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人?”凌香自認為自己的稱呼沒有問題,忽然被時淺那么一問,莫名心虛,水漾的大眼睛閃爍出了幾分的不安。
畢竟是第一次見婆婆,這要是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凌香和秦琛這段契約婚姻的日子也不好過的。
“咳咳,我是阿琛的媽媽,你是阿辰的老婆,你覺得你應該叫我什么?”時淺言語之中并無多少情緒,反倒是多了幾分寵溺的意味。
顯然她是對凌香很滿意,才會和顏悅色的提醒。
“媽……媽媽?!绷栾L也是個機靈的主,立刻陪著笑臉改口叫時淺媽媽。
這聲‘媽媽’一叫,時淺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似得,甜得不行。
而凌香此時莫名的緊張起來,她和秦琛還沒有想到那么快就要應付家長。
時淺的忽然襲擊,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凌香機智,應對時淺提出的問題,回答得也是天衣無縫。
只是當時淺問凌香,“香香,我之前從來沒有聽阿琛提起你,你們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呀!對了,你和阿琛是怎么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這些問題,從時淺口中問出來,一點也不稀奇。
之前她一直給秦琛安排相親,甚至還懷疑兒子喜歡男人。
秦琛都沒有提到凌香,現(xiàn)在忽然閃婚。
做父母當然要多問兩句……
凌香頓了頓,不禁抿了抿雙唇,故作害羞的猶豫,其實她是在心底醞釀著該怎么說。
總不能說自己是為了來秦琛家吃廚神做的飯菜吧?
總不能說自己是和秦琛達成協(xié)議結(jié)婚的吧?
于是凌香說出了一個天衣無縫的絕美理由,“媽,其實我一直暗戀秦??!之前我和秦琛表白過,他拒絕了我。今年我從國外回來,又重新追求他,秦琛才同意和我在一起了,然后相處了一段時間,我們覺得很合適,所以就……”
這善意的謊言騙過了時淺,她莫名的感動,緊握著凌香的手說道:“香香,之前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我那個兒子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方面太木訥了。今后你嫁到我們秦家,媽媽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謝謝媽!”凌香終于松口氣,沒有讓時淺多疑,就算是順利完成了任務。
就在這時,家中的電話響起。
張媽立刻去接聽,“好的,趙助理,我知道了,我這就讓樊大廚再做一份午餐送到公司!”
“怎么了?”時淺不禁多問一句,她聽到午餐這個字眼,就開始擔心秦琛不好好吃飯了。
“夫人,程助理打來電話,說是今天少爺胃口不好,午飯又沒吃,可能是……午餐不對味?!睆垕尳忉屩?。
“不對味?阿琛真的是不讓我放心,上個月因為急性胃炎剛進了醫(yī)院,現(xiàn)在又不好好吃飯。樊海做得飯菜,他還挑三揀四的。”時淺一提到了秦琛吃飯問題,滿臉的無奈。
一旁的凌香作為資深吃貨,其實不太理解厭食癥,但是她理解時淺對秦琛的擔心。
于是主動的說道:“媽,我去公司看看時淺吧!順便讓樊大廚再做一份午餐,我給你送他過去。”
“這?”時淺會心的點點頭應允,看著凌香出門的身影,不禁感慨道,“秦琛身邊有個體貼的人在,我這個當媽的也放心了。”
凌香坐在了車上,一路都捧著樊海剛剛做好的鮑魚汁油燜飯,生怕這種極品美味被顛簸壞了。
到了公司,秦琛私人助理趙哲遠主動迎接。
他本以為給秦琛送餐的人是樊海大廚,可是車門打開,走出來的是一位嬌俏可人的時尚女人時,趙哲沅怔住了好幾秒。
“你好,趙助理,我是來給秦琛送午餐的……我是凌香,幸會?!绷柘懵渎浯蠓降暮挖w哲遠打招呼。
“額?你好……辛苦了。請問您是少爺……”趙哲遠其實很想問凌香和秦琛是什么關(guān)系,但總覺得話一旦問出口,會莫名的尷尬。
在趙哲元的印象里,秦大少爺可是個異性絕緣體,什么時候能讓美麗俏佳人來送飯?
這是鐵樹開花了?
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片刻后,凌香打破了趙哲遠的一切猜疑,她繼續(xù)大方的說道:“我是秦岑的太太,還請趙助理,提前和秦琛說下?!?br/>
“太太?”趙哲遠可是資深專業(yè)助理,在秦琛身邊也練就了息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可是聽到了凌香這樣說,整個人差點驚到尖叫,幸虧他緊緊地捂住了嘴巴。
凌香抿唇一笑,“我和秦琛今天綱領(lǐng)的證,可能他還沒有告訴你?!?br/>
“領(lǐng)證?”趙哲遠的震驚臉上又多了一層震驚,三五秒之后,才平復了情緒,擠出了官方微笑,回應凌香,“太太,請您稍等片刻?!?br/>
“辛苦了?!绷柘惚话才旁谛菹⑹依锏群?。
她還是第一次來到秦氏公司的總部,簡單的歐式裝修風格,雖然只有黑白灰三種顏色,但呈現(xiàn)出來的格調(diào)和效果,卻莫名有個性。
簡約不簡單,簡潔不簡略。
這果然符合秦琛的清冷內(nèi)斂的氣質(zhì)……
“少爺,少夫人來公司給您送午餐了?!壁w哲遠難得會用那么激動地語調(diào)和秦琛說話。
“什么?”秦琛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俊顏之上染上了一抹疑云,抬起那深邃的眸子,反復打量著趙哲遠,“你剛說什么?”
“少爺,少夫人……來公司了!”趙哲遠再次強調(diào),還把少夫人這三個字,刻意強調(diào)了一下。
“……”秦琛瞬間無語,捏了捏比心,他是第一次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凌香那個女人,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
“現(xiàn)在需要讓少夫人進來嗎?”趙哲遠繼續(xù)請示著,他看出了秦琛的不對勁,但沒看出秦琛對凌香的厭惡和嫌棄,所以才主動說了這一句。
“讓她……進來!”秦琛答允之后,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就在他反悔時,凌香已經(jīng)拎著保溫盒走了進來。
她身穿粉藍的撞色連衣裙,明艷動人,再配上那嬌俏的小臉和甜美的微笑。
秦琛不能否認,此時此刻的凌香讓他的心底有了莫名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