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長,審判員,鑒于我的當事人,強制猥褻婦女罪名不成立,由此而導致的第二項罪名,故意傷害,也就疑點重重了!”
歐大牙,在法官的壓制下,一直沒能說話。在胡盼的眼里,律師就是個擺設,他只需要和檢察官商量,然后,穿插一下原告和證人的詢問,就可以最終宣判了。
至于被告嘛!犯罪分子,他的任何言論,肯定都是狡辯。不說也罷!說了也白說。
嗯,對了,等最后結案陳述時,還是給律師一個機會,畢竟人家是收了當事人錢的嘛!咱心地善良,也讓他在當事人那里有個交代。
難得的是,幾天前一大早,院長和業(yè)務權威的副院長,態(tài)度出奇的好,請他去辦公室,院長還親自給他泡了一杯黃山毛峰。
兩人猛夸了他一通后,副院長愁眉苦臉地訴苦,說“馬上有一個復雜的刑事案件,雖然,檢方、原告、證人、派出所的證據都很確鑿,但是,其中一個罪狀,只是缺少了,一個小小的材料。
這還是第一次遇到??!其他幾個資深法官,也都深感棘手,一籌莫展。
就像會計做老了,膽子更??!我們審判也是這樣,年齡越大,越猶豫。不敢輕易判!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別人怕也就算了,我們這些法官,內心深處,還是敬畏法律的!唉,老了,讓你見笑嘍!”
副院長嘆口氣。
“所以啊,我們就想到了你,年富力強,大膽果斷!你看,你能不能?”
院長和顏悅色地請求。
“??!這事啊,沒問題,我接。請領導放心,我一定辦的飄飄亮亮的!等我勝利的好消息吧!”
審判前的背景補充插敘一下。接著正文。
“律師,本庭準你發(fā)言,請詳細講述,但不可信口開河?。 ?br/>
胡盼難得民主了一回。
“很簡單,如果真如受害人張某所述,她和被告是男女朋友,未婚夫妻的關系,那么,問題就來了:
第一,小兩口想親熱,為什么要在春寒料峭,乍暖還寒的夜晚,開50分鐘的車,到一個荒涼的廢棄工廠里進行?
是原告聲稱的浪漫嗎?不對,已經和原告沒有關系了。因為張某,剛才已經用某些少兒不宜的行為,公開證實了:誰才是她心心念念的意中人!
這一點,但凡眼睛沒瞎,頭腦沒壞的人,都不會反對吧?
此外,更神奇的是:小兩口親熱,為什么要請原告和他的朋友9人,以及被告自己的兒子和侄兒2人,來現(xiàn)場觀看?
是拍電影嗎?
更離譜的是,居然還有一個護士到場。我已經調查過了,當晚她在醫(yī)院值班。假也沒請,打著車,因為她不承認是和被告開車去的,所以我只能假設她打車了。
一個和本案原告、被告、受害人,都八桿子打不著的人,翹班乘車幾十公里,只為能親眼見證被告的獸性大發(fā)!
是好奇?還是思想不建康?
公民們!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在這里,我只是想問問我可愛的護士姐姐,你怎么知道,在3月29日夜晚的8時許,幾十公里外的廢棄工廠里,會發(fā)生令人發(fā)指的罪案?
不要告訴我,你認識原告哦,因為你的證詞,已經明白地告訴大家,你就是一個路過的,打醬油的,見義勇為的好青年!
難道是,被告和我閑聊的,小概率事件往往發(fā)生嗎?
證人,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歐大牙,對剛才一直不讓他說話,很憤懣。他在法官座位下面的狹窄通道里,走來走去。一會兒對著旁聽席,一會面對著攝像機,又轉頭,對著法官和檢方。那種正義凜然,還有風度,連哥們都看呆了!
“我,我,5555555?!毙∈孀o士,臉色蒼白,雙手不停地捏著自己的衣服,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旁聽席上議論的聲音多了起來。
“是啊!這也太巧了吧?”
“不對,肯定另有隱情!”
“是的呀,剛才我們都親眼見到了,那個受害的女孩,她為什么要猛親被告啊?你以為,人家臉厚???”
“唉,還不是被逼的!我看原告肯定有問題!要不然,他口口聲聲,要和那個女孩結婚了,可是,人家根本就不承認,也沒有哪怕一句親熱的話?。 ?br/>
“說不定,這就是個偽證。哎,你看,你快看,那個證人,那個女孩,她哭什么???咦,不會也是被逼的吧?”
“就是嘛,除了原告的爹媽,還有幾個混混,派出所的,檢方的,認可原告和女孩是男女朋友,其他人好像都言辭激烈地否認啊!”
“噓,聲音小點。你左邊過去第三個位置,可是坐了個所長哦,小心人家報復!”
“唉,老五,你說怪不怪?既然原告和女孩是男女朋友,為什么人家女孩單位領導,錢,錢什么來著,卻不認識他,反而幫著被告證明?”
“噓,你找死?。磕莻€錢總,叫錢為民,阿拉在電視上看到過,算了,阿拉小市民,一個也得罪不起,別出聲,看看戲好了啦。”
“我反對!”
伍鍛舉著手,站了起來,大聲狂吼。想壓制議論的浪潮?
“我堅決反對,律師誤導法官,把簡單明了的案件,復雜化的企圖!”
他走到律師毆大牙面前,挑釁地說。
“我義正詞嚴地還反對!律師恐嚇證人的行為!”
“反對有效!律師,請你檢點言行。不要說和本案無關的猜測和臆想!也不得威脅證人!”
胡盼跟著伍鍛,亦步亦趨。
“好的,尊敬的法官!
我現(xiàn)在說與本案有關的,第二個罪名的問題。
因為第一個罪名難以判斷,我們不妨大膽假定,這里面,如果正好相反,是原告實施了強制猥褻婦女的行為,而那8個人是他的幫兇,這就能合理解釋,為什么被告和他的兒子以及侄兒,哦,他們現(xiàn)在還重傷住院呢,要和原告發(fā)生打斗,還打傷了原告等8人。”
歐大牙,舉起了右手,食指指向空中。
“上天保佑!我差點忽視了一個關鍵的問題,原告和被告雙方,他們是怎么能不約而同地相聚在,離被告住院的地方50多公里遠的郊區(qū)廢棄工廠呢?
是導演安排的嗎?
法官大人,我想請原告回答這個問題,可以嗎?”
歐大牙,眼神變得凜冽起來。
“???這個,那個,當然可以。請詢問。”
胡盼看見段然不易察覺地點了下頭,馬上果斷起來。
“我說了多少遍了!我是和我家姍姍,商量婚事來著,因為婚事很重要,一個人,一輩子就結一次婚,所以,我和她都很重視!
至于被告,那個大色狼,他怎么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估計是他派人,跟蹤我親愛的女朋友了吧?”
小雜皮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所以,你就大晚上的,把你所謂的女朋友張某,約到荒郊野嶺的廢棄工廠,偷偷摸摸地商談婚事,對嗎?”
“哈哈哈”,旁聽席一片歡樂!
“嗯,是的!不是,我們是正大光明的,不是你說的偷偷摸摸的!請注意你的用詞和素質!咱都是海歸,文明人一個!”
喲,看人家準備多充分!連歐大牙,我的律師,曾經在國外讀書,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而我,什么也不清楚。以有心算無心,哥們懸了!
“哈哈哈”,法庭又是更加盛大的一片歡騰。
“肅靜!誰再笑,法警,請他出去!”
胡盼板著臉吼。
“好吧,so
y!我下面的問題,原告,請你如實回答:你家境殷實,并且發(fā)誓要給張某豪華的生活,對嗎?”
律師彬彬有禮。
“對的呀!剛才我已經說了,姍姍嫁進來,就是少奶奶,榮華富貴的!我也會一輩子讓她幸福的!我們家,加長的勞斯萊斯,都有3輛,她,隨便挑!”
小雜皮,還在炫富和深情。
“大家都聽到了嗎?年輕俊才,官商世家,有情有義的,唉,我要是有個女兒,我都想把她嫁給這樣的萬里挑一了。”
律師搖頭晃腦地贊嘆。
“但是案發(fā)當晚,請問你接張某,你最在意的心上人,商量婚禮開的是什么車呢?”
歐大牙突然露出了獠牙,森白森白的。
“九座的長安面包車??!怎么了,有問題嗎?”
小雜皮,隨口一說。
臺下一片噓聲的海洋。
“我的問題問完了。第二個罪名的關鍵點是,受害人張某,是在什么情形下,去到那個廢棄工廠的?”
律師揮了揮手,對著攝像機擺了個兩指向上的勝利的pose。
“啊!繼續(xù)審理第三個罪狀,襲警?!?br/>
胡盼莊重地宣布。
“法官,我們檢方先補充。鑒于第一和第二個罪名,犯罪嫌疑人拒不認罪!我們也不講情理了!現(xiàn)在,我們除了提交他妨害公務、打傷民警和聯(lián)防的證據,還臨時申請法庭,追加他的兒子和侄兒作為共同被告!并以流氓集團罪,提起公訴!”
“什么啊?怎么會這樣?”
本來,我在想,歐大牙,把我的第一項和第二項罪名,已經說得搖搖欲墜了,就算襲警罪名成立,也就是個2、3年吧。為了孩子不受罪,咱,忍了!
“嗯,法庭會考慮的!一定要犯罪分子得到最嚴厲的懲罰!”
胡盼鄭重地說。
旁聽席,又有了騷動,連電視臺的記者,都議論紛紛起來。
歐大牙,搖了搖頭,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地看了我一眼。
清清老婆,也向我投來關切和憂傷的哀眸。
“法官!我有話要講!”
我頑強地想站起來,可是腿不聽使喚。在我準備斜倚在被告席前面的欄桿上時,龔平和一個警察,一左一右地扶著我,站起來了!
旁聽席上的掌聲,在張叔的帶頭下,突然山呼海嘯起來!
在那一浪高過一浪的掌聲里,我感覺自己,不再孤單!
幾分鐘后,掌聲停了,法庭寂靜得,讓人心慌。
“犯罪分子,還輪不到你說話!你想罪加一等嗎?給我閉嘴!”
胡盼被掌聲搞得惱羞成怒,唉,如果這些人,是為他英明的判決而歡呼,該有多好?。?br/>
管他的!當一個好法官,就不怕得罪人!
“怎么說話的?法官,作為律師,我想提醒你,今天,你一直不讓被告陳述,連我,你也禁止發(fā)言,我忍了你很久了!
既然不讓當事人發(fā)表意思,也不讓他的法律授權的代理律師說話,那要我們來干什么呢?走過場嗎?你不如干脆先把被告關進監(jiān)獄,然后你親自去宣判,多省事?。 ?br/>
歐大牙,氣得假發(fā)都要掉下來了。他猛扶了一下。
“歐大牙!我警告你!別忘了你什么身份,怎么站在犯罪分子那邊去了?咹!立場!還有,別人怕你,我可不怕!我胡盼,秉公辦案,公正執(zhí)法,無愧于天地間!
你要再胡攪蠻纏,信不信,我判你個咆哮法庭,驅逐出去??!”
胡盼臉色通紅,歇斯底里地大叫!
“???法官瘋了吧?律師都被趕走,這還怎么審理嘛!”
兩個記者,小聲說。
“唉!恐怕又是人情或者權力干預辦案,老戲曲了!”
“胡盼是吧?今天,你要敢胡判,我歐陽明,還把話撂這兒了!我要去市審判委員會,投訴你!同時,我有權,以事實不清,強行判決為由,直接向市里,提起二審!
培根曾言:“一次不公正的判決,其惡果相當于十次犯罪?!?br/>
還有今天,我還就不走了!你試試看,強制驅逐我吧。
什么是犯罪分子?誰又是犯罪分子?在終審判決前,就沒有犯罪分子這一說!叫嫌疑人好不啦?沒見過你這種業(yè)務水平的人!你怎么混上法官的啊?”
歐大牙徹底發(fā)作了,就像一個角斗士,渾身是刺,金發(fā)炸立!
掌聲,尖叫聲,突然又響了起來。
毆大牙法律牧師的形象在那一瞬間,突然變得異常高大起來!
“安靜,請大家安靜!”
包裨英勇地站了起來,手在空中,果斷揮舞。
“再不服從法庭秩序,我將以妨礙公務,逮捕領頭鬧事的人!”
等人群再次靜下來后。
“被告,你,說吧。”
胡盼,無力坐下,做了個請的手勢。
“律師!你好。電視臺的記者朋友,旁聽席的各位親友,請你們給我作證!
我以下的講話,句句屬實!”
在三家單位,都不公平對待我的時候,哥們沒有必要再尊重他們!也不可能指望他們發(fā)善心,還我清白。
“我要翻案!全部否認對我的三項罪名的起訴!
因為他們對我,殘忍地使用了刑訊逼供!打人的兇手,現(xiàn)在就在旁聽席上!”
“哇哇哇!”
一片嘩然。包裨,惡狠狠地盯著我!
“還有,坐在臺上的兩位公訴人答應我,不起訴我的兒子和侄兒,我才違心地承認所謂的罪狀!但是,請大家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沒有犯罪!
大家也都看見了,受害者張姍,她是我的未婚妻!在3月29日晚7時許,她被小雜皮及其同伙,粗暴地綁架了,還妄圖侮辱她!
我的兒子和侄兒,在醫(yī)院的停車場發(fā)現(xiàn)了,就打車追了上去。
為了達到其目的,小雜皮指使同伙,用匕首,殘忍地將我10歲的兒子和16歲的侄兒,刺成重傷,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里,兩人都下了病危通知書!
作為父親和大伯,我都沒能在他們的病危通知書上簽字!我心,很痛。
因為,我也被在座的某個人,打成重傷!也被下了病危通知書!
清清老婆,是我的女人!咱不敢高尚地說出,為了救她,是見義勇為,但至少,至少也算正當防衛(wèi)吧?
今天你們是法官、檢察官,但你們的子孫不一定是法官、檢察官。如果沒有法律和制度的保障,你們的子孫很有可能和我一樣被冤枉,徘徊在長期冤獄甚至死刑的邊緣。
啊,律師,啊”
我哽咽地說不下去了。
“被告!請你想清楚!今天你說的每句話,都將記錄在案,作為呈堂證供!誣陷公務員,罪加一等!你還要堅持指證嗎?”
胡盼尷尬地說,卻也不敢再肆無忌憚了。
我正要回答,包裨站起來了,他陰惻惻地說。
“劉大軍,老朋友了,你可要想清楚?。∈裁丛撜f,什么不該說。你知道的,有些事,說得做不得;有些事呢,做得說不得嘛!”
“包裨,就是你!在看守所,第一次來,你逼供,讓我雙手反背,說是坐噴氣式飛機;把我按在水缸里,窒息,說是潛龍在淵。
第二次,你侮辱我父母在先,6個人暴打我在后,至今,我的腦震蕩都沒好,手腳不聽使喚?!?br/>
我盯著那個家伙,毫不畏懼地說。
“你個小雜種!血口噴人!老子揍不死你!今天,我還跟你姓了!”
包裨挽起袖子,站起來,向我的被告席,狂沖。
“別怕!大軍,有我呢?!?br/>
看我本能反應,龔平按按我的肩,“唉,鬧大了好,鬧大了,就有人管了?!?br/>
他自言自語。
“老公小心!”清清高喊一聲,也向我這邊狂奔過來。
“姑爺別怕!”
我的準岳父,已經在那個小人啟動的同時,站起來了。他腳下一個絆子,讓小人趴地上,想找某種吃。
緊接著,一只腳,惡狠狠地踩了上去!
還扭著頭,得意地對我笑。
“牛!”我也費力地豎起了大拇指。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老夫這就找人去!”
爺爺老淚縱橫,在小爺公和奶奶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了出去。
“劉大軍,你真的想好了嗎?不再想想了嗎?”
伍鍛,又桀桀作聲地說。
“想好了!我他媽的,不再怕你們這些人!
我們有什么好怕的,我們來到這個世上,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包裨,我敬你以前是個英雄,你們怎么打我都沒還手,現(xiàn)在你再動我試一試?
還有,伍鍛,你也聽好了,本來,為了我兒子和侄兒的名譽,就要配合你們,無罪認罪了!可你他媽的,不講信用!還要把我的孩子們,也送進監(jiān)獄”!
豁出去了,我氣憤地說。
“說得好!”
隱忍功夫到家的錢總,也大笑著鼓掌。
“老鄉(xiāng),是條漢子!歐陽律師,你聽好了:從這一刻起,你就是劉大軍的專職律師!直到他無罪釋放。
律師費,你隨便,公司出了!
1000萬,夠不夠?不夠,再加一個零!
當然,我也要找人了,欺負到錢某的頭上了!他母親的,看咱們誰占理”!
說完,他也氣咻咻地,快步走了出去。
一眾隨從也隨之離去。
“被告!你可以啊,夠囂張的。可惜,在我的法庭上,嘿嘿!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我問你,你說刑訊逼供,可有證據?醫(yī)院的證明,你還需要再看看嗎?”
胡盼色厲內荏地大叫。
“對啊,對啊,法官,他這就是誣告!”
段然也隨聲附和。
“律師,歐陽老師,請你為我做主哇!”
什么情況?不是應該法官為你做主嗎?
我費力地轉了轉頭,見到大聲哭泣,并離開證人席位的,正是小舒護士,我的親妹妹!
胡盼站起來,想說什么,卻忍住了,重新坐下來。
“哦!小舒,你說!別怕!有這么多能分清是非的公民,還有那幾個有良知的記者?!?br/>
大牙律師,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接住快暈倒的小姑娘。
法庭突然寂寂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妹妹才說,一邊說,一邊哭。
“哥啊!我對不起你啊!你救了我媽,還對我那么好!我不該,不該誣陷你啊!”
她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可是,我受不了啊,他們太殘忍了!我都快死了呀?!?br/>
她用手指著兩位公訴人,大聲哭訴起來。
“有一次,由于我堅決否認指控你,段然就沖到我面前,喊著“叫你不老實”,狠狠給了我一耳光,我頓時倒在地上。
更加受不了的是,他們輪番對我進行“疲勞審”。
漸漸地,我想到了死亡,后來,想起了媽媽,我怕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只好屈辱地簽了字!
哥呀!我對不起你啊!”
妹妹已經泣不成聲了,很快,又暈倒在律師懷里。
可憐的妹妹哦!
清清老婆,也淚水長流地走過去,接過妹妹,扶著她,坐到了旁聽席上。
“亂了,全亂了!怎么辦?”
范夫人,慌了。
“叫兒子和他朋友,先撤。到外面躲一段時間,你回去給他們收拾東西。多帶點現(xiàn)金,要是出事了,銀行卡會被警方凍結的!快去啊,都是你慣的,唉?!?br/>
范剛趕快吩咐道。
趁場面有些混亂,一干人,悄悄地消失了。
包裨,從地上爬了起來,灰塵也顧不得擦,氣哼哼地溜了。
伍鍛和段然,也想走,但被胡盼阻止了。
最后,是律師歐大牙的陳述時間。
我突然注意到,胡盼悄悄地出去了一會。回來后,一改頹廢,又變得容光煥發(fā)了。
耐心地等律師講完。
“全體起立!”法警突然大喊。
所有人都蒙了,但還是機械地站了起來。
“啪!”胡盼一拍驚堂木,大聲念了起來,而且,因為心虛,連刑法的條款都沒念全。
“鑒于本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犯罪分子供認不諱,本庭宣判如下:
被告劉某,因犯在公共場所當眾暴力強制猥褻婦女,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犯故意傷害罪,處3年有期徒刑;暴力阻礙國家機關工作人員依法執(zhí)行職務,處三年有期徒刑。
因為教唆其未成年的兒子和侄兒,共同實施犯罪,構成集團犯罪的要件,決定加重處罰!
被告第一條犯罪,決定執(zhí)行15年刑期!
數(shù)罪并罰,合并執(zhí)行有期徒刑21年!
退庭!”
胡盼終于實至名歸了,又成功地完成了一次,胡判!
“哎呀,法官哪,就算合并執(zhí)行,有期徒刑總和刑期不滿三十五年的,最高也不能超過二十年哪!怎么是21年呢?”
歐陽律師震驚之余,更加震驚地,大聲吼了出來!
“王八蛋!包庇!徇私枉法!”
反應快的,已經用鞋子,襪子、粉盒,眉筆,衛(wèi)生紙,甚至手表,往法官席上砸去。
好死不死的,一塊手表,好像還挺值錢的,正中胡盼的額頭,污血流出。捂著頭,在兩名檢察人員和法警的保護下,狼狽不堪地逃出了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