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是童彤的私人時間,幾乎天天能跟阿sam見到面的她并不執(zhí)著于非要在周末約會。何況前一天他們還去看了阿sam的姐姐,現(xiàn)在阿sam大概還在拼命的趕稿。
將一上午消磨陽臺邊的沙發(fā)椅上,一杯現(xiàn)磨的意大利咖啡,一本書名看起來并不美好但仍然讓她看的津津有味的書籍。童彤像一只饜足的小貓,放下手中的白色骨瓷咖啡杯,伸了個懶腰。
在美國的時候,除了看書,她平時大多還是會跟著大學時代的導師進實驗室或者是躲在爹地給她準備的家庭實驗室里面,做一些不大不小的實驗。她從來沒想過要在哪里領域有什么特殊的貢獻,也不需要別人的肯定,她只是單純的很享受實驗室里的氣氛。
當然,除此之外,她也會和幾個要好的朋友去shopping,還有定期跟媽咪一起去做保養(yǎng)以及跟大哥和小弟做運動。她很慶幸自己擁有一個富足同時不缺少溫暖的家庭,家人之間親密無間。即使是在爹地退休以后接管公司因此變得異常忙碌的大哥,還是會盡量回家吃飯,甚至在每個周日他們三兄妹都會去做運動。
不過最好玩的還是小弟。小時候明明很想大哥陪他玩,卻總是別別扭扭的樣子,還要擺出一臉不耐煩的樣子。而且他十二歲之前還會被媽咪帶著一起去美容院,因為也跟她一樣長了一張娃娃臉而經(jīng)常被阿姨們調|戲,敢怒不敢言。后來大了,媽咪也管不了他了,才算是逃脫了魔抓。
可是這小家伙總是喜歡跟大哥學,裝的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完全不聽她這個姐姐的話。連爹地媽咪都說小弟感覺好像是把她當妹妹,而不是姐姐來對待。雖然多一個愛保護自己的人是很好啦,可是一點都沒有做姐姐的成就感。當然,現(xiàn)在的小弟比以前可愛多了,還學會跟她撒嬌了呢。
童彤的回憶還未完,電話就響了。更玄幻的是,對面?zhèn)鱽淼穆曇?,似乎就是她剛剛在想的小弟吧?br/>
“二姐,我在你家樓下,管理員說要你下來才肯讓我上去?!?br/>
!?。⊥X袋里冒出一連串的驚嘆號,這家伙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明明前天晚上通電話的時候他還在美國啊。
還沒等她問出口,對面又傳來一句“二姐你等下再問啦,先下來再說?!?br/>
然后,電話就掛了!掛了?。?!
童彤忘記了之前的疑惑,滿腦子都是“Frank你個臭小子居然又敢掛我電話!”然后就沖下樓接人去了。
一米八五的大男生,體格健碩,牛仔褲搭配格子襯衫,頭上還帶著一頂鴨舌帽。這樣的人站在大街上,回頭率絕對很高啊。
童彤卻看都不看一眼,跟管理員打了招呼就往回走,好像確定身后的人會跟上來一樣。
Frank頭大,他這位二姐在外一副精英的樣子,可是只有自家人才知道她根本就是個傲嬌的小女生嘛??纯?,不就是沒有提前打招呼就過來了,至于擺著一張臭臉嗎?
顯然,F(xiàn)rank弄錯了原因。
不過身在香港,只能投靠姐姐的Frank小朋友可不是以前那個一味傲嬌的小朋友了。笑話,姐姐長不大不代表他也不會成熟啊,只有小孩子才會亂發(fā)脾氣。
急忙跟上去搭上二姐的肩膀,一米六八的二姐在他懷里簡直就是孫悟空落入了如來佛祖的掌心嘛(原諒這位生在美國長在美國的孩子居然還能想到這個比喻)。
“二姐,別生氣啦,我只是想給你個驚喜而已嘛。爹地媽咪還有大哥很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香港,剛好我這段時間有空,所以就派我來看看你嘛。”
安撫二姐第一條,首先要把事情說清楚。
童彤雙手抱胸,“嗯?!?br/>
Frank再接再厲,“二姐,我坐了很久的飛機,好累哦?!?br/>
安撫二姐第二條,苦肉計。
童彤的態(tài)度明顯軟化了,這個點到的話,豈不是昨天半夜的飛機?“怎么來的這么急,還好我剛剛打掃過客房,等下先調時差吧?!?br/>
Frank彎腰,遷就著二姐的身高,把腦袋枕在她肩上,“二姐,還是你最溫柔最體貼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br/>
安撫二姐第三條,甜言蜜語。
童彤黑線,心底忍不住吶喊,誰能告訴我那個一臉傲嬌的說自己是大人了的小弟去了哪里,這家伙明明就是只大型寵物狗好嗎!
心里這么想,手上的動作也帶出來了,摸摸他的腦袋,就好像對待henry(在美國養(yǎng)的狗狗)一樣。算了,就當是補償小時候的遺憾好了,至少比以前好多了。
不過剛才光顧著生弟弟氣的童彤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在大樓門口正好有一個人進來,而且還是一個老熟人。
親眼目睹著童彤被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士摟著進了電梯,高彥博也只是不動聲色的微微皺眉,思忖著所有可能性,然后照常走向電梯。雖然Zoe是一個人獨居香港,但是也不妨礙她的兄弟或者是好朋友來看她不是。不過看二人的親昵程度,不管是不是親兄弟想必對阿sam都會是一個不小的威脅,看來是需要提醒一下阿sam了。
高彥博到家的時候,大作家居然很悠閑的在看肥皂劇。
“咦,不是說今天要趕稿嗎,怎么這么悠閑?!?br/>
古澤琛替他也開了一罐啤酒,“我不能一整天都對著電腦吧,總得休息一下。剛剛出版社還打電話過來說第五本《致命短訊》反響不錯,問我什么時候有空可以辦一次簽售會?!?br/>
“那herman豈不是更加要跟你催稿了,恐怕讀者都等著你的第六部呢,別忘了你的特殊讀者啊?!?br/>
“每周連載,再快能快到哪里去。我已經(jīng)把下個月的稿子都寫出來了,herman有一陣不會來打擾我了?!辈贿^考慮到自家女朋友對第六部也是充滿期待,而且不喜歡看連載,他想著是不是真的要多犧牲一些休息時間盡快把一整部都寫出來。
“對了,周末你都不跟Zoe約會,她沒有說什么嗎?”
“沒有啊,平常幾乎每天都能見面,昨天也一起出去了。何況她昨天沒休息好,周日在家補覺不是很好。對了,姐姐今天怎么樣?”
提起老婆,高彥博的情緒又低落了,“還是那樣,我今天進去剛好看到玉姐在喂她喝水,可是連水都會吐出來。我跟何醫(yī)生聊過了,他說阿瑤的情況并不是很好,希望我們有心理準備。”
古澤琛把臉埋進掌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是才一個星期嗎,化療有三個月的療程,一定會沒事的。”
高彥博沒有接話,何醫(yī)生的意思他明白,阿瑤本身身體狀況就不好,化療對她來說就是加重身體負荷??墒侨绻换煹脑?,癌細胞快速擴散對阿瑤也是一個重大的打擊。不過,化療并不就是百分之百有用的,這一點他們都清楚。
電話鈴聲打破了室內壓抑的沉寂,也讓這兩個大男人慌了神。剛剛還在說阿瑤的事情,下一刻電話就響了,兩個人都擔心是醫(yī)院打來的。
古澤琛猶豫了幾秒才接起電話,“he11o。”
“he11o,阿sam,我是Zoe?!?br/>
古澤琛松了口氣,“Zoe,有事嗎?”
“你晚上有空嗎,我們一起吃個飯吧,有人想見見你?!?br/>
童彤看看躺在沙發(fā)上一副大爺樣的小弟,哪里還有剛才電梯里低聲下氣的樣子。她就知道,無緣無故突然跑來香港絕對不可能只是來看看她這么簡單。一進家里就兩手一攤所行李什么的都沒帶,又聽說二姐交男朋友不如晚上就一起吃個飯就當給他接風了。童彤有氣沒處撒,都把人放進來了也不可能再趕出去,而且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讓阿sam見見她的家人其實也沒什么。
古澤琛意外,不是說好了今天不見面了嗎?而且,有誰會相見他?知道童彤的家人都在美國的古醫(yī)生并沒有聯(lián)想到有些人會無聊到突然從太平洋對岸跑來,就為了看看一個跟他姐姐拍拖才一周的人。
“額,是誰要見我?”
“我弟,他剛從美國回來,想說晚上一起吃個飯。”
古醫(yī)生立刻進入備戰(zhàn)狀態(tài),“好吧,在哪里訂了嗎?”同時思忖著哪家飯店比較好,能給未來小舅子接風。
“皇廷,晚上七點,把高sir也叫上吧?!?br/>
這個地點可真不是童彤訂的,全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五星級大飯店,只是接風也太夸張了一點(當然她還曾經(jīng)打算一個人去試試)。但是自家小弟的嘴向來很刁,而且長期以來習慣了美國那邊的飲食,一般的飯店他是接受不了的。好在unc1e是皇廷的大股東,她如果沒記錯上回unc1e給她的VIp卡在皇廷也是適用的。
古澤琛心情忐忑的掛了電話,他長久以來似乎忽略了一個問題,Zoe家條件好他是知道的,不說氣質,就是從那些衣服、包包、飾品也能看得出來。但是他也只是以為Zoe家是一般的富貴而已,畢竟哪家富豪會愿意女兒做這種工作的,而且Zoe明顯是被家里寵著的那種女孩。
可是他忘了,普通富貴人家怎么可能跟李致遠有這么深的交情。如果不是自己家的條件也超好,恐怕Zoe也不會接受李致遠幫她購房、購車,連上回聚餐都是直接從飯店訂的飯菜。唯一可能的,就Zoe家其實跟李家差不多,所以才會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些,甚至今天給小弟接風也要去皇廷。
高彥博倒是少了一件心事,還好剛才沒有直接跟阿sam說,不然現(xiàn)在就尷尬了。不過看阿sam的樣子,好像受了什么打擊一樣。
“你一直愣著干什么,不過就是吃個飯而已,真的被嚇到了?”
“???”古澤琛慌忙回神,把還捏在手里的座機放了回去,“沒事。我只是在想,Zoe家好像條件很好的樣子。”
“會嗎?她的簡歷里面沒有家庭情況,不過看她平常的樣子也不像是大家小姐吧?!?br/>
“你沒注意她的衣服和包包嗎?”
高彥博想了一下,“還好吧,女孩子嘛,都喜歡買一兩件奢侈品。”
古澤琛雙手合十,貼著下巴,微微搖晃著腦袋。
“不止一兩件。她下班后要出去的話肯定會換衣服的,她平常上班穿的套裝的確看不出來,但是平時穿的衣服幾乎沒有見過重復的。我剛才又想了一下,她的包包也都是搭配衣服來的。再加上那些首飾,絕對不是只買了一兩件那么簡單。你還記得上回淑媛說的那款新出的手鏈嗎?”
“你說那款全球限量發(fā)行,要價二十萬的水晶手鏈?”高彥博雖然學識豐富,但是對于女性最在行的衣服和首飾實在是缺乏研究,但是當時淑媛指著雜志對他說過。而且因為過于高昂的價格,他對那條看起來并不怎么樣的手鏈印象深刻。
“對,Zoe她,好像戴過一次?!?br/>
高彥博眼睛瞪得圓圓的,他其實是在驚訝為何女人會心甘情愿付出比商品實際價值超出好幾十倍甚至幾百倍的錢來買那些奢侈品。尤其是那些首飾,有些看起來毫不顯眼,甚至原材料也并不珍貴,可是就因為貼上了某個商標而貴的離譜的首飾。不過這么說起來,Zoe家的確是很有錢啊。
“阿sam,加油?!?br/>
如果只是有點差距的話,其實也不用很在意。但是如果差距過大,那對于兩個人來說都是一種不小的挑戰(zhàn)。
古澤琛故作輕松,只是臉上的笑容多少有些牽強,“沒事,我跟她拍拖是因為彼此有好感嘛,又不是為了錢。如果她要是嫌棄我,也不會同意跟我交往了?!?br/>
盡管口頭上說的樂觀,但是這事兒還真成了古澤琛心里一個不大不小的疙瘩。雖然感情的事重要的是雙方的想法,但是如果以后要結婚,那就不可避免的要考慮到門第問題了。而且不知道Zoe的父母是不是會介意自己這樣一個有過不良記錄的人,做她的男朋友,甚至將來還要做她的丈夫。還是說,這回她的小弟來就是代替她父母來考察來了?
不得不說古醫(yī)生真相了。不過此刻心煩意亂的古醫(yī)生并沒有注意到自己居然已經(jīng)想得那么長遠了,竟然連“萬一Zoe的父母不同意他們的婚事該如何應對”都考慮到了。但是這一切對于一對剛交往一周的情侶來說是不是,額,太快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