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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院經(jīng)理之一, 德比埃納先生死了？
瑪麗和艾琳立刻跟隨波洛先生前往巴黎歌劇院，在路上波洛先生大致轉(zhuǎn)述了情況：尸體是在經(jīng)理辦公室發(fā)現(xiàn)的。因為夜晚的演出即將開始，歌劇院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 因此德比埃納先生斷氣之后沒十分鐘，就有人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場。
并且, 這次有人親眼看到了“劇院幽靈”。
一聽這話，艾琳深深地吸了口氣。
瑪麗急忙握住了她的手, 向來進(jìn)退有度、總是掛著柔柔笑容的艾琳·艾德勒難得流露出嚴(yán)峻的神情，但她到底是穩(wěn)住了情緒。
“先去看看情況再說，”艾琳說，“若是我去倫敦之前, 他發(fā)狂害了人命，我不驚訝。但現(xiàn)在埃里克一直在服用藥物，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的?！?br/>
艾琳的聲音很小很小, 小到瑪麗不知道她是在陳述可能, 還是在安撫自己。
因為突如其來的命案, 整個歌劇院陷入了不可遏制的恐慌之中。波洛先生帶著兩位女士直奔經(jīng)理辦公室，在警察的授意下，進(jìn)入了現(xiàn)場。
一進(jìn)門瑪麗就看到了已經(jīng)死去的德比埃納經(jīng)理面部朝下、趴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血跡染黑了整個桌面。
這出血量, 估計和約瑟夫·布蓋一樣的死法——刺破動脈, 一擊斃命。
瑪麗流露出不忍的神情，同時也注意到除了血跡之外，整個室內(nèi)被搞的一片狼藉。
“德比埃納先生看到了兇手, ”瑪麗說道，“他和兇手搏斗過?！?br/>
“是的?！辈蹇隙ǖ?。
他走向尸體。恨不得天底下人人都知道赫爾克里·波洛先生有潔癖，他停在尸體面前，小心地避開了地面上的血跡，微微有些猶疑。
瑪麗見狀立刻走向前：“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先生？”
波洛看向德比埃納先生的手。
瑪麗立刻會意，向警察借來了手套，打開了他蜷著的左手，發(fā)現(xiàn)德比埃納先生的掌心里藏著紙張的一角，已被染透。而他的右手——
德比埃納先生臨死前用右手寫了一個“p”字。
瑪麗：“……”
就算阿加莎·克里斯蒂女士的推理屬于古典推理，但也不要這么“古典”吧。從二十一世紀(jì)穿越過來的瑪麗，碰到這種死者寫字的經(jīng)典場景，只覺得很是無語——按照套路，這種寫出來的線索肯定是誤導(dǎo)線索，別信就對了。
她剛想吐槽，就聽到辦公室外爆發(fā)出了一陣哭喊。
“是幽靈（phanto，一定是幽靈，我看到他了！”
瑪麗和波洛紛紛一怔，這個聲音是索蕾莉小姐的。
他們急忙走出案發(fā)現(xiàn)場，果然看到之前被兇殺案嚇壞的索蕾莉小姐，在女伴攙扶下顫抖哭喊，看見波洛的索蕾莉小姐，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她立刻掙扎著撲向波洛，抓住波洛的手臂：“是幽靈，我看見他了，我見他了！我看見他從德比埃納先生的辦公室中走了出來?！?br/>
波洛先生擰起眉頭：“你是發(fā)現(xiàn)德比埃納先生的目擊者嗎，索蕾莉小姐？”
索蕾莉小姐：“我、我不是?！?br/>
“她說她看到幽靈從德比埃納先生的房間中走了出來，”守在辦公室門口的警員替索蕾莉小姐回答道，“但索蕾莉小姐不敢開門，就去喊了人?！?br/>
波洛先生：“是誰打開的門？”
吉里夫人拎著手杖走了過來：“是我。”
行吧。
瑪麗看了一圈，基本上昨日波洛先生覺得有問題的人都在現(xiàn)場了。
如果瑪麗是主要調(diào)查人，到了這個地步，她肯定繃不住自己心中所想。但波洛先生可不是藏不住心事的瑪麗，他依然保持著和顏悅色的姿態(tài)，好聲好氣地出言安撫索蕾莉小姐，直到她看上去不那么驚恐了，才問道：“你說你看到了幽靈，索蕾莉小姐，你如何確定那就是幽靈，而不是其他人假扮的？”
“是、是他?！?br/>
索蕾莉顫抖著說道：“我剛剛在后臺碰見波里尼先生，他說一直沒見德比埃納先生出門。我說我剛好要去化妝室，不如順路喊他。結(jié)果我來到辦公室前，就在這個走廊上，撞見了一、一具骷髏！”
周圍的年輕姑娘紛紛驚呼出聲。
“太、太可怕了，”索蕾莉哭著說道：“走廊一下子就變黑了，所有的燈部滅掉，我只看到一個高大的影子徑直朝我走了過來，走近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他的臉是骷髏。我嚇壞了，直接跌倒在地，那個影子就這么在我身邊走了過去，一定是劇院里的幽靈，是他殺了德比埃納先生！”
就在她最后一句證詞落地之時，仿佛要映證索蕾莉說的話完屬實一般，整個走廊在頃刻間變得一片漆黑。
這下可不只是驚呼了，幾個膽子小的女孩兒干脆尖叫起來。瑪麗只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帶著憤怒自虛空靠近，伴隨著的還有屬于男人的笑聲。
“是幽靈、是幽靈！”
索蕾莉近乎崩潰：“一定是幽靈來索命了，他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殺了你們所有人！”
埃里克尖銳冷酷的笑聲從走廊的四面八方傳來，即便隔著墻壁，即便他身處密道之中，瑪麗也能聽得出魅影處在極端的憤怒之中：“愚蠢的女孩，滿心只有恐懼卻枉顧事實，若是我想殺了你，你還能活到把這些話說出口嗎？”
索蕾莉一聲尖叫，直接嚇暈了過去。
但埃里克也沒有放過其他人，他憤怒地笑著：“德比埃納自身品行不端，他活該下地獄！不僅是他，還有他的同事波里尼，還有你們所有人！最該死的是用我名義行兇的惡人，我會親自將他挫骨揚(yáng)灰！”
埃里克放完狠話，整個走廊的燈一盞一盞重新亮了起來。幾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被點名的波里尼先生，他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這個時候你來湊什么熱鬧??！瑪麗忍不住在心底腹誹埃里克。
在所有人都認(rèn)定了兇手就是幽靈的時候，他親自跑過來放死亡威脅。其他人可不像波洛先生一樣，艾琳說一句“埃里克是在問好”就會輕易相信的?，旣愔啦徽撌窃?，還是音樂劇中的魅影都是一位偏執(zhí)暴躁的人，有人頂著他的名義行兇，他不氣炸了才怪呢。
只是再這么跑出來攪局，一旦真正暴露，那不論艾琳做什么都無法挽回局面了。
瑪麗能意識到這點，艾琳也能。
兩位姑娘默不作聲地對視一眼，趁著別人不注意，瑪麗悄悄從波洛身邊擠到艾琳身邊。她伸手扶住艾琳，在瑪麗的指尖接觸到艾琳后背時，艾琳二話不說，一個嚶嚀，和索蕾莉小姐一樣，癱軟在了瑪麗身上。
“艾琳？艾琳！”
瑪麗立刻失聲喊了出來。
一瞬間嚇暈了兩名女士，一個是備受歡迎的芭蕾舞演員，一名是當(dāng)紅女高音，這下可有的波里尼經(jīng)理忙碌了。
他立刻指揮工作人員去其他芭蕾舞者代替索蕾莉小姐，然后吩咐幾位姑娘將艾琳抬到她個人的化妝室休息?，旣愡@才放下了心：上次艾琳就說，別人以為她在化妝室獨處，實際上還有埃里克在?？磥硭幕瘖y室內(nèi)是有暗道可以找到魅影的。
配合艾琳“暈倒”，不為別的，就是給艾琳機(jī)會去好好安撫她的丈夫。
“波洛先生，”波里尼經(jīng)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無比緊張地說，“這下可好，人證、物證都在，甚至是我也登上了幽靈的死亡名單，難道非得等我死了，你才能確定兇手就是幽靈嗎？”
波洛：“……”
怎么反倒成了波洛的錯了？
瑪麗剛想出言反駁，就看到波洛先生對著自己暗暗搖了搖頭。
“或許是我錯了，nsieur（先生），”波洛先生平靜地說，“或許真的是幽靈所為，那么也請讓我親自找到他。”
聽到這話，波里尼先生好像才好受了點。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兇手：“德比埃納他……唉，求求你抓緊找到幽靈吧，波洛先生，我不想死。”
這話說的誠懇，反倒是波洛先生又好言安慰了恐慌的經(jīng)理幾句，請他疏散現(xiàn)場前的其他人員。待到所有人離開后，偵探轉(zhuǎn)向瑪麗：“那張紙片，是賬本?！?br/>
瑪麗：“……”
剛剛波洛先生又是安慰人，又是問話，還得應(yīng)付波里尼先生的質(zhì)疑，更有魅影半路跑出來打岔?，旣惖淖⒁饬υ缫呀?jīng)被亂七八糟的場面吸引走了，而赫爾克里·波洛偵探則在有條不紊地完成了所有事情后，腦子里竟然清晰惦記著他們在案發(fā)現(xiàn)場找到的線索。
見瑪麗沒反應(yīng)過來，波洛先生從警員手中接過他們找到的紙片。
裝在袋子里的紙片血跡斑駁，卻仍然能看到上面的字跡——一串?dāng)?shù)字，外加印刷出來的邊框。
“這樣的邊框，”波洛先生說，“應(yīng)該屬于用來填寫賬目的賬本?！?br/>
瑪麗和波洛在警員的授意下，再次進(jìn)入案發(fā)現(xiàn)場。年輕的警察聽到波洛的話語，開始尋找賬本的存在。而波洛則繼續(xù)說道：“而德比埃納先生寫的那個字母，瑪麗小姐，你有什么看法？”
“我覺得那不能代表什么?！爆旣惢卮?。
“你的理由呢？”波洛追問。
“一來，那可能是兇手在德比埃納先生死后，拿著他的手指畫的，”瑪麗平靜地敘述道，“二來，我知道phanto首字母是p，但波洛先生你的姓氏首字母也是p，這根本不能代表著什么。”
自古以來但凡是臨終前寫下什么字母的案件，這條線索不是誤導(dǎo)，就是沒用，或者是根本不像是偵探們所想的那樣。
顯然波洛先生也是這么考慮的。
“更重要的是，”波洛說，“昨日我們剛剛確定是有人故意散布兇手就是幽靈的謠言，今日就有人親眼看到了‘幽靈’?！?br/>
也是。
而且瑪麗覺得，這位兇手還挺了解埃里克的。知道他脾氣一點就著，第一次放出流言，姑且因為沒頭沒尾還能不管，可這次，索蕾莉小姐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親眼看到了他。埃里克這么一親身上陣，出言威脅，幾乎是坐實了人就是他殺的。
這擺明了有人要往埃里克身上潑臟水呢。
而且在《歌劇魅影》小說原著里，“幽靈”埃里克確實是一個容貌恐怖、宛如骷髏般的“怪物”，索蕾莉的描寫倒是還挺符合原文描寫的。不過音樂劇里的埃里克不是了，他不曾露面，瑪麗也不知道索蕾莉說的是不是真的。
“那么，”瑪麗若有所思，“約瑟夫·布蓋和德比埃納先生之間最大的聯(lián)系就是，他們都在歌劇院工作，死了兩個工作人員，對誰最有好處？”
約瑟夫·布蓋神神叨叨，不討人喜歡，有人記恨他倒是理所當(dāng)然。但是德比埃納先生……就瑪麗見了他兩次而言，這位經(jīng)理雖然稍微有點……缺心眼，卻也不是壞人。對待波洛先生和自己這種外人也是客客氣氣，完想不通他能得罪誰。
就在瑪麗陷入沉思之時，正在翻找賬本的小警員有了進(jìn)展。
“波洛先生！”
年輕的警員從辦公桌前的地毯一角找到了賬本：“我找到了！”
波洛先生雙眼一亮：“tres bien（太好了）！?！?br/>
他戴上手套、接過賬本，迅速地瀏覽一番后，恍然大悟。
瑪麗：“怎么了？”
波洛二話不說，把沾著血跡的賬本遞給瑪麗。
瑪麗：“……”
她看著滿目的記賬就忍不住頭暈——雖然因為自己搬出來住，瑪麗已經(jīng)逐漸地養(yǎng)成了記賬的習(xí)慣。但是她的個人生活開銷收入，怎么能和一整個歌劇院相比？瑪麗掃了兩眼數(shù)字，索性放棄掙扎：“請你說說看出了什么吧，先生?！?br/>
波洛篤定地回答：“賬目有問題?！?br/>
見瑪麗好像看不太懂，波洛先生耐心地將每個月有問題的點統(tǒng)統(tǒng)指了出來：“看這里、這里，還有這里。每個月都有一比語焉不詳?shù)闹С觯诙Хɡ傻轿迩Хɡ芍g，這可不是什么小數(shù)目。而德比埃納先生死前扯掉了賬本一角，賬本本身又被人在慌亂之間藏在了地毯之下。在我看來，或許經(jīng)理死前正在與人就賬本爭執(zhí)?！?br/>
瑪麗思索片刻，隱隱記得在《歌劇魅影》的故事原著里，埃里克的確是威脅劇院經(jīng)理，要他們每個月支付金錢來著。
但他也并非純粹的敲詐勒索，不說別的，培養(yǎng)歌唱家本應(yīng)該是劇院的職責(zé)，而埃里克可是幫劇院培養(yǎng)出了克里斯汀——也就是艾琳·艾德勒這樣名冠歐洲的著名女高音。更遑論他自己也有譜曲創(chuàng)作，更是一位音樂天才。
雖說名義上是“威脅”劇院經(jīng)理安排演出，實際上還不知道劇院本身占了多大便宜呢。
若是去向不明的那筆錢真是給了埃里克……
瑪麗大概有了思路。
“我們來找找德比埃納先生的信件，”她說，“經(jīng)理又不是劇院擁有者，要是財務(wù)上有了問題，他得想辦法向投資者們解釋才是。”
而瑪麗的思路是正確的。
她在德比埃納先生的抽屜中找到了幾封信件，沒有信封，信件也沒有署名，但上面清楚地用命令口吻要求兩位經(jīng)理在兩個月之內(nèi)報清楚每一筆劇院花銷，不準(zhǔn)用任何借口搪塞。
這個語氣……不論是來自于律師、秘書或者投資方，總是就是擺明了現(xiàn)在德比埃納先生和波里尼先生遇到了麻煩。
調(diào)查到這兒，瑪麗和波洛對視一眼，彼此心中已經(jīng)圈定了大概的嫌疑人。
離開案發(fā)現(xiàn)場，他們來到了艾琳·艾德勒的化妝間。剛剛在走廊上“昏迷”的艾琳正端坐在自己的化妝臺前，房間中除了她之外空無一人。
“怎么樣了，”見二人到來，艾琳立刻站了起來，“有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瑪麗環(huán)繞四周，艾琳的房間沒有任何死角和陰影存在，也不可能藏人。
她竟然有點失望，雖說不見埃里克未必是個壞事，但好歹也是一位讓無數(shù)少女心碎的悲情男主角——以及自家閨蜜的丈夫，見見真人、打個招呼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嘛。
當(dāng)然了，眼下還是幫助埃里克洗脫罪名最為重要。
“已經(jīng)能夠基本確定兇手了，艾琳小姐，”波洛鄭重說道，“但現(xiàn)在沒有確鑿證據(jù)，我認(rèn)為不應(yīng)該打草驚蛇。為了防止他繼續(xù)行兇或者通過其他手段制造恐慌，我會暫時默許劇院中兇手是幽靈的說法，不再公開追究到底是誰最開始散布謠言。但這并不意味著我會放棄追蹤真相?！?br/>
瑪麗：“索蕾莉小姐說她親眼見到埃里克有一張骷髏的面孔，這是真的嗎，艾琳？”
艾琳失笑出聲：“哪里會有人長著骷髏的面孔，他又不是真的幽靈。埃里克……本人的面部確有缺陷，即使我不在意，他也一直耿耿于懷。但那離索蕾莉見到的什么惡鬼骷髏差得遠(yuǎn)呢?！?br/>
好吧，看來這位魅影應(yīng)該是音樂劇的造型了。
身材高大、行蹤神秘，縱然大半面孔毀去、不得不戴上面具。然而對于大部分少女來說這明明是加分項好不好，這樣的埃里克配艾琳·艾德勒，從各個方面看都是天生一對。
想想兩個人站在一起的畫面，簡直就是少女漫畫中才會存在的場景。
瑪麗長舒口氣，繼續(xù)說道：“索蕾莉小姐有問題。她昨天就親口說出了幽靈拿著刀，可是她當(dāng)時可沒見到幽靈，也沒見到約瑟夫·布蓋的尸體，怎么會知道他是被刀刺死的？”
艾琳一凜：“你是說，索蕾莉知道兇手是誰？”
波洛：“就算不知道兇手，她也沒有完道出實話?！?br/>
艾琳：“……”
向來溫和的艾琳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即使艾琳·艾德勒女士容貌可人、溫柔賢淑，可是當(dāng)她深深擰起眉頭時，眼底的堅定和強(qiáng)硬也足以彰顯出幾分不好惹的氣場來。
“我知道了，”艾琳說，“這件事交給我，我會讓索蕾莉說出實話的?！?br/>
“你可別著急！”瑪麗忍不住叮囑道。
艾琳側(cè)了側(cè)頭，見瑪麗一副生怕自己心急做壞事的擔(dān)憂模樣，總算是勾了勾嘴角：“不著急，波洛先生都說了不要打草驚蛇，況且索蕾莉可是真的被嚇暈了，我現(xiàn)在就算想去逼出實話，也沒有機(jī)會?！?br/>
調(diào)查到此為止，波里尼先生打定主意不取消今夜的演出，而出了命案，艾琳也無法赴約伯爵的沙龍聚會。她干脆去找經(jīng)理為波洛先生要了一個位置極佳包間，以彌補(bǔ)昨夜的演出取消和今夜的失約。
“你真是好心腸，艾琳小姐。”
拿到包間票據(jù)的波洛先生無比感慨地說道：“當(dāng)然還有瑪麗小姐。能在巴黎與你們二位成為朋友，是我的榮幸?！?br/>
瑪麗笑道：“你已經(jīng)說過好幾遍‘榮幸’啦，先生。既然是朋友，何必那么客氣?！?br/>
波洛：“說的也是?！?br/>
他端詳瑪麗片刻，又忍不住補(bǔ)充：“恕我直言，瑪麗小姐，我實在是想不出你這樣的女士，是如何同福爾摩斯走到一起的?！?br/>
瑪麗：“……”
所以在波洛先生眼里，歇洛克到底是怎樣的形象??！瑪麗哭笑不得：“我知道歇洛克他不拘禮節(jié)，過分注重理性邏輯，確實不是一名能夠……輕易獲得女性青睞的人。但我想既然你們自幼相識，應(yīng)該知道他并非生性刻薄，不是嗎？”
倒也是。
波洛先生看了看艾琳，又看了看瑪麗，總結(jié)道：“怪不得你們二位會是朋友，小姐們。雖然國籍不同、性格不同，但至少有一點相同。就是能夠越過表象，看到一位真正紳士的靈魂。”
艾琳和瑪麗相視一笑。
瑪麗好奇地開口：“我倒是更想知道，你和歇洛克相處的怎么樣，先生？聽你言談，好像并不擅長對付福爾摩斯?！?br/>
波洛：“誰擅長對付福爾摩斯呢？”
說著來自比利時的偵探自己先忍俊不禁：“特別是歇洛克·福爾摩斯。他比我年長幾歲，又有著驕傲的性格。我倒是還好，我的弟弟可沒少受罪?！?br/>
他這么一說，艾琳也來了興致：“如此說來，福爾摩斯先生小時候還是個淘氣包。”
波洛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開口：“我可沒這么說?！?br/>
至于究竟怎么一回事，那就是兩位女士自己想的了，可是不是他赫爾克里·波洛說歇洛克·福爾摩斯的壞話。
“不過，”揶揄完畢，波洛還是好心地替自己的老友開脫，“聰明的小孩子總是要比資質(zhì)平凡的小孩子難管一些。尋常孩童就算不肯聽從長輩的話，也會畏懼成人的威嚴(yán)。但聰明的孩童則會質(zhì)疑權(quán)威，更遑論聰明到福爾摩斯的程度。而對于同齡人來說，更是鮮少有人能跟得上他的腳步。就算是跟得上，也難免會遭到質(zhì)疑?！?br/>
“看來你就是被質(zhì)疑的那位了?！爆旣愋Φ?。
“還好，”波洛苦笑幾聲，“你了解福爾摩斯，瑪麗小姐，自然也能明白，對于他的朋友來說，這些質(zhì)疑不會影響感情。我倒是非常佩服兩位福爾摩斯先生的母親，老夫人也一定很喜歡你吧?！?br/>
“什——”
瑪麗被波洛先生突然轉(zhuǎn)移的話題嚇了一跳，她急忙說道：“我還、還沒……呃，還沒見到過……”
波洛先生立刻明白了。
“你還沒有見到歇洛克·福爾摩斯的家人？”他問。
“我見過邁克羅夫特先生?！爆旣愋÷暬卮?。
“邁克羅夫特倒是比歇洛克要說話，”波洛見瑪麗神情局促，出言寬慰道，“你放心，瑪麗小姐。福爾摩斯老夫人性子極好，就我對她的了解，她肯定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而且一定會喜歡你的?！?br/>
不安慰還不要緊，一安慰瑪麗，想到“見家長”程度的場景，瑪麗的臉立刻變得滾燙起來。
雖然認(rèn)識歇洛克很久了，但嚴(yán)格來說……從光照會一案臨近結(jié)尾到現(xiàn)在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放在二十一世紀(jì)，這也就談了幾個月的戀愛而已??！她總覺得還不急著談婚論嫁——反正人又跑不了，眼下也不在倫敦，瑪麗也可以不用總是擔(dān)心自己的名聲出了問題之后，影響到兩位妹妹的婚姻前程。
關(guān)鍵在于，可是為什么身邊的人都各個那么著急呀?，旣愅隂]想過這就到了見父母地步了。
波洛先生隨口一提，讓瑪麗臉紅到跟艾琳回家。
連續(xù)奔波兩天，不僅是瑪麗，連艾琳都有些疲累。她們二人一到家，就聽到凱瑟琳和莉迪亞正嘰嘰喳喳地對安妮說著什么。
“后來啊，路德偵探憑借這些線索，”凱瑟琳對安妮說道，“斷定這位偽造支票的是位女士。”
“什么？！是位女士！”
安妮目瞪口呆：“然后呢？凱蒂小姐，接下來怎么樣了？”
凱瑟琳瞧見瑪麗回來了，立刻揚(yáng)起笑容：“然后你就得問問作者本人是怎么想的了?！?br/>
說著她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的雜志，瑪麗定睛一看，是新一期的《海濱雜志》樣刊。
從準(zhǔn)備出國，到一路奔波，倒是也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自倫敦郵寄雜志樣刊到巴黎，怎么也得花上些許時日，瑪麗仔細(xì)想了想，今天晚上樣刊抵達(dá)巴黎，恐怕倫敦的讀者比她還早讀到《支票佳人》的第二期連載。
她這是撞上了凱瑟琳的安利現(xiàn)場呀。
“作者本人？”
安妮似乎沒明白凱瑟琳的話，她循著目光看了看瑪麗，又看了看笑吟吟的凱瑟琳，小腦袋瓜微微一轉(zhuǎn)，立刻意識到了什么。
要知道這幾天瑪麗小姐跟隨艾琳小姐跑前跑后，就是在忙著追查案件呀。
小女仆瞪大眼睛：“瑪麗、瑪麗小姐就是菲利普·路德！”
凱瑟琳：“沒錯，你說你英文讀寫不好，沒關(guān)系，第二期的故事，就讓作者本人講給你聽?！?br/>
作者有話要說： 臨睡前還有一更！姑娘們等我！還是老樣子啊，有蟲和bug大家盡管提，我一會兒一起修改么么么噠！
本日瑪麗吐槽：受害者臨終前寫字母？呵，你們這些古典和本格推理，寫出來的字母就基本沒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