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離沉走進屋里,望著已經(jīng)穿上了純白壽衣的凌初一。
“本王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若非本王,你也不會有事!”
“本王時常做噩夢,見過你后,噩夢便少了?!?br/>
“本王一定會讓她為你償命?!?br/>
凌初一睜開眼睛,道:“她是誰?”
殷離沉詫異的站起身來,那個女人下了蠱,斷然是不會給人解藥的。
他派人尋了一夜,結(jié)果一絲蹤跡都沒有。
凌初一坐起身來,揉了揉脖子,忽然想到自己可能躺了很久,想來老夫人知道了,一定會很擔心。
“嬤嬤?!绷璩跻粏玖艘宦?。
莊嬤嬤手里的銅盆脫落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是她聽錯了嗎?
是小姐的聲音?
楚寧和茉莉瘋瘋傻傻的,難道她也瘋了,竟然出現(xiàn)了錯覺。
“嬤嬤?!绷璩跻惶岣呗曇簦謫玖艘宦?。
“小姐。”莊嬤嬤跑上前,也不管殷離沉在身側(cè)。
殷離沉見凌初一無事,便退了出去。
“小姐,你活過來了。你活過來了?!?br/>
“我又沒有死,談什么活過來了?”凌初一警覺的發(fā)現(xiàn)事情有異,忙說:“快,快去告訴祖母,我無事?!?br/>
凌初一擔心祖母,連忙起身,隨意套上鞋子,便朝寧安院跑去。
一路上,張掛白色燈籠的下人都驚愕的看著穿著壽衣的凌初一。
“大小姐?!敝x嬤嬤也被嚇了一跳,她明明是確認了凌初一沒了呼吸,怎么這會凌初一又出現(xiàn)在了寧安院。
老夫人把藥碗推開,身邊服侍的婢女勸說不住,跪在一旁,“老夫人注意身體呀!”
林氏拂手,示意婢女退下。
林氏見屋內(nèi)無人,才說:“老夫人,初一的病來得這么突然,難道你老就沒有想過什么嗎?”
“貓哭耗子假慈悲,老身死了,凌家一切都是你們夫婦二人的,你還會好心來安慰我?”老夫人偏過頭去,不高興的說。
“初一已去是不變的事實,想來你也覺得其中有貓膩。媳婦無用,沒能查出什么來,還望老夫人注意身體,為初一主持公道。”
“你……”老夫人有些訝然林氏的所為。
“初一用心調(diào)養(yǎng)你的身子,好不容易才將你的身子調(diào)養(yǎng)至正常,那孩子一片苦心,老夫人莫要辜負了她。”林氏繼續(xù)說道。
林桂終于明白,她的姐姐為什么會那么受老夫人喜歡,因為姐姐待人以誠。
凌初一走進屋里,老夫人欣喜的睜大眼睛,喚道:“丫頭,丫頭……”
林氏詫異的轉(zhuǎn)過頭去,看到本已死去的凌初一,突然出現(xiàn)在寧安院里。
“初一,你……你……”
“祖母,初一無礙。”凌初一上前幾步,到老夫人的床榻邊。
“沒事就好。那群庸醫(yī),都說你死了,我呸,都是庸醫(yī),無用之人?!崩戏蛉藨C怒的說,笑著把凌初一拉進懷里。
“就是,祖母,孫女不過是睡了一覺,醒來就發(fā)現(xiàn)別人都說我死了。真真的是奇怪!”
“初一,你還穿這身衣服做什么?晦氣!快去換了吧!”林氏說道。
“是,還要麻煩母親照顧祖母了。”凌初一也覺得自己穿著一身壽衣不妥。
凌初一在外間,都聽到了林氏和老夫人的對話,如今看來,林氏是有所醒悟的了。
凌初一醒來后,除了身邊人和老夫人欣喜激動,最激動還是凌湘兒,畢竟眾人都懷疑是她害死了凌初一。
凌湘兒撲在凌初一懷里大哭,大聲的說:“大姐姐要是真沒了,湘兒就去陪大姐姐?!?br/>
“大姐姐真是嚇壞了湘兒,湘兒好害怕大姐姐就這么沒了。”
“大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會突然沒了氣息,連宮里御醫(yī)也束手無策。”
凌初一撫摸著凌湘兒的頭,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依著她想,她不過是痛經(jīng)難受,按理說不會沒了氣息,更不會呈死人之態(tài)……
殷離沉是知道真相的,“本王一定會讓她為你償命?!币箅x沉這句話一直在凌初一腦海里盤繞。
這個她,是誰?
她能得罪什么人?
難道她的倒霉和殷離沉有關(guān)?
是穎貴妃?王書之?是佳寧郡主?還是別的她從未見過的人?
凌初一一時間理不清思緒。
“六小姐,大小姐才醒來,你讓大小姐歇歇吧!”莊嬤嬤說道。
“是,都是我太欣喜大姐姐醒來了,竟是打擾了大姐姐休息?!绷柘鎯耗四ㄑ蹨I,笑著說:“大姐姐好好休息,不必想著棋兒的事?!?br/>
凌初一頓了一下,也沒有說什么。
待凌湘兒走后,莊嬤嬤忍不住說:“這六小姐的心思總是怪怪的?!?br/>
“我明白嬤嬤的意思,湘兒為了她弟弟,能尋到幫手的便不愿松手。何況,她是擔心我馬上就要出嫁,忘了這事?!?br/>
“可老奴總覺得六小姐……”
“若我是她,我也會這么做?!绷璩跻粩[了擺手,心里雖然有些反感凌湘兒多次提說一件事,但面上沒有顯露出來。
“對了,小姐,要不你試試喜服,錦繡坊的繡娘們把你的喜服趕制起了?!鼻f嬤嬤說道:“小姐一出事,王爺就來了府里,老奴覺得呀!王爺是真的歡喜你的?!?br/>
喜歡她嗎?
是怕她死了,便沒有人幫他驅(qū)趕那些爛桃花了吧!
“不用了。”
靈陽宮。
夏宙從小夏子口中得知,凌初一死而復活的事,確認了三次,才徹底放松下來。
他的一一是那么善良聰慧的女子,怎么會就這么沒了。
“殿下,先前你在宮道上說喜歡佳寧郡主的話,傳到了太后的耳朵里?!?br/>
“本宮那是氣話?!?br/>
“可佳寧郡主向太后告狀,說你居心叵測。你還是去太后那邊,解釋清楚吧!不然,二殿下該是要怨你了。”
夏宙頓了一下,淡淡地說:“也不知二哥怎么會喜歡上這樣的女子!”
“二殿下喜歡佳寧郡主,和殿下你心悅凌家大小姐,沒有什么不一樣的?!毙∠淖诱f完,立刻跪在地上,“殿下,奴多嘴,是奴該死。”
“你說的對,沒什么不一樣。只因為她就是她,單純的想要她在身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