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澤道:“老太太,事情是這樣的——今日,我正在房中看書,突然秦家兄弟闖了進來……”
王澤將今日發(fā)生的事情清晰的敘述出來,很快,秦家兄弟兩個誘騙孩童賭博,卻因為運氣不好竟然自己輸光了的倒霉、愚蠢、邪惡的形象躍然眾人腦海。
“你,你胡扯,我那兩個侄兒絕對不是這種人?!?br/>
秦詩韻又急了。
王澤暗地里撇了撇嘴,這種人也配做自己的對手,若非為了今后還能在王家立足,老子早就搞死你了。
果然,老太太重重一頓龍頭拐杖,呵斥道:“你閉嘴?!?br/>
隨后又深深看了秦詩韻一眼,說道:“我原不該管你們大房中的事,但既然澤兒這樣說了,咱們就看看吧,也不能讓我王家子弟被外人欺負?!?br/>
說到“外人”時,老太太還特地加了重音,聽得秦詩韻額頭冷汗直冒。
“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還是要搞清楚,若沒有則罷,咱們就治澤兒個欺騙長輩之罪。若有,你那兩個侄子卻是也要好好管教管教了。無論如何,這事不可輕恕,不是鬧著頑的。”
秦詩韻臉色雖然難堪,卻還是得應承道:“老太太說的是,都是我的不是,沒有管好家……不過我那兩個侄子斷不會是這種人?!?br/>
言下之意,還是認為是王澤撒謊騙人。
老太太面色緩和了一些,說道:“大媳婦說的哪里話,也不能全怪到你身上,我那個大兒子是個什么樣子,老婆子我又哪里不知道,真真是委屈你了。莫說澤兒說的未必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動手的是婆子,撒謊的是你那兩個侄兒,都是欺大媳婦你心善耳軟罷了!”
秦詩韻聽到前一半面色好看些,聽到后半句,又漲紅了起來。
老太太這還是不相信自家侄兒??!
這時,賈月又轉(zhuǎn)過身來,對著杜鵑說道:“你來說,你家少爺有沒有撒謊?”
杜鵑有些慌張地看了秦詩韻一眼,這才說道:“小少爺說的是真的,那秦家兄弟還跟我借了一萬塊錢呢?!?br/>
“你這賤婢胡扯!”秦詩韻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隨后又紅著眼眶對賈月道:“老太太,這必然是這賤婢與野……與王澤勾結,壞我兩個侄兒的名聲,我那兩個侄兒是多老實的人啊,怎會做出這種事???”
賈月皺起眉頭,目光從王澤和杜鵑身上掃過,她是相信這個孫兒沒有騙人的,畢竟這個孫兒的處境擺在這兒呢。以他現(xiàn)在在大房不受待見的情況,杜鵑做為較受自家大兒寵愛的侍女,又何必不惜得罪大媳婦替其張目呢?
可問題是……沒有證據(jù)??!
而大媳婦畢竟是澤兒的母親,有管教他的權職,雖然下手重了些,但若大兒媳一口咬定澤兒賭博、詐騙、不尊長輩,自己還真沒辦法伸手……
賈月執(zhí)掌王家多年,能夠?qū)①即笠粋€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條,靠的就是一個賞人必有依,罰人必有據(jù)……
“我有證據(jù)!”
就在賈月思索之際,一直淡淡然的王澤突然出聲,手中還抓著一個東西。
“這是,攝像機?”
自賈月往下皆都愕然。
杜鵑心中大喜,同時也有些發(fā)寒,這小少爺竟然早就準備好證據(jù)了,卻能隱藏到現(xiàn)在才拿出來,連自己都不知道。
這城府……還是個小孩么!
這個攝像機十分小巧,四四方方,大約只有嬰兒拳頭大小,是當日分別時雷長東贈送給王澤的禮物。
之所以是攝像機,這禮物還是王澤親自選的。
并非他有先見之明,當時選擇讓雷長東幫自己買一個小型攝像機,只是為了方便以后拍一些自己生活上的視頻發(fā)給去京都的小南而已。
但沒想到,這秦家兄弟竟然送上門來讓自己破局,這份厚禮他自然是“笑納”了。
在秦家兄弟進入院子時,王澤便找機會回屋,將攝像機放在窗臺,并打開了拍攝功能,將當時的情景悄悄拍了下來。
他當時只是有棗沒棗摟一桿而已,并未想到一定有作用。
老太太接過攝像機,將其打開。
“你就是那個王澤?”
“你們是誰?為何闖入我的院子?”
……
“看表弟也是無聊,不如哥哥教你一個游戲,我們來耍一耍?”
“表哥要教我玩什么?”
……
“玩骰子吧。”
……
“你小子不會是不敢吧?!”
……
秦鐘和王澤的對話聲從播放的視頻中傳來,不是很清晰,但也能讓在場的人聽清楚了。
幾道目光齊刷刷地看向秦詩韻。
這位大房太太的面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突然目光厲然地看向王澤道:“我不信,我不信,我那兩個侄兒定是被冤枉的。”
“冤枉?這里有明明白白的視頻在此!”
賈月的臉也黑了下來。
秦詩韻依舊嘴硬。
對她來說,沒能生下兒子,又拿捏不住愛沾花惹草的丈夫,使得她在王家的地位直線下降,秦家兩兄弟是她的救命稻草。
只要秦家兄弟中的一個入贅王家,又和女兒王雪生下一個男孩,以后她在王家的地位就會有保障了。
所以,她絕對不愿意看到自己兩個侄兒在老太太心中的形象敗壞掉。
最重要的,秦家兄弟,確實將這個蠢女人哄騙的很到位,在她面前都是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也讓她不愿相信這兄弟兩竟然騙了自己。
“肯定是這個野種故意誘惑我那兩個侄兒說出這番話的,這個野種他媽媽就不是正經(jīng)的,他八成也是不正經(jīng)的,可別被他哄了去,冤枉了好人?!?br/>
自欺欺人不外如是。
站在一邊的王海聞言,抽了抽嘴角,心里瞧不起大嬸嬸說的話,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一個嫡母當著眾人的面該說的話。
王雪看都沒看自家母親,也一言不發(fā),心中卻是燃起了期望,她真的不愿意和秦家那兩個虛偽的家伙產(chǎn)生什么聯(lián)系。
但親身母親在這件事上執(zhí)拗無比,就算她躲到老太太這兒來了,心中也不篤定。
如今,王澤弟弟鬧的這一出,倒是給了她一點希望。
只要證實了秦家兄弟稀爛的人品,想必老太太也不會猶豫了吧!
“哼!”
賈月冷笑了一聲,手中攝像機中的視頻還在繼續(xù)播放。
不一會兒,便播到杜鵑拿錢給秦家兄弟的畫面。
“這不會是假的了吧,澤兒初來乍到,又受到冷遇,想必杜鵑這么精明的丫頭不會和其竄通?!?br/>
看到這兒,老太太將視頻一關,“行了,都別說了,既然你這兒容不下一個孩子,那王澤以后就住我那院里去吧,也不差他一個房間。”
秦詩韻面色煞白。
王澤大喜過望。
目的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