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僵望著空空的天際,無奈地搖了搖頭,化身成黑煙朝著玉珠峰下飄去。
穹天觀中,雖說發(fā)生了如此的變故,但上至掌門閭弦,下至掃地的弟子,皆不清楚具體的緣由。隅真和侓翕突然消失,閭弦心中有些落寞。既然留不住隅真,閭弦只能將心思用在修煉道術上來,以光大昆侖山門楣。
侓翕隨著隅真渾渾噩噩進入云端,手中緊握仙礫劍,擔心自己從半空中跌倒到穹天觀中。他的耳旁呼呼作響,與當日隨襄雨升入空中的情形一致,唯一少了那種浪漫的氣氛。侓翕心中思戀著襄雨,雖然有隅真這個四海八荒第一美女在身旁,仍然有點心不在焉。
兩人在空中瞟了數(shù)千丈,到了玉珠峰頂。
隅真立在峰頂,指著數(shù)百里外的山峰說道:“侓翕,對面是玉虛峰。從玉虛峰直上一萬里,便可到達天庭。”
侓翕心中暗暗吃驚,凍得雙手不停地搓擦,顫顫巍巍說道:“我以為天庭就在玉珠峰上,沒想到還要越過玉虛峰才到?!?br/>
隅真點點頭,惆悵著說道:“玉珠峰與玉虛峰之間,是昆侖山口,只有度過這里,才能夠上得了天庭。每年都有成百上千的人人妄圖進入天庭,幾乎部人都殞命在昆侖山口?!?br/>
侓翕凝視著玉珠峰與玉虛峰見的昆侖山口,但覺白氣騰騰,渾身不寒而栗。隅真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對著侓翕說道:“雖說昆侖山口像奈何橋,不過一旦跨越過去,便可青云直上一路到云霄。等會你緊緊地抱著我的腰,我們便可順利通過這個關口。”侓翕望著她嬌艷的臉蛋,含蓄地說道:“隅真,你是純潔之身。我若有僭越之舉,豈不是有傷你的清譽。”
隅真淡淡地說道:“如果不這樣,你就沒有辦法進入天庭了?!?br/>
侓翕頓時進退維谷。襄雨至今下落不明,侓翕心中一直提醒吊膽。如今隅真愿意出手相助,已經(jīng)是給侓翕最大的情面。侓翕自然感激不盡。不過有礙于男女禮節(jié)之防,侓翕始終不敢親近隅真。
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隅真心中有些著急,仰起頭說道:“侓翕,你到底想好了沒有?天庭戒備深嚴,你若不和我一道而去,恐怕今生今世都去不了了?!?br/>
侓翕心中掂掛著襄雨,咬咬牙齒道:“隅真,你對我太好了。以后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侓翕也絕不說一個不字?!庇缯孑笭栃Φ溃骸罢l要你報答我了。我是覺得與你有緣才幫你。只要你對襄雨姐姐好,我這輩子就滿足了?!?br/>
侓翕點點頭,走到隅真面前,說道:“我們現(xiàn)在可以出發(fā)了嗎?”
隅真答道:“我們隨時可以動身,你要抱好我哦。”侓翕伸出手,摟著隅真的腰,一陣清香撲鼻而來。
侓翕心中猶如破浪翻滾,與那晚和襄雨打趣時然不同。侓翕閉著眼睛,隨著隅真飄過昆侖山口。兩人到了玉虛峰,侓翕方才睜開眼。
經(jīng)過王母娘娘的瑤池時,侓翕望著光怪陸離的雪地,感嘆道:“玉虛峰果然是仙境,處處都與塵世不一樣?!?br/>
隅真躺在侓翕的懷里,身子向著天上飄去,歡心地說道:“你喜歡仙境就好?!眱扇讼蛏巷h了半個時辰,終于到了云霄上面。
天庭之中,萬籟俱寂。千里之野,白雪皚皚。
侓翕身上衣服單薄,這時冷得有些受不住,連連打了幾個噴嚏。隅真關切地問道:“侓翕,天庭分外寒冷。你若是怕冷,可以將包裹中的衣物添上?!眮趑饪嘈σ宦?,說道:“這是襄雨的包裹,里面是女孩子的衣物。我穿并不合適。”
隅真摸了摸他的衣物,嘆口氣道:“既然是這樣,就辛苦你一陣。等到了父親的水晶宮殿,你就不用挨凍了?!?br/>
兩人在云霄之中行了數(shù)十里路,到了一個玉石做成的大門外面。玉峰使者連霜早已恭候在場。他見到隅真回來,連忙上前說道:“三小姐,你總算回來了。菡諳小姐數(shù)日沒見你,已經(jīng)差人過來詢問我了。”
隅真有些吃驚,怔怔地說道:“連霜,二姐姐有事找我嗎?”連霜望了她身旁的侓翕一眼,說道:“三小姐,菡諳小姐有話和你交代,這里就不便透露了?!?br/>
侓翕心中有些慌亂,擔心襄雨的安危,問詢道:“玉峰使者,在下冒昧問一句,不知襄雨如今下落如何?”
連霜上下打量他一眼,說道:“你是侓翕吧。那日在昆侖山見過你。你和襄雨是什么關系?竟然這么關心她!”
侓翕聽到襄雨的名字,心知對方已知她的下落,不得不低聲地說道:“她是在下的朋友!”連霜冷冷地說道:“襄雨罪大惡極,死出魔國,導致塵世大雪不止,已有數(shù)百人凍死。天帝勃然大怒,拍了侍衛(wèi)戢風將她捉拿候?qū)??!眮趑饴牶笮闹写篑?,說道:“襄雨并無害人之心,這一切都是誤會。懇請玉峰使者明察。”
隅真也上前說道:“連霜,襄雨姐姐沒救了嗎?”連霜無奈地搖搖頭道:“此事關系甚大,我一個小小的玉峰使者怎可插手?”
侓翕有些絕望,心想自己凡人一個,幫不了襄雨,心中不免自責起來。隅真臉上凝重起來,眉頭輕蹙道:“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嗎?”
連霜沉默片刻,方才開口道:“三小姐,要說轉機,我倒是有個主意。你的二姐姐菡諳,不是與戢風走得比較近嗎?”
隅真聽后茅舍頓開,拍著手說道:“對??!我怎么沒有想到呢?戢風是天帝身邊的紅人,若是他肯為襄雨求情,事情可能會有轉機。”
侓翕聽到這里,心中的石頭方才落地,問道:“不知戢風怎樣才肯出手相助?!?br/>
隅真調(diào)皮地對他眨了眨眼,嬌聲地說道:“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家的二姐姐自有辦法?!眮趑庀肫鹉航┱f過的話,不由得對菡諳倍加推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