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下來,嵇冠幾人也告別柴伯,朝學(xué)院走去。一路上,豐嘉完全顛覆了他在宿舍中的沉默形象,嘻嘻笑笑的和木曦幾人說著話,不知道是因為終于實現(xiàn)了自己進入博味樓吃飯的愿望,還是喝到了博味樓的美酒,或者是在大街上狠揍了殷烈?guī)兹硕吲d還是什么,反正就他一個人話最多,只是三人都很默契的不去和邊默搭訕,免得被他糾纏。
料想是天色暗了下來,學(xué)院門前一片清靜,白天火爆的場面不復(fù)存在,不過那盡職的門衛(wèi)依然直挺挺的站在門邊,兩眼有神的注視著周圍。
回到宿舍,嵇冠與豐嘉很沒形象的趴坐在桌邊,只有木曦和邊默兩人回到自己的房間,木曦是要回房進行每晚的必修課——用鐵筆流淬煉精神力,邊默回房干什么就沒人知道了,反正現(xiàn)在幾人都有些累,管得了自己管不了別人。
但是正是趁著現(xiàn)在身體疲乏的時候,木曦才要抓緊時間淬煉精神力,因為在山上的時候,白老總是要他與星痕溝通一段時間,身體疲乏的時候立即投入到鐵筆流當(dāng)中,白老說這樣更加容易淬煉,效果也會更好。
木曦覺得事實也是如此,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很好的運用精神力查看自身情況,只是精神力還不能長久外放,不過精神力修為也達到了人級登峰,略微領(lǐng)先肉體與心性。
在白天的交談中得知,兄弟幾人都是靈修,實力也相差不多,最小的邊默實力反而最高,達到了人級登峰,嵇冠與豐嘉都是人級介平,但木曦有信心,和邊默交手時,敗的肯定會是邊默,不為別的,只因為木曦的靈敏度和身體的強硬度更高。
一副栩栩如生的少女畫很快呈現(xiàn)在木曦的畫紙上,瓊鼻小口,含羞微笑,長發(fā)懶散的披在肩上,纖纖素手隨意的擺弄著,腰肢纖細,體態(tài)玲瓏,一雙小巧的赤足踩在草地上,雙眼凝視著遠方,似乎是在翹首以盼。
欣賞著畫中人,木曦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是他畫了無數(shù)次的少女,每次看都會有不同的感覺,細細看去,這少女的面龐有些熟悉,笑容也含著羞澀,這正是木曦參照腦海中皇甫夢的形象畫出來的,她現(xiàn)在的形態(tài)。
仔細的看了會兒畫,木曦將它卷起來放在書桌的抽屜之中,這才滿意的睡去。
呼吸著學(xué)院中新鮮的氣息,一陣陣蟲鳴鳥叫縈繞在耳邊,木曦行走在學(xué)院之中的一顆顆古樹之間,無邊的滿足,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在山中的日子。
在山上的時候,他便養(yǎng)成了早睡早起的習(xí)慣,即便是來了學(xué)院也依然不改,在自己的房間舞了半個時辰的星痕,吃過豐嘉從食堂拿回去的早餐之后,他便出門朝山繁院長的住處走去。他答應(yīng)過幾位老人,今天會過去接受他們的指導(dǎo),自然不能食言,再說自己也確實沒什么事可做,還不如早些去見那些和藹的老人。
來到山繁院長門前,沒見到木狂,卻見到幾位老人正看著場中一個少年修煉,時不時的出言指導(dǎo)幾句。
木曦走上前去,也不打擾,只是仔細的看著那少年。
削瘦的身材和木曦倒是有些相像,但是修為看上去明顯的高于木曦,木曦從他身上隱隱間感覺到危險,少年一身靈力深深藏于體內(nèi),只是憑借著肉體輕巧的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但卻蘊含著猛烈的力道,只是這力道隱而不露。少年騰躍而起,一腿掃出,腿風(fēng)向著大樹襲去,震落些許落葉,在粗大的樹干之上,甚至有著一道淡淡的痕跡,看到少年這一腿造出的效果,木曦眼角一凝,體內(nèi)好戰(zhàn)的欲望噴發(fā)而出,直欲上前和他打上一場。
“這小子的肉體靈敏程度和力道,都差不多趕上我那不成器的弟子了?!鄙聿目嗟睦险咝χf道。
“你是獸修,你那弟子也是獸修,他們兩個的力道怎么能比,要是讓你那弟子來和藍池爭斗,力道上他是肯定不如?!鄙碥|頎長的老者說道,不過面上卻是掛著滿意的笑容。
“木曦,你來了?!边@時,山繁轉(zhuǎn)過身看著木曦說道,臉上掛著欣賞的神色。
看來木曦這么早的到來,讓他很是欣賞,這么小的年紀(jì)就有這份刻苦的心思,也確實值得山繁露出欣賞的笑容。
木曦走上前,挨個的恭敬問好,幾個老人都是笑著回應(yīng)。只有場中那個少年還在兀自跳動,踢出一道道腿風(fēng),腿影在空中交織成一片,將他自己籠罩在里面。
視線越過幾個老者,木曦眼中精光爆閃的看著少年,胸中好戰(zhàn)欲望暴漲。
“藍池,停下?!毕惹罢f話的頎長老者喊道,顯然,這是他的親傳弟子,也是學(xué)院巡法隊的成員,就是嵇冠他們口中非常難以相處的角色之一。
少年應(yīng)聲穩(wěn)穩(wěn)停下,臉色微紅的走過來,平靜的看著木曦,似乎他早就知道木曦的存在。
看著藍池走過來,木曦微笑著點點頭,心中想著:“他看來也不是什么難以相處的人啊,怎么大哥他們說起副院長的親傳弟子都說很難相處?!?br/>
“木曦,這是藍池,我的親傳弟子。”頎長老者拍拍藍池肩膀,笑看著木曦說道。
“見過藍池學(xué)長?!蹦娟夭槐安豢旱恼f道。
藍池只是平靜的看著木曦,并沒有說話,面上也沒有一絲倨傲。只不過這種平靜下面是怎樣的想法,就只有藍池自己知道。
“木曦,今天你就先和藍池比試一下,看是老大教出來的弟子厲害還是我的弟子厲害?!表犻L老者笑著說道,竟然有拿兩個弟子和白老比試一番的意思。
“呵呵,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藍池學(xué)長愿不愿意?!蹦娟匦χ卮?,并不因為老者要和白老比試誰的弟子厲害而有什么想法。
“求之不得?!彼{池平靜說道,與此同時,眼中也是曝出一團精光,戰(zhàn)意節(jié)節(jié)攀升,渾身鼓動的靈力也是肆掠而出,竟然說話間就對木曦發(fā)出了攻勢。
木曦也不示弱,腳步微微踏出一步,眼睛毫不退讓的與藍池對視,藏于體內(nèi)的靈力也是在身前漸漸凝聚,防患著藍池的襲擊。
“好,你們就盡情的斗上一回?!鄙椒毙χf道,說著的同時也是向后退出幾步,給兩人空出更大的場地。另外幾個老者紛紛后退,期待的看著兩人。
幾位老者剛剛后退,木曦與藍池便不約而同的沖出,兩道幻影在他們沖過的途徑顯現(xiàn)出來,又徐徐消散,顯然,兩人的速度都是不弱。
“轟”
撞擊之聲響起,掀起一片草皮,在這般撞擊之下,那些植根在地下的草皮都是被靈力余波掀翻,紛紛向空中飛去,落下一地的泥土,而木曦與藍池又飛速后退,一擊及退,兩人竟然采用一樣的戰(zhàn)斗之法。
“不錯?!彼{池嘴角微動的笑笑,眼中精光更甚,遇到木曦這樣的對手顯然令他很是興奮。
不過木曦又何嘗不是,輕輕將身上泥土拂掉,戰(zhàn)意高昂的喊道:“再來!”
說著,不等藍池有所反應(yīng),攜帶著靈力的一拳便直直地朝他胸膛打去,要是被木曦這一拳擊中,不會受傷也會難受好一陣。
看著木曦襲來的拳頭,藍池站立在場中巋然不動,只是雙手之上靈力慢慢匯聚,很快便蒙上一層光暈,木曦拳頭越來越近,拳風(fēng)已經(jīng)令得藍池的衣衫飛舞。
就在此時,藍池動了,身體微微向旁邊挪移,在原地留下一道幻影,雙手驟然向木曦腰間襲去,變化在電光火石間,木曦來不及反應(yīng),只得生硬的扭動身軀,形成一個扭曲的詭異形狀,拳頭改變方向,裹帶著靈力砸向藍池的雙手。
藍池又豈能讓木曦得逞,只見他雙手一分,左手張開,成爪狀抓向木曦的拳頭,右手繼續(xù)向木曦腰間拍去。
“哼”
木曦冷哼一聲,膝蓋抬起,狠狠撞向藍池釘在地上的大腿,竟然不管他朝自己拍來的右掌,圍魏救趙,只要藍池回救,木曦就擋住了他的手掌。
果然,藍池見勢不妙,撤回手掌,雙腿向后撤出一步,蘊含著靈力的手掌直直的拍向旁邊,將地面擊出一個大坑,泥土飛濺,他面含慍色的看著木曦。
“陰險?!彼{池沉聲吐出一字,再次欺身而上,拳掌變幻,如狼如潮猛烈的攻向木曦,一時間也讓得木曦有些吃力。
“叱”
木曦大吼一聲,周身靈力一泄而出,緊緊防護住周身,雙眼緊緊盯著藍池襲來的拳掌,尋找著他的破綻,然而,藍池密集的拳掌,一道接一道,連接得天衣無縫,讓木曦一陣錯愕。
無奈之下,木曦只得舉拳相迎,一聲聲低沉的交擊之聲傳出,靈力余波不停的轟擊在地面之上,先前還算完整的草坪,此時在他們兩個的肆掠之下變得一片狼藉,只有一塊塊草皮翻飛。
山繁在旁邊看得一陣心疼。
兩人繼續(xù)顫抖在一起,你來我往,拳腳交加,斗得不亦樂乎。
陡然,木曦再次一聲大吼,左手成拳,右手成掌,不顧藍池襲過來的雙拳,朝他面門而去,要是被木曦這一拳一掌擊中藍池定然得吃點小虧。
好在他也不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見木曦這般不顧自身,生生止住自己的攻勢,腳步再度后退,躲過木曦的拳掌。
“不錯?!彼{池再度說道,好像他只會說這兩字稱贊別人似的,兩人才交手的這點時間,他就已經(jīng)兩次這樣說了。
“藍池學(xué)長過獎了?!蹦娟匦χf道,不吝嗇的稱贊一句。
“你們兩個都不錯,今天就這樣了,以后多的是交手的機會?!鄙椒币妰扇俗∈?,走過來說道,接著又說:“只是以后不可以再在這里了,這些草皮可不能遭受無妄之災(zāi)?!?br/>
木曦看看這滿地狼藉的場面,尷尬的摸摸頭。
PS:推薦兩位好友的好書,書號206667《九宮》183515《心自在》朋友們有興趣的去看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