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兩道身形在林間穿梭著,梭行于風(fēng)中,如黑色的箭矢一般疾行而去。一身勁裝的鼬面色冷沉地與面具男一道朝著村外奔躍著。
“結(jié)果如何?解決了嗎?”
面具男啟聲問道。
“應(yīng)該已經(jīng)殺了……但也不一定,不過還有個人被救下來了。”
宇智波鼬皺了皺眉毛,漠然回答道。
“呵呵……這可不像你的作風(fēng)啊……難道以你的實力,都還不能將他們輕松解決嗎?”
“月光疾風(fēng)到來了,雖然他不算什么……但是還有很多暗部忍者向那邊包圍過來,我可不想和這些‘老朋友’們戰(zhàn)上一場,至少不能在現(xiàn)在——而且團藏也絕對在一直關(guān)注著,只要我一旦露出弱點,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撕毀契約……”
“是嗎?”
面具男冷笑著,仿佛還想說些什么,但宇智波鼬瞥了他一眼,已經(jīng)先他一步嘲諷道:
“那你呢?為什么不過來,一直龜縮在那片林子里——因為不敢嗎?”
面具男語塞了一下,眼中凜然之意略微一閃,只不過又在一瞬間消去。
他瞇了瞇眼,朝身后黑洞洞的叢林間看了眼,仿佛看到了那一道道正追逐而來的身影似得。
面具男轉(zhuǎn)過頭,語氣冷硬道:
“我現(xiàn)在還不想把自己暴露在木葉這群人面前……至少現(xiàn)在還不能?!?br/>
但是化名偽裝為“宇智波斑”,實際上卻名為“宇智波帶土”的他卻知道——真正的原因是:現(xiàn)在的他還沒有做好和某個銀發(fā)忍者相遇的準備,因為他不知道,假如自己遇見那個叫卡卡西的男人,自己的心理會產(chǎn)生什么樣的變化……
兩個人各懷心思,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不再交談,兩個人冷漠地各自朝前飛奔而去,而相互之間亦是隔開了隱隱數(shù)米的距離。
——宛如有著一條詭譎而隱形的鴻溝存在于兩人之間一般。
就在他們的頭頂,那輪月亮終于漸漸地快要落了下去。
但是,值此之際,卻又有一種薄薄的,清脆的光隱隱間覆蓋在了人間各處,這是黎明之時,日升的前兆。
天終于要亮了。
這一夜終將就此過去。
……
我這輩子是做了什么孽?居然會和醫(yī)院結(jié)下這種不解之緣?
短短幾天的時間,就因為重傷進醫(yī)院住了兩次?
蘇澤映躺在床上,看著窗外清晨的陽光在窗臺上映成一片金沙,瞇起了眼睛,不由得在心中這樣問著自己。
伸出手,輕輕地覆在胸前,一股劇痛傳來。
——經(jīng)過昨夜的一場逆戰(zhàn),蘇澤映感覺到自己全身上下的骨頭大概斷了好幾根,身體內(nèi)部估計也有出血情況。雖然這個世界上的醫(yī)療手段中有醫(yī)療忍術(shù)這種黑科技,但是想要完全恢復(fù)估計還是要等一兩天。
但是,目前最重要的,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傷殘情況了……
蘇澤映轉(zhuǎn)過頭,看著站在窗邊的青年,開口問道:
“大哥……螢緒,她怎么樣了?”
蘇澤映的聲音很輕,放得很低,聽起來好像怕驚醒了一個肥皂泡般脆弱的夢境一樣。
他微微斂著眉,目光顯得無比平靜。
月光疾風(fēng)張了張口,看著眼前這個有著一對如寶石般漂亮的眸子,但是那眸子里的黑色瞳孔如今卻顯得極為幽深,恍若深潭一般見不到底,而目光中更有一種平靜的哀然的孩子,楞了一下,終究還是說不出來話。
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月光疾風(fēng)干笑一聲:
“那個……映,螢緒還挺好的……你要去見她一面嗎?”
“挺好的”,“見她一面”這幾個詞語落入耳中,蘇澤映的眸子立刻明亮了起來,幽深的瞳中也閃過一絲激動的喜悅。
“她在哪里?!”
“病房3A-108……誒——映你不要這么匆忙地下來,你身體還沒好??!”
月光疾風(fēng)急急忙忙地喊道,但蘇澤映卻充耳不聞,穿著病號服跳下床踩著木屐拖鞋就沖出了病房。
一路上,蘇澤映奔跑著,風(fēng)灌入耳中,月光疾風(fēng)在身后跟隨著他,卻沒有阻止。
身體內(nèi)部傳來有些壓抑的疼痛,這是還沒有好的傷在體內(nèi)發(fā)作,蘇澤映捂住胸口,卻面色凜然,絲毫不顧身邊的人們看他的詫異目光,只有著心頭的思緒在激烈運轉(zhuǎn)著:
“……如果我早點去搜集一下信息,發(fā)現(xiàn)劇情偏轉(zhuǎn)的話……”
“……如果我把螢緒接過來,不要讓她住在宇智波駐地的話……”
“……如果早點發(fā)現(xiàn)的話……”
“……就不會出這種事了!”
“但是,至少現(xiàn)在還有彌補的機會!螢緒還沒有死!”
轉(zhuǎn)過一個走廊口,月光疾風(fēng)無奈的聲音在背后傳來:“喂……映,慢一點啊……”
但是蘇澤映已經(jīng)完全忽視了他,眼中只有旁邊那間病房上掛著的銘牌——
“3A-108”!
“是這里!”
蘇澤映雙眼驟然大睜,再也顧不得什么,他立刻沖了進去!
一進去,幾個團團圍在病床前的醫(yī)療忍者便回過頭驚奇地望著這個穿著白色病號服的孩子,其中有男有女。
蘇澤映絲毫不管這些人,猛地沖了過去,推開這些人,一下子沖到病床前!
——出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個右半身綁著綁帶的,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的女孩。
正是螢緒!
“螢緒……”
蘇澤映顫抖著,看著這個女孩,伸出手指,輕輕地點在她的鼻尖上。
“喂!你這小子在做什么,這可是宇智波家如今僅存的兩個孩子,她可是很重要的……”
旁邊的一個男性醫(yī)療忍者看著這一幕,立刻皺起了眉頭,大吼著伸出手,便想要抓住蘇澤映的肩膀,制止他的動作。
但也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橫空出世,擋住了他。
“朋友……我是特別上忍月光疾風(fēng),這是我的弟弟,能不能給我個面子?”
月光疾風(fēng)撐著病床邊上的欄桿,微笑著替自己的弟弟保駕護航,攔住了那位醫(yī)療忍者。
“哼……特別上忍……”
聽到“特別上忍”的名頭,那名醫(yī)療忍者愣了愣。
雖然有所不滿,但他還是忿忿地收回了手。
要知道,雖然“特別上忍”的真實實力距離真正的上忍還有所差距,但是卻也算是村子里的上流人物了,哪怕是在火影選舉上都有著一票參與權(quán)!
相比較起來,他們這些醫(yī)療忍者,哪怕平時面對一般的下忍和中忍還算是站在較高位的人,但是一旦遇上特別上忍這種級別的忍者,還是得收斂一下自己的情緒。
也因此,雖然覺得不爽,這名醫(yī)療忍者還是不得不收回了手。
蘇澤映對身后所發(fā)生的一切都一無所察,從看見螢緒的這張面龐開始,他就只看得見她了。
——微微顫抖的手指輕輕地點在螢緒的鼻尖,試探著放在了鼻翼間。
溫?zé)岬臍庀⒏袕闹父股蟼鱽?,蘇澤映一瞬間緊緊地抿起了唇。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br/>
他控制不住自己,喃喃地說道。
而也就在這時,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心有靈犀地張開了眼睛,黑色的瞳孔倒映著蘇澤映的面孔。
一時間,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瑰麗感。
螢緒愣愣地看著蘇澤映,忽然,緩緩地露出了一個艱難而蒼白的笑臉,如一朵在風(fēng)中輕輕綻開的花:
“映……是你啊……還能見到你,真是太幸運了……”
“不過……你為什么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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