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合狐族司祭所說的話,阿蘿大抵可以明白,狐貍何以會在失去妖丹之后變成這幅模樣。『雅*文*言*情*首*發(fā)』那實則應(yīng)該是以法力種植上去的銀狐之皮,大約沒有完全與他的肌膚長成一體,頓然失去了妖丹,種植的皮膚便開始皸裂剝離。
阿蘿發(fā)現(xiàn)狐貍一直狀似痛苦地皺著眉頭,但當(dāng)他進入那如血的泉水中時,他的眉頭舒展了開來,呼吸也不若之前的紊亂,大抵是不再那么痛苦了。
只是他額頭未曾浸入泉水中的皮膚,皸裂之處的皮膚已經(jīng)開始翹起,將要剝落。
阿蘿不再猶豫,脫下衣物,走入泉水中。反正她現(xiàn)在也是人妖難辨,即使以那樣的方式救他,又有何不可?況且,一年前,她與他也已經(jīng)......
阿蘿動作輕柔地擁過狐貍,她深吸了一口氣,吻住狐貍,然后帶著他沒入泉水中。
狐貍額頭的皮膚一浸入血紅的泉水里,便停止了剝落,又重新貼服在額頭上。
阿蘿覺得神奇,一手擁著狐貍,一手輕撫他的背脊,那些皸裂的痕跡,似乎在緩緩地變小,她正打算露出水面再吸一口氣度給狐貍,腰間忽然纏上一雙強有力的手臂,擁著她一齊透出水面。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
阿蘿還未反應(yīng)過來,就被剛才還奄奄一息的狐貍壓在水池邊,她張口想要呼吸,卻被狐貍乘機而入。難道狐貍又在騙她?阿蘿頓時心頭竄上一股怒火,用足了力氣推開狐貍。
狐貍的背脊撞在泉水壁上,只聽噗的一聲,.
一股更加濃郁的血紅液體,從狐貍身后流出來,融入泉水中。
阿蘿哪里想得到狐貍的皮膚會這樣的脆弱,她皺眉瞪著狐貍,卻見狐貍不甚在意地挑眉一笑,仿佛這可怕的撕裂傷根本不是在他身上。
“阿蘿,我喜歡你的身體?!焙偟脑?,直白而露骨,他撫著自己的唇,似在回味剛才那一吻,“這便是我纏著你的原因。我知道,你是人,人怎么會喜歡與妖在一起。呵,你放心,不過是一千年,一千年之后,我會再煉出一顆妖丹......”
“我助你?!卑⑻}淡淡的語氣,打斷了狐貍的話。
“阿蘿?!”狐貍驚喜萬分地上前擁住她,“你真的愿意?”一年前的那次,她對他的恨足足一年都不曾淡去,如今,她卻說要助他修煉?
“我沒了妖丹,你若要助我修煉,只能以陰陽相合的方式助我,你......真的愿意?”
“嗯......”
阿蘿剛應(yīng)了聲,狐貍便迫不及待地吻住了她。
阿蘿閉上眼睛,不再去瞧狐貍眼中的狂喜,她稍作猶豫,最后還是擁住了狐貍的背脊。
若一年前的錯誤,歸結(jié)于那藥力的發(fā)作,那么這一次,她清醒著,自愿地,與一只妖相擁,然后沉淪。
喜歡?
這兩個字對阿蘿來說,真是陌生。
娘親在時,她只有娘親。
娘親走后,她便只有一個人,一直都是一個人。
“喜歡”,從沒有人對她說過這兩個字。
除了娘親,也從沒有人愿意為她付出這樣的代價。
雖然狐貍的動機不純,但她愿意助他,欠債還債亦或是別的什么,她就是愿意了。
阿蘿穿上衣物,用內(nèi)力蒸干了沾在身上的泉水。
說來也是奇怪,當(dāng)她一旦離開那泉水,沾在身上的水漬便變得透明,如平常的清水一般。
狐貍意猶未盡,慢吞吞地爬了出來,他低頭看看光不溜秋的自己,大概是做人做久了,忽然覺得光著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可奈何他如今也沒有法力變出衣服,干脆恢復(fù)了原形,變成了一只巨大的銀色皮毛的狐貍。
阿蘿回頭,她不曾想真正的狐貍,這樣的巨大,猶如一只小馬駒,若立起來,也許比她還高出許多。她甚至可以把他當(dāng)坐騎一樣騎著。
騎著?
一想到之前,她與狐貍的所作所為,阿蘿頓時臉色怪異地別過臉,不讓狐貍看到。她率先從進來此處的水波紋光圈中跨了出去,狐貍緊跟其后。
卻不曾想,雪瑤早在外頭等著他們了。
雪瑤盯著阿蘿,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氣,只是,當(dāng)見到隨后出來一身銀色皮毛的狐貍,卻明顯吃了一驚,“你居然沒死!”
“大膽雪狐,司祭所居之地,你竟敢隨意出入?!焙傋叩桨⑻}身前,橫插在兩人之間。
阿蘿微垂眸,視線掃過狐貍的背脊,她明白他這樣做的用意,是怕雪瑤襲擊她,可是,如今,他才是真正自身難保的那個。
“哈哈哈——”雪瑤仰頭大笑,“你以為沒了司祭那老狐貍,我還會怕你?連人形都幻化不出的銀狐,哈哈哈,真是笑話?!?br/>
狐貍呲牙,正欲撲上去與雪瑤嘶斗。
阿蘿撫過狐貍毛茸茸的脖頸,示意他別沖動,轉(zhuǎn)而回身對雪瑤道,“無論如何,他的銀狐之身千真萬確。你若對他不敬,便是對你們的狐王不敬,相信這是何等重罪,族長最是清楚?!?br/>
雪瑤咬牙不語,一雙獸眼好似能噴出火來。
“族長一位,多少狐妖虎視眈眈,族長不會不清楚吧?”
阿蘿本胸有成竹暫時喝退雪瑤,不曾想外頭毛毛不知怎的,突然吼叫了起來,心里一急,臉色微變,頓時被雪瑤抓住了把柄。
雪瑤冷冷一笑,奪門而出,“殺頭驢,總沒有錯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