應(yīng)道。
“不,你的自信卻是配得上你的名聲。不過我們學(xué)校今年報名的學(xué)生里,還有一位比你器量更大的學(xué)生喔~”
“器量更大……?”
更大?‘全國優(yōu)勝’還不夠大嗎?
毒島冴子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然后,她看到了女老師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遞過來的另一張報名表:
姓名:林倉/性別:男/……/參賽目標:槍天下第一
“‘槍天下第一’哦~這個華國的交換生,大概以為他自己是戰(zhàn)國時代來的槍達人呢…不,說不定還認為自己是三國的趙子龍呢…”
原來,眼前的女老師臉上的笑容,只是簡單的‘嘲笑’而已。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毒島冴子卻沒有心思去禮節(jié)性地附和眼前的女教師,而是靜靜地看著眼前報名單上的名字,若有所思。
‘槍天下第一’……嗎?
這樣宏偉到像個笑話的目標,一般人連想一下的膽量都沒有吧?
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現(xiàn)在正是鼎盛之年的‘槍圣’實力到底有多么深不可測,毒島冴子或許會為這樣一個勇敢的男人加油也說不定。
只是,這世界上的人類不管做什么事,都是有極限的。
再宏大的夢想的極限,也只是更加遙遠一些的現(xiàn)實而已。
而‘槍圣’大人所代表的力量,就在那最最遙遠的盡頭。
身為劍道名門毒島家的唯一傳人,毒島冴子從小到大時時刻刻都被要求完美,沉重的家業(yè)負擔(dān)更是讓她無法宣泄自己的壓力,只能一人默默承受。
但是這一切,在她十四歲那年發(fā)生了改變。
傍晚回家的毒島冴子,有史以來第一次遇到了名為‘色.狼’的奇行種。
裝作膽怯軟弱的她在對方上鉤的那一刻發(fā)動了兇狠的反擊,將對方的大腿骨和肩胛骨打斷,之后更是以正當防衛(wèi)的名義躲過了警察的詢問。
嗜血和瘋狂的一面開始如同毒草般在她心中滋長著,一方面借助破壞和暴力宣泄出她多年的壓力和抑郁,另一方面卻又因為沉迷于這種血腥的快感而恐懼自責(zé)不已。
但是她卻無法停下來,因為這一次,又有一名不幸的色.狼盯上了因為為全國大會做準備的訓(xùn)練而晚歸的她。
裝作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看到那張越來越接近的丑陋的男人的臉,掌握著壓倒性實力優(yōu)勢的毒島冴子藏在小巷陰影中的臉上慢慢露出了嗜血而殘忍、帶著一絲瘋狂的笑容。
握緊手中白橡木刀的刀柄,閃電般出手的同一時間,卻發(fā)現(xiàn)眼前的‘色.狼’——突然消失了。
而她的攻擊,也被匪夷所思地擋住了。
因為擋住她全力一擊的,僅僅是一只看起來相當普通的筷子。
右手食指和拇指張開,分別支撐住筷子上的兩點,而這兩點之間,是被嚴重變形的一只筷子完全抵消掉的居合逆斬。
“還好加速了……沒想到受害者居然比凡人還要危險啊……”
左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杯面,右手兩指用一只杯面附贈的筷子輕而易舉擋下毒島冴子自傲的神速劍法的男人看起來有些后怕地說著。
在對峙著的兩人腳下,有一位被另一只筷子洞穿了左腿的‘色.狼’在痛苦呻.吟著。
用木制的筷子擊穿大腿……擋下自己的攻擊,還有這仿佛瞬移般瞬間出現(xiàn)的速度……
這個男人,到底是……
毒島冴子無比驚訝地看向這名剛剛展現(xiàn)出非同尋常實力的男人——
碎發(fā)似乎因為極速的移動而稍顯凌亂,卻更加寫意了一些。
俊美的五官、有些熟的右眼下的oki繃…等等…居然是他?
立志‘槍天下第一’的夢想家,萬年不變的年級第一,槍術(shù)部的新部長——華國交換生林倉。
“原來是你!…難怪…看來,我真是做了多余的事呢,抱歉。”
林倉說著收起手中的筷子,捏在手中后卻發(fā)現(xiàn)這只筷子已經(jīng)徹底變形了。
“不,我才是,多謝了……突然被這個家伙帶到這里,真的很困擾呢……”
有些心虛的毒島冴子也訕訕地收其手中的木刀,而眼前的那位仿佛看穿一切般帶著微妙眼神的名叫‘林倉’的槍術(shù)部部長,也將手中變形的筷子隨手扔進了數(shù)米外的垃圾箱中。
“沒關(guān)系,能見到大名鼎鼎的劍道部高嶺之花毒島冴子學(xué)姐,是我的幸運才是。先在這里提前祝賀你獲得全國大賽優(yōu)勝了…那么…再見了?!?br/>
仿佛對毒島冴子自己頗有自信的容貌和身材仿佛視若不見般,眼前這名實力匪夷所思的槍術(shù)部的新任部長雙手捧著依舊熱氣騰騰的杯面取著暖,禮貌而毫不留戀地做出了道別。
“那我這邊也提前祝賀你成為‘槍天下第一’了~”
帶著點的不知名的惡趣味和不服輸?shù)男睦?,毒島冴子也回敬了一句。
“不,這么說的話確實不大好……”
看到林倉臉上露出的有些尷尬的神情,毒島冴子感覺到了一點特殊的快意。
但是這種快意很快就變成了更大的震驚——
“畢竟只是打敗日本最強的話,還稱不上‘天下第一’。
“不過只要一直不輸,一直贏下去的話,‘槍天下第一’這種目標也很快就會達到的吧?!?br/>
尷尬如同陽光下的初雪般散去,毒島冴子清楚地看到……林倉的臉上沒有一絲迷惘,有的只是陳述事實般的冷靜和淡然,“總得有人來成為‘天下第一’,既然我不準備被打敗,那就讓我來當好了?!?br/>
這是毒島冴子第一次在身邊見到如此與眾不同的人。
既不是崇拜景仰地看著自己,也不是慈愛期盼地看著自己,更不是貪婪渴求地覬覦著自己……而是同齡人一樣平等地向自己述說著夢想。
“我想超越父親大人,成為日本年青一代的第一女劍士!”
“嗯?”
“雖然沒有你的夢想宏大,但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br/>
“哦,加油。”
毒島冴子可以感受到,少年的語氣中毫無一絲敷衍,也沒有一句多余的客套。
這種明明是初次對話卻仿佛相交已久摯友版的自然坦誠的感覺讓她的心情一下變得輕松了起來。
“但是現(xiàn)在這個夢想變了,我要成為有史以來第一位‘女劍圣’,然后再打倒你!”
“雖然有些澆冷水的意思,但是我認真起來的話,人類是不可能打倒我…啊嗚…”
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后,剛才還在一臉認真無比自信地宣稱自己‘不可能被人類打倒’的男人,頭頂上多出了一株還扎根于泥土之中的仙人掌,鮮血如同一道道紅色的瀑布般從頭頂緩緩流下。
“你沒事吧?”
“…快叫…救護車……”
萬眾矚目的戰(zhàn)斗結(jié)束了。
一方,是天馬行空無跡可尋的奇異槍技;一方,是法相森嚴完美無缺的秘傳槍技;這一場戰(zhàn)斗不僅是兩個極道高手各自武道之間的對決,更是兩種文化、兩股理念之間的璀璨碰撞。
最后的時刻,少年在絕境之下的那一記驚艷而突破常理般無法阻擋的反擊,更是將這場戰(zhàn)斗升華為了傳奇。
既沒有使用讓長時間已無敵態(tài)勢君臨日本的‘槍圣’大人驚嘆之下全力以赴的爆發(fā)秘技,也沒有用為這場戰(zhàn)斗能‘公平’進行而為他準備的名槍‘吞取’,而是以純粹的槍技和平凡的訓(xùn)練木槍和‘槍圣’大人進行對決。
當已經(jīng)取得勝利的少年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直面落敗的‘槍圣’大人,卻一反之前的高調(diào),只是按照華國規(guī)矩拱手、真摯地說著“多謝前輩指點”時,毒島冴子深深地被觸動了。
“武術(shù)雖然是一種武裝的力量,但是華國武術(shù)是包含了儒家的哲理。武德,也就是仁,推己及人。如果濫用武力,將武力變成暴力,去欺壓、凌辱別人的話,就已經(jīng)不再是一名華國的武者了。”
賽后采訪中,少年所說的這樣一段話,讓毒島冴子至今依然記得清清楚楚。這段話不僅平息了毒島冴子體內(nèi)的嗜血和躁動,更讓她沉穩(wěn)而毫不動搖地在武道之路上前進了一大步。
也正是這樣一段顛覆許多人対‘武道’認知的話,讓原本與少年處于絕對對立面的媒體也尊稱少年為華國第一槍。
少年所用的那種沒有任何傳統(tǒng)招式痕跡、沒有任何戾氣、卻仿佛羚羊掛角般無跡可尋的神奇槍技則被稱之為華流,在一般民眾甚至很大一部分的道場師范中深受歡迎。就連毒島冴子的父親也曾經(jīng)開玩笑般提過,如果那個華國小子愿意建立自己的道場的話,一定會很快就成為國內(nèi)最火爆的道場的。
可惜,這名少年就算是不務(wù)正業(yè)地寫推理,也不愿意花費時間來建立槍術(shù)道場。
更何況,這個倒霉的家伙還得時不時被一輛呼嘯而過的救護車拖進醫(yī)院,半死不活地呆上幾天……
努力的少年,不幸的少年,樂觀的少年,博學(xué)的少年,嚴肅的少年……
不知從何時起,毒島冴子才發(fā)覺——自己的眼中,已經(jīng)只剩下了那一位獨一無二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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