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黎川的臉色跟黑炭有的一拼,妖嬈嫵媚的容顏扭曲的不成樣子。
宋溪看著他的變化,不禁砸了砸舌。
然后她走了出來,對著陸黎川淡淡一笑:“陸先生。”
陸黎川黯淡下去的眸光悄然一亮,表情也是一百八十度的迅速轉(zhuǎn)變。
這么明顯的變化要是宋溪再看不懂的話,她還真就是傻子了。
季言不屑的嗤笑著,在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幾不可聞的說道:“這男人竟然對你有意思,真是匪夷所思?!?br/>
季言流連在花叢中的名號可不是空穴來風(fēng),有著經(jīng)驗的他自然可以看的出來一個男人對另一個女人抱有渴望的情愫。
只是沒有想到,一個如此變態(tài)的人還敢垂涎他……他哥們的女人!
三人紛紛坐好之后,菜肴便是迅速上來。
宋溪本來就因為蘇陌的事情而沒有什么胃口,現(xiàn)下看著這些更是有種反胃的沖動。
她時不時的屏住呼吸,省的被這一大清早的葷菜惹的嘔吐連連。
然而季言卻好像真的只是來吃飯的一樣,他慢條斯理的吃著,每吃一道菜還要再點評一下。
這個時候,宋溪才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醫(yī)生的養(yǎng)生之道……
俗話說帥不過三秒,季言直接就“噗”的一聲,一口茶水噗了半個桌子。
而陸黎川伸出來的筷子……也沒有能幸免。
雖然宋溪知道季言是故意如此,但是她還是有幾分接受不了。
這下連吃都不用吃了,戲都不用做了。
季言神色慌亂的拿著紙巾擦了擦嘴,道歉的誠意十足。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哎我這人吧,隨性慣了,想在哪吃在哪吃,想吐哪就吐哪。沒想到這茶竟然這么難喝,一個沒忍住就……哎,要不我再點一桌?這兩桌都算我請了!”
陸黎川的臉色鐵青,在他還沒有說話之前宋溪便是搶先道:“算了,反正也不餓?!?br/>
“既然宋溪都這么說了,那就不點了,我也不咋餓,點了也是浪費?!奔狙钥焖俚慕恿讼氯?。
陸黎川強忍著心底的怒火,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妖媚。
他瑰色的唇瓣牽起了一絲妖嬈的笑意,輕聲說道:“看來你們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實在是抱歉,我什么酒都不吃?!?br/>
宋溪垂下睫毛看著自己的大腿,伸手把玩著圍巾上的花穗,一語逼的他無話可說。
季言也是連連點頭,“昨天喝酒喝得我睡了好久,頭疼的要死?!?br/>
宋溪和季言相視一笑,其意已經(jīng)不言而喻。
“如果你們想看見蘇家從此在羅城消失的話,大可以挑戰(zhàn)我的底線!”
“陸先生?!彼蜗凵癖涠届o,沒有因為他的威脅而有絲毫動容,“你還真以為羅城是你的地盤了?你能牽制的住蘇家一時,能牽制的住一世?還是說,你覺得遠在襄城的陸家能夠抵抗的住羅城幾大家族聯(lián)手?”
“你!”陸黎川怒目圓瞪,媚眼如絲的眼神中染上了層層怒意。
“何況?!彼蜗^續(xù)幽幽的說著,她側(cè)過冷眸,鄙夷之色盡顯,“你能不能離開羅城,都是一個問題。”
陸黎川的心里一慌,本能的朝后看去,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
“哼,你們可別以為幾句威脅就能嚇到我,我……”
“是嗎?”
陸黎川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夾雜著鋪天蓋地冷漠矜貴的聲音就從微微敞開的包廂門口傳來。
梁毅一身黑色西裝,更顯身材挺拔修長。
他的冷眸中蘊含著華貴和尊榮以及無盡的威壓,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陸黎川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小,心底埋下的驚恐的種子在此時生根發(fā)芽。
他佯裝鎮(zhèn)定的坐在那里,桌子下面的手掌已經(jīng)攥緊了褲子。
方才宋溪的話已經(jīng)是再明顯不過的了,他們這是打算把他軟禁在羅城!
而如今梁毅也是來了,他逃出去的幾率又有多少?
宋溪聽著身后熟悉的聲音和氣息,頭也不抬的依舊把玩著花穗,只是手上的動作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了下來。
梁毅緩步走到她的身邊,溫?zé)岬拇笳聘采w到了她的腦袋上面。
他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惱怒和強勢,好似一切都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似得。
“為什么不告訴我?”
要不是今天早上季言給他打了電話,他到現(xiàn)在還被蒙在鼓里。
他特別討厭自己在別人口中了解宋溪的動向,這種感覺十分不好。
宋溪清冷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如一汪池水般寧靜祥和。
“為什么要告訴你?我自己可以解決。”
“解決?你指的解決是單獨來吃一頓飯?”
梁毅十分不善的說著,旁若無人的抬起了宋溪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
宋溪拳頭驀然一緊,全身的溫度直直的朝著臉上涌去。
季言語無凝噎的看著面前的直播,好整以暇的砸了砸舌。
“毅子,你這動作太粗暴了,得溫柔一點,不然人家怎么會愿意跟你親嘴?瞧瞧你這吻技也不咋地,還是回去練幾年再出來吧!”
耳邊絮絮叨叨的聲音讓梁毅的注意力沒有辦法集中,他淺嘗輒止的停下了動作。
宋溪的嘴唇有種火辣辣的痛感,她的語氣悄然冷了下來。
“梁先生如果以后再如此無禮的話……”
“你會怎樣?是殺了我還是什么?”梁毅冷冷的打斷了她的話,若是仔細聽的話,還能體會到里面的笑意。
宋溪二話不說的伸手在梁毅的胃部上一摁,后者的臉色瞬間就蒼白起來。
盡管刀口愈合的良好,但是并沒有好完全。
被宋溪這么一摁,那尖銳的疼痛感又是傳到了大腦。
季言一時之間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他看著面無表情的宋溪,忍不住的說道:“我真懷疑當(dāng)初要死要活的拼了命要給梁毅獻血的人是不是你?!?br/>
宋溪赫然起身朝著外面走去,空靈而縹緲的音籟聲音徐徐傳出:“如果我知道會有今天,我當(dāng)初就不會救他?!?br/>
梁毅深深的凝視著宋溪離去的背影,深邃的眸底深處有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宋溪,說謊話,可不是一個好習(xí)慣。
尤其是,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