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來,覺得那一團被褥亂得不太徹底,索性又將它們給胡亂攪和了一通。
夠亂了,他才滿意地整整了衣袖。
夜色濃烈如墨,黎明前的黑暗過后就是天明。
防盜門合上的瞬間發(fā)出的聲音在樓道里特別響亮。
黑色豐田車滑出西灣公寓大門之后的二十秒之后,一輛黑色的工具車跟了出去。
他的心情似乎不錯,車子也開得不緊不慢。
這一場游戲之中,勝利在望。
他向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情,一切已就緒,只等最后這一哆嗦了。
車后視鏡里,一輛工具車遠遠地跟在后面。
他冷冷一笑,警官,其實你早就露出破綻了。
這幾天如果你都沒有回到西灣公寓的話,她家里又何來收拾得那么齊整。
幸好,昨天夜里,他心血來潮及時轉移了王同,不然這一場游戲他就輸了。
哼哼,他冷冷一笑,這場游戲倒還算是有點趣,他就喜歡走在刀尖上的感覺。
沒有挑戰(zhàn)性的游戲一點都不好玩。
車子在郊外的那處廢棄的工廠大門前停了下來,他下了車,朝著工廠大樓走去。
二樓拐角的那個房間里,正好可以將工廠大門前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那輛工具車停了下來,那位易警官從車上走了下來,跟著進了大門。
他倒是不傻,直接朝著這一棟大樓走了過來。
不愧是警察,樓梯間幾乎聽不到他走路的腳步聲。
他覺得是時候會一會那位警官,盡管他們已經(jīng)見過很多面。
但每一次會面,他都十分期待。
他轉身走到門口,急急奔頂樓而去。
廢棄的樓梯間因為急促的腳步揚起一片塵土。大樓天臺的邊緣,警官來得快當,轉眼之間,他已經(jīng)到了天臺之上。
他伸手做了一個stop的動作。
“警官,你來得有點遲。倒讓我等得有點不耐煩。”
不愧是刑警隊隊長,他倒十分沉著。
“你早就知道我跟在你身后了?”
“那是,沒有點傲嬌的資本,如何跟你玩這一場游戲?”
“王同在哪里?”
“警官,都說了是玩游戲了,玩游戲就得遵守游戲規(guī)則,我劇透了不就破壞規(guī)則了嗎?這樣多沒意思?!?br/>
都說警察一個二個都是簡單粗暴的主,如今看起來不假,本來還想和他多聊幾句的。
沒想到警官不愛聊天,直接往天臺的邊緣走來。
揮了拳頭直取他的面門而來。
警官目的倒是很明確,只想揭開他的面罩,想要知道他是誰?
說真的,這樣近距離的搏斗,對于他來說是一個致命的弱點。
面對一位身手還不錯的刑警隊長,在搏斗的過程中,隨時都有可能將自己的真實面目呈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這樣對于他來說,有點得不償失。
盡管他有自信能夠斗得過那位警官,但他不想冒這個險。
他朝著邊緣一步一步的后退,警官仍然步步緊逼。
他說:“警官,如果你夠聰明的話,就應該及時住手,你的時間不多了,王同的命還攥在你的手中,眼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跟生命賽跑,你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就有點可惜了?!?br/>
易天:“廢話少說,抓到你,我不信你不說出王同的下落?!?br/>
他冷冷一笑,一個回擊,那位警官嘴角立馬滲了血跡。
“警官,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手中有多少條人命你應該比我還清楚,你覺得我會告訴你王同的下落嗎?就算死我也得找一個人來陪我同行。很不幸,王同就是那一個。”
易天急了眼:“你個王八蛋,快點告訴我王同在哪里?”
他:“警官,越是沉不住氣,越是會亂套。王同還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他相信你一定會贏得這一場游戲,救他出去的。如果你輸了這一場游戲,你將如何面對他死去的靈魂,如何面對他的唐姑娘,如何面對他的家人,如何面對警局的同仁們?”
這番話起了作用,至少易天分了神在思考。
警官停下來的工夫,他急速后退,一躍而起,從這棟大樓的天臺上躍到了另一棟大樓的天臺之上。
兩相對峙。
易天道:“其實這么幾天以來,王同一直在這一棟樓的某個地方對不對?什么居發(fā)家的天花板,六樓那間空置的房間,全都是幌子。你玩了那么多把戲,只不過是擾亂警方的視線,拖延時間。”
他又冷冷一笑,帶著點譏諷的意思。
“警官,如果我說,其實一直都是你自作聰明,一次又一次掉進我精心布下的局。說起來,擾亂警方視線的一直都是你。我可以告訴你,王同在昨天晚上之前,一直在這一棟樓就沒有離開過。都是你想得太過于復雜了,其實在王同失蹤之后,你直接查一查老城區(qū)附近的監(jiān)控,一定能找到我開著車載著王同離開市區(qū)的畫面。我太高估你了,本來我還準備了第二戰(zhàn)場,都沒有派上用場。不過現(xiàn)在他在哪里?就需要你動一動你那凌亂的腦子了。”
他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之即,又回過頭來對易天道。
“易警官,其實我已經(jīng)能夠判斷在這一場游戲當中,你不可能再有回旋的余地了。今天中午12點,將是你那位好哥們王同鳳凰涅磐,浴火重生的時刻,我不知道你是應該為他高興呢,還是為他惋惜?”
他留給易天的最后一句話非??先颂翎叺奈兜馈?br/>
“易天,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中午12點時分,勝負已分。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你,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要知道,你成天呆在那個女人身邊,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是時候讓你離開了。”
他的身形閃得快當,轉眼之間就消失在天臺之上。
片刻之后,兩棟大樓的樓梯間,兩個身影急速往樓下奔去。
說實在的,易天與小丑交手了好幾次,對于小丑的奔跑速度有點望塵莫及。
他要不是一個殺手的話,鐵定是一位優(yōu)秀的長跑運動員。
他拼盡了全力,但當他到達一樓的時候,仍然只看到小丑一抹黑色的衣角迅速隱身于工廠大門前。
那輛黑色的豐田車還在大門口停著,工廠的左手邊是一片密林,右手邊的馬路過去就是B市的天堂宮火葬場。
易天分析,小丑沒有用到交通工具,一定是跑到了左手邊的密林里。
密林再過去是B市有名的野雞嶺森林公園。
易天內心暗道不妙,如果小丑將王同帶到了那片野雞嶺森林公園。
現(xiàn)在到中午12點只有短短的幾個小時,找到王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轉瞬之間,他的身影也跟著隱沒于那片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