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瑜,你要好起來,真的,曼曼向我們轉(zhuǎn)達了你的祝福,我們很高興。更新最快去眼快你知道嗎?我……已經(jīng)有寶寶了,你趕緊好起來,我要叫我的孩子認(rèn)你做干爸……聽到?jīng)]?”
林安琪一口氣的說道,然后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眼睛里沒有一絲責(zé)難和鄙棄,全是發(fā)自肺腑的懇請。
徐曉曼也趕緊的點頭道:“對對對,童瑜,你不許再放棄自己,你聽聽,多好啊,琪琪都有孩子了,這不是你當(dāng)初期望的嗎?希望她能得到一份真正的幸福,所以啊,你得好起來,一直看著琪琪幸福的生活?!?br/>
童瑜的眼睛里逐漸的有了一些光亮,然后她們看見他的嘴角似乎慢慢地綻出一抹微笑。
……
“安琪……你,戴上口罩和手套好不好?否則,我不愿意要你喂我喝粥的。”
已經(jīng)轉(zhuǎn)入普通病房的童瑜瘦骨嶙峋,雖然還是極度的虛弱,卻已經(jīng)能開口說話了。
林安琪微笑道:“沒關(guān)系的,不許老是說這種自暴自棄的話,哪有那么嚴(yán)重?你看看醫(yī)院里,人家護士醫(yī)生哪個不比我們知道的多?如果真有那么厲害,他們還不得穿宇航服戴防毒面罩給病人治療???我當(dāng)心些就是?!?br/>
童瑜被林安琪說的也微笑起來:“我知道,但是我擔(dān)心我……干兒子,所以還是小心些好,安琪,你放心,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林安琪有瞬間的難過,她知道童瑜說的已經(jīng)習(xí)慣了,是指有些人對他們這種病人的歧視和拋棄。
正是基于此,林安琪才再一次的感到徐曉曼的善良和理性。
她覺得自己這個發(fā)小在某些方面簡直堪稱偉大。
雖然這個人在刻薄勢利起來同樣會叫人死無葬身之地。
其實hiv病菌只能通過患者的體液和血液進行傳播,如果連照顧一下病人都會被傳染,那患者還不被醫(yī)院隔離治療?。吭趺纯赡芏际亲∑胀ú》窟M行治療呢?
但是,患了這種病的人本身也很自卑,沒有生存斗志,也更加敏感多疑,覺得自己連累了家人,又生怕自己會害了親近的人,讓自己不幸的人生更加的愧疚。
特別是他們最在乎的親人,哪怕一個微小的不耐,一個不經(jīng)意嫌棄的眼神,都有可能令他們喪失求生的意志。
所以,看著童瑜請求的目光,林安琪只得柔和的微笑了一下,順承他的意志。
一小盞薄薄的稀粥竟然被童瑜全部吃完了。
林安琪很高興。
“安琪,是我……拖累了你和曉曼……”
林安琪仔細的處理了碗勺,然后進來把童瑜的床放平,聽見童瑜慢慢地低聲說道。
“你安心養(yǎng)病,不要胡思亂想,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放心,我和曼曼都不會放棄你的?!?br/>
“安琪,你懷著身孕……不宜……老是在我這里進進出出的,我擔(dān)心……你,那位……會不會?不高興?”
童瑜有些喘息,語不成句。
林安琪直起身笑道:“我那位你只管放心,等過幾天你見了就知道了……”
林安琪溫柔的注視著童瑜,親切寬慰的說道。
“他本來要陪我一起來看你的,不巧他們家出了一點事情,去西安了。童瑜,我不怕踏踏實實告訴你,你要是真擔(dān)心我,就趕緊好起來,然后我和曼曼專門給你請個醫(yī)院的護理,如何?否則,我和曼曼只好輪流留在醫(yī)院照顧你。”
童瑜默默地的看著林安琪,然后慢慢地點點頭。
……
林安琪專門的出去為童瑜購買一些日用品和衣物。
徐曉曼雖然一直在照顧著童瑜,畢竟她還有自己的工作,每天匆匆忙忙往返醫(yī)院,很多細節(jié)都沒辦法顧及。而且,她和童瑜畢竟只是一般的同學(xué)關(guān)系,相交不深,對童瑜的生活習(xí)性也不甚了解。
林安琪來了才心酸的發(fā)現(xiàn),童瑜身邊,頹敗淪落的幾乎一無所有。
林安琪手里拎著兩大兜東西,打的返回醫(yī)院。
下了車,她忽然聽見自己口袋里的電話在響個不停,她不禁微笑了一下,可能湯俊峰又有什么不放心的,打電話過來嘮叨。
林安琪把一只手的東西放在醫(yī)院門前的臺階上,然后掏出電話一看,原來是自己老娘的。
她才想起來自己確實有幾天沒有顧上給家里電話了。
“琪琪,你們有沒有準(zhǔn)備好哪天過來?”
電話里袁萍的口氣有些不悅,她覺得自己女兒就是一個天生的二貨,連自己結(jié)婚這樣的大事似乎都是心不在焉的,娘家人人仰馬翻的在為她操持,她那里倒是無事人一般,居然連著幾天詢問的電話都沒有一個。
“媽,我正想著要給你打電話的……是這樣的,我現(xiàn)在,額,一個人在s.海?!?br/>
林安琪想不說自己到底在哪里的,怕嚇著了老娘,想想還是說了。
因為她身邊沒錢了。
果然,吃驚的袁萍頓時就在電話里對著自己的女兒大呼小叫起來。
“什么?琪琪,你不是在胡說八道吧?你去s.海干什么?還一個人?你沒有發(fā)燒吧?峻峰呢?他為什么不和你在一起的?又怎么了?你去s.海干什么?”
“哎呀,媽,你不要一驚一乍的好吧?沒怎么,我們好的很,你放心,我也沒發(fā)燒,我現(xiàn)在確確實實是一個人在s.海,是這樣的,童瑜……他生了很重的病……”
袁萍嚇壞了,在電話里可笑的放低聲音,有些不能置信的追問道:“琪琪,你別嚇唬媽,你說什么?童瑜?峻峰知道嗎?哎呀,我說丫頭,你是不是糊涂了,你都快要結(jié)婚的人了,還去管他的閑事干什么?你趕緊的給我回來,聽見沒有?那個什么童瑜和咱沒啥關(guān)系的啊,聽見沒?”
“媽……你能不能先不要這么緊張,沒有那么嚴(yán)重的,你先聽我說行不行?”
林安琪放緩語氣,向自己驚恐萬狀的老娘無可奈何的請求道。
“額,你還要說什么?總之我不許你再去管那個人的事情……”
袁萍有些生氣的說道,不過卻放緩了語氣。
“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總而言之,電話里三言兩語也和你說不清楚,我現(xiàn)在沒錢用了,你先給我轉(zhuǎn)五萬塊錢過來吧。”
林安琪對著電話,干脆利落的說道。
袁萍顯然嚇了一跳,聲音頓時就高了起來:“琪琪,你是不是又犯渾了?你要這么多錢干什么?你這婚還要不要結(jié)了?”
林安琪對著電話里驚驚咋咋的老娘好整以暇的說道:“結(jié),當(dāng)然要結(jié)的,干嘛不結(jié)?媽,我等峻峰來s.海和我會合以后,我們就一起回去,不過,我們可能不可以那么奢侈了,童瑜需要錢來救命?!?br/>
袁萍有些氣結(jié):“死丫頭,你一定要管童瑜的事情嗎?你被他害的還不夠嗎?你這么做,峻峰知道嗎?”
林安琪差點沒有笑出聲來,沒想到從來不會上網(wǎng)的老娘倒是無意之中說了一句眼下最流行的網(wǎng)絡(luò)語言。
“知道,媽,你放心,你女婿會一直是你女兒最堅強的后盾,我們商量好的,本來我們要一起過來的,之前一直是曼曼在照顧童瑜;但是峻峰他們家臨時有些事情,所以我先趕過來了。您就放心好了,媽,麻煩你先把我們準(zhǔn)備買首飾的錢給我五萬好嗎?我急著要用……”
雖然隔著千里之外,林安琪仿佛還是看見自己的老娘在不明所以的搖搖頭,只聽她喃喃的說道:“真是不明白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事情……琪琪,那可是我們替你攢的嫁妝錢,你自己想好了?!?br/>
林安琪對著電話撒嬌道:“想好了,媽,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現(xiàn)在什么都不說了,給童瑜救命要緊,謝謝媽?!?br/>
……
看見林安琪走進病房,躺在病床上的童瑜臉上的神情頓時就明朗起來。
“安琪,別給我買太多東西……這輩子我欠你的實在是太多……”
他低低的說道。
“說這些干啥?來,看看我給你買的新衣服,童瑜,你得趕緊強壯起來,多吃點東西,說不定還可以參加我們的婚禮呢?!?br/>
林安琪笑盈盈的說道。
童瑜嘆了一口氣,有些不安的又重復(fù)了一次老話題:“安琪,你的……那位會不會不高興你還來照顧我?如果我影響了你們,我情愿不要你來為我操心?!?br/>
林安琪嗔怪道:“胡說什么呢,不會,你放心好了,只要你自己心里就沒有芥蒂就行,他呀,還說要專門感謝你呢。”
童瑜有些驚訝:“專門感謝我?”
林安琪笑道:“是啊……當(dāng)初,我就是到s.海尋找你才遇見他的……”
她本來想調(diào)侃說湯俊峰要感謝童瑜數(shù)年對著她卻令她守身如玉,及至最后的顧全,又覺得有在童瑜心口插刀子的嫌疑,話到嘴邊留一半,避重就輕的說道。
童瑜有氣無力的苦笑了笑。
就算是林安琪不說,他心里也非常明了。
他雖然虛弱的厲害,卻一點兒也不糊涂。
林安琪來了以后,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徐曉曼照顧童瑜的壓力,不管徐曉曼是什么想法,反正吳迪是很高興。
天天看著自己女朋友往臨床治療中心跑,不計一切代價的去照顧一個hiv病人,盡管吳迪也是個很開通的新新人類,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別扭。
當(dāng)然,吳迪是不會把這些心思擺在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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