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仲顏進來之后一點兒也沒客氣,旁若無人地四下轉(zhuǎn)了一圈,跟蘇黎發(fā)表了一下自己的評論。
“真不愧是古董的房子,弄得跟辦公室似的,蘇黎你怎么忍的”
蘇黎笑了笑,“有人收留我已經(jīng)不錯了,我要求不高。”
秦殊坐在沙發(fā)上,臉色陰郁地瞪著陸仲顏,問出口“你來干嘛”
“當然是來問你們兩搞什么鬼,秦老太太都找到警局去了,你跟你親媽撒這樣的謊,太扯淡了吧?!?br/>
陸仲顏走過去,懶懶地坐在了沙發(fā)另一角。
蘇黎也坐了下來,摸摸頭,解釋了一下,“秦律師也是有苦衷的”
“還有你,”陸仲顏這下矛頭又對準了蘇黎,“昨天遲辰夫找我了,問你在哪里,他難道沒來找你么”
秦殊摁著眉心,“原來是你告訴遲辰夫地址的。”
“不用謝我,”陸仲顏笑的很欠扁,“還有這孩子,遲辰夫的吧現(xiàn)在秦老太太當成自己孫子了,你倆打算怎么圓這個謊”
蘇黎皺著眉頭,這個問題還真難回答。
秦殊白了陸仲顏一眼,“與你無關(guān)?!?br/>
陸仲顏不屑地扯扯嘴角,“你以為我是為了你來的嗎我是為了蘇黎,人家好好的姑娘,外面有個又高又帥的總裁大人等著呢,可不能給你這種糟老頭糟蹋了去?!?br/>
蘇黎臉有些掛不住了。
陸仲顏話一向很不客氣,這她早就知道,可是這么秦殊,她覺得未免太過分了,剛要開口,被秦殊打斷了。
“我這個糟老頭還就是要定她了,陸警官,你們警局很閑嗎,我跟我女人住在一起難道違反憲法了嗎”
完了,秦殊這是跟陸仲顏杠上了,蘇黎聽著兩個人的唇槍舌劍,不敢出聲。
這倆人沒一個是嘴巴饒人的,她覺得自己最好不要貿(mào)然找死。
“還有,陸警官,作為執(zhí)法人員,你擅自將公民居住信息透露給別人,給我,”他一把拉過蘇黎,手有些曖昧地攬在蘇黎腰間,“跟我愛人帶來了極大的困擾,我是可以舉報你的?!?br/>
陸仲顏視線落在他那只手上,輕笑了一聲,“秦殊,你什么時候這么大度了,可以接受別人的女人,就連別人的孩子也能一并收了”
蘇黎感到秦殊落在她腰際的手收了收。
在蘇黎印象中,陸仲顏是很少直呼秦殊的名字的。
兩個人之間的電光火石讓蘇黎覺得氣氛一觸即發(fā),蘇黎一下子起了身,有些僵硬,“那個,秦律師,我覺得這個事情”
秦殊拉住了她的手,“這個事情怎么了”
他在笑,笑容溫和,攥著她的手卻在用力。
她想出實情來,可看到秦殊這反常的笑容,渾身起雞皮疙瘩,她畢竟還寄人籬下,沒打算在這個時候得罪他,干脆落荒而逃,“你跟陸警官先聊,我去給你們煮咖啡吧”
蘇黎逃進廚房,似乎是覺得還不夠,把門也給關(guān)上了。
客廳里面一下子安靜下來。
許久,秦殊“陸警官,你是不是該走了?!?br/>
陸仲顏臉色不大好看,她突然有些摸不清楚,她跟秦慕來篤定這不過是秦殊為了搪塞秦老太太的一個謊言而已,現(xiàn)在看來,難道是真的
“連自己的客戶都不放過,你應該改名叫禽獸?!?br/>
秦殊臉色如常,“過獎了,當初是你叫我接她的案子的?!?br/>
“她比你那么多”陸仲顏的氣勢突然弱了下來,“你是不是有毛病那么的你也喜歡”
“男人不都喜歡年輕的哦對,不是就可以的,我還喜歡溫柔的,恬靜的,這些蘇黎都符合?!?br/>
陸仲顏沉默下來,過了許久,秦殊再次開口“陸仲顏我警告你,我現(xiàn)在跟蘇黎在一起很好,別再用你十幾年前的那種法子來對付我,你過的不好,沒必要拉上我一起?!?br/>
陸仲顏渾身僵硬,抬頭看他,表情有些無措,僅僅是一瞬,她就起身來,語氣冰冷。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過的不好了”
秦殊沒有話,低著頭,宿醉的頭痛依然沒有消散,他攥了攥拳。
“我好得很,你別以為你懂我,你根什么都不知道”
陸仲顏罷,甩上門就走了。
那力氣非常大,門發(fā)出沉重的聲響,驚的蘇黎都從廚房聞聲跑了出來。
“怎么了這是”
“別理她?!鼻厥饽樕幊恋亓诉@么一句,就折回了自己的房間,剩下蘇黎傻了眼。
這什么情況
何亦卿被何晏已經(jīng)軟禁起來很久了,這中間,她抗議過無數(shù)次,可一點兒作用都沒有,所以從昨天開始,她開始嘗試一種比較極端的抗議方式她開始絕食了。
傭人們都有些慌,何晏倒是沉得住氣,“沒事,讓她餓著,餓極了自然會自己去吃?!?br/>
何亦卿就這么餓了兩天,到了晚上,已經(jīng)是前胸貼后背,饑腸轆轆。
她早就知道何晏對她比較狠心,可她怎么也沒想到可以狠心到這一步,兩天來也未曾來勸過她一句。
她倒是真的想吃東西了,可脾氣在那放著,異常絕食抗議就這樣偃旗息鼓,她覺得丟臉,所以死要面子活受罪地撐著。
一個人在房子里面,餓的也沒力氣干什么別的事情,就只能胡思亂想了,天天都在想薛舜,可是見不到,連聯(lián)系都聯(lián)系不了,何晏收了她的手機,連線都給她扯斷了,傭人們沒一個敢?guī)退摹?br/>
她靜靜在窗口,傍晚時分,看見外面天邊的一片火燒云,灼燒一樣的顏色,她覺得胃部燒的厲害,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而她不知道,此刻,薛舜與她之間的距離,其實并不像她所想象的那么遙遠。
樓下大廳。
何晏氣定神閑地喝茶,薛舜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進來時候的勇氣已經(jīng)喪失了大半。
他和何亦卿之間是有差距的,這他一早就知道,他來就不是什么豪門公子,之前劣跡斑斑,現(xiàn)在遲家衰敗,他什么底子都沒了,他想見何亦卿想得要發(fā)瘋了,所以就來了,可他其實并沒有任何籌碼來跟何晏談。
何晏放下茶杯,笑了笑,“你來實在沒有意義,現(xiàn)在的情況相信你自己看的也很清楚了,所謂商業(yè)聯(lián)姻,當初我看中的是你將來可以帶給何氏的利益,現(xiàn)在這些不存在了,這場聯(lián)姻自然也就不存在了?!?br/>
何晏倒是很客氣,搞的薛舜也沒法撕破臉皮,只好沉聲道“我明白您的想法,我今天來,只是想見亦卿一面。”
“現(xiàn)在你們見面還有什么意義呢”
薛舜愣了愣,“我還沒有好好跟她道別?!?br/>
“我認為沒有必要,你有什么話,我可以轉(zhuǎn)告她。”
薛舜攥緊了拳頭。
何晏做的很絕,是鐵了心要把兩人生生分開,他想辯駁一句,可語言蒼白無力,他根不知道要怎么再開口。
跟何晏這種人,若是什么叫他為女兒著想之類的,他非但不會理解,只會當成薛舜是在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
薛舜這一輩子,就沒想過要高攀什么,可偏偏遇上了何亦卿,叫他不得不以這樣卑微的姿態(tài)來委曲求全一回。
“何叔,我只是想再見她一次,我”
何晏抬手示意他停,剛要什么,一個傭人驚慌失措地跑了下來。
“老爺,不好了,二姐暈倒了”
何亦卿真的暈倒了,是餓暈的。
何晏心里早就有底,因此并不是很著急,不知道情況的薛舜真的被嚇到了,臉色慘白,直沖二樓,攔都攔不住,跑到何亦卿房間看見在地上已經(jīng)沒了知覺的人兒,心疼的要命,抱起來就要送醫(yī)院,被跟上來的何晏一把攔住。
“這里有醫(yī)生,傭人已經(jīng)去叫了?!?br/>
薛舜瞪著何晏,搞不清楚這個當父親的怎么還能這么冷靜
“她兩天沒吃飯,會暈倒也是正常的,等一下輸液就會好了?!焙侮陶Z氣淡然,似乎事不關(guān)己。
“你是她父親,你怎么能看著她這樣受苦”
薛舜也沒了耐心,吼起來。
“是我讓她受苦這是她自己活該,打從她母親過世之后她就沒聽過我的話,一直跟我對著干,我是她父親,可她也是我女兒”
何晏語氣硬冷。
薛舜抱著何亦卿,二話不就要往外走,何晏冷冷道“你覺得你走的出去嗎這里都是我的人,來硬的,對你來沒有任何好處,我可以報警,據(jù)我所知,遲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一個坐牢的,一個等著坐牢的,怎么你還想進去不成”
薛舜瞪著何晏,目眥欲裂。
來之前,他不知道跟自己了多少遍,不要動怒,不要跟何晏氣正面沖突,可是最終還是沒能忍得住,何晏怎么對他他都可以忍,但這樣對待何亦卿,他覺得受不了。
“你女兒是你用來做交易的工具嗎你難道就一點兒也不在乎她的想法你這種人,根不配做她父親”
何晏冷笑了一聲“你呢,你配娶她你拿什么娶她你那堆黑歷史現(xiàn)在這圈子里面都傳遍了,她跟你在一起,別人都會嘲笑她,這就是你想給她的未來”
薛舜怔住。
尷尬的沉默,他居然想不出反駁的話。
醫(yī)生進來了,他有些猶豫地看了懷里的人一眼,不舍地走了幾步,將她放在床上,目光卻舍不得離開,凝住在她的臉上。
她瘦了,憔悴了,他知道她這些天一定過的不好,但是這么糟糕的狀態(tài),他卻沒有想到,他在床邊跪著,攥著她的手,心抽著痛。
何晏默了幾秒,“你不就是想見她好,我給你一次機會,等她醒了,你讓她死心,叫她乖乖吃飯,別用絕食這種蠢方法對付我,也別再忤逆我的意思。”
頓了頓,“這是最后一次,據(jù)我所知,ts現(xiàn)在還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別的辦不到,讓剩下那幾個股東撤資還是可以的,所以你自己看著辦?!?br/>
赤裸裸的威脅,何晏完就走了,薛舜坐在床邊,無力地靠著床頭,拉住何亦卿的手,按在唇邊。
醫(yī)生給她另一只手掛了點滴,然后所有人的退出去了,他這才能好好看著她,那種心臟被攫緊的感覺一直沒有消散過,他手摸著她的臉,她的唇,他肖想很久的,她的身體,他只覺得一切都在往一個最糟糕的方向發(fā)展。
這是他的丫頭,他不想放手啊。
可是,他拿什么爭
他俯身下去,吻她,他舍不得,想到以后再也見不到她,他就難受的幾乎要窒息。
那個吻似乎沒完沒了,從發(fā)際,眉心,眼睛,臉頰,到鼻尖,充滿愛憐和眷戀,卻讓他滿心絕望。
最后,他吻上她的唇。
她的唇是干裂的,蒼白的,他含住了吮,眼底一片溫熱。
他知道他的丫頭受苦了,這都是因為他的無力和無能。
何亦卿在迷迷糊糊中,感覺到唇上熾熱的,濕漉漉的觸感,她緩慢地睜開眼睛,近在咫尺,看見了薛舜好看的眉眼。
他閉著眼親吻她呢,她覺得這一定是在做夢,可這樣也好,哪怕是夢境,至少她見到他了,她的手慢慢地勾上了他的脖子,回吻他。
她感到他身體的僵硬。
“醒了”他挨著她的唇問。
她怔住,睜著水汪汪的眸子看他,“我不是在做夢”
他淡淡笑了一下,帶著些苦澀,“傻丫頭,還犯迷糊呢。”頓了頓,拉著她的手覆在自己胸口,心臟的位置,“你沒做夢,我來看你了。”
她咬了咬唇,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縮到他懷里去,想要抬起另一手抱他被他按住了,“心手,會滾針?!?br/>
“真的是你”她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那哭聲揪心,他嘆了口氣,低頭又吮她眼角的淚水,“乖,別哭了,看你哭,我會很難受?!?br/>
她的哭聲一下子停住了,抽抽鼻子,鼻頭紅彤彤的,抹了一下眼淚,“那我我不哭了。”
他心里更難過了。
這就是他的丫頭,寧可自己忍著,也要顧及他感受,他低頭再次吻她的唇,她熱切地回應,舌頭糾纏在一起,直至彼此的氣息都紊亂了,他微微喘著,貼著她的唇“傻丫頭,為什么不吃飯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你以為這樣我會高興”
“他關(guān)著我,不讓我見你,我總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吧”
薛舜的眸色有些復雜,何晏臨走前的話還回響在耳邊,現(xiàn)在并不是跟她耳鬢廝磨的時候。
他沉默著,實在不出那些話來。
“薛舜,我想你,”她揪著他胸口的衣服,眼睫低垂,似乎是有些羞澀,但還是堅持著“我這些天來想了很多辦法,不如我們走吧,我們想辦法離開這里,就你跟我一起去別的地方生活,好嗎”
他眉心糾結(jié),終究是狠了狠心,道“丫頭你聽我,我來這里,是有話要告訴你?!?br/>
她愣了一下,微微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之前,毫無預兆,你爸就把你關(guān)起來了,我一直沒能見到你,你也知道,已經(jīng)退婚了?!?br/>
他頓了頓,看到她濕漉漉的,麋鹿一樣有些懵懂無辜的雙眸,他覺得喉頭像是被塞了棉花,出聲都很吃力。
“我早就告訴過你,退婚是早晚的事情,到最后,你想借著跟我聯(lián)姻得來的自由,是沒有可能的,現(xiàn)在,我們”
他不下去了,他太難受了。
可是她已經(jīng)隱隱有了預感。
“我爸跟你什么了”她眼底里那些熾熱的期待退散,聲音已經(jīng)冷了下來。
他抱緊她,“丫頭,聽話,你以后要好好的,要照顧好自己”
她沒話,心一點一點涼下來。
不是第一次了,她見到他,滿心歡喜,充滿了憧憬,結(jié)果,他兜頭給她澆冷水,撲滅她所有熱情。
他抱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她身體僵硬,他攥了攥拳,低頭去看她,發(fā)現(xiàn)她雙眼無神而空洞,甚至沒有什么表情。
“丫頭”他摸著她的臉,“對不起,我配不上你,你爸是為你好,害怕你跟著我會吃苦,你以后要聽他”
“為什么你總是那么容易就能放手的”
她突然打斷他問。
她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表情已經(jīng)很平淡,問出的話在他心里是重重一擊。
“我知道我爸的習慣,你不像是蓮城那種見點兒好處就會改變的人我爸用什么威脅你了”
頓了頓,她唇角勾了勾,“其實用什么威脅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放手了,每一次,堅持的人都只有我而已,對你來,我可有可無,你從來也沒過愛我,你做的事情已經(jīng)能夠證明你的心了,原來一直都是我一個人,一廂情愿?!?br/>
他表情僵住了。
想句為自己辯解的話,可是要什么呢
她的是對的,每一次,那個輕易放手的人,都是他
可她那些話,讓他心如刀割,“不是的,我”
“你會帶我走嗎”
她問他。
“你會讓我得到我想要的自由嗎”
她問的他啞口無言。
她笑了起來,抬手擦了擦眼角,身體往另一側(cè),挪的離他更遠。
“你走吧?!?br/>
“丫頭”
“你放心,我不會為不值得的人哭,也不會再為要見個不值得的人絕食,以后我會照顧好自己,我會活的很好?!?br/>
接到陸仲顏電話的時候,蘇黎剛下樓,陸仲顏在街道的對面沖她揮了揮手。
倆人上了陸仲顏的車,陸仲顏踩了離合,掛檔開車,看一眼她肚子,問“幾個月了”
“馬上九個月了?!?br/>
“那快生了?!?br/>
“嗯”蘇黎猶豫一下,將自己的困惑問出口“陸警官,你找我有事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醫(yī)院的”
“遲辰夫打了電話給我,你今天應該是要去醫(yī)院按照醫(yī)生要求做最近的產(chǎn)婦登記了,他那邊有些忙,如果安排薛舜,陳秘書或者steven過來送你,你肯定會覺得不舒服,所以就死乞白賴地求我過來送你一下?!?br/>
“”
“哈”陸仲顏瞥一眼她,笑出聲,“好吧,死乞白賴這四個字是我夸張了,不過其他的都是真的,而且他不讓我告訴你,你看他多為你著想。我呢,是該的不該的,都了,我對你也算是很坦誠了,所以我希望你對我也坦白一些,可以吧”
停了一下,低低加了一句吐槽“你以前就沒對我坦誠過?!?br/>
蘇黎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了,陸仲顏曾經(jīng)幫助她太多,她也覺得對陸仲顏遮遮掩掩的不太好,“陸警官,你想問什么就問吧,我會實話的?!?br/>
“這孩子明明就是遲辰夫的,你為什么不回到遲辰夫身邊去”
“我我沒打算跟他在一起,過去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以后我想自己一個人過?!?br/>
“是嗎那你還住在秦殊那里?!?br/>
蘇黎臉色訕然,“我最近手頭有些緊,所以不過我會搬出去的,等孩子出生之后,我一定會盡快搬走的。”
“這么,你跟秦殊果然是在做戲給秦老太太看?!?br/>
陸仲顏下了結(jié)論。
“”蘇黎反應了好半天,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繞進去了。
真不愧是做刑偵的,問問題都是拐著彎兒來問的,這一不留神,就讓她把秦殊給賣了。
“挺好,秦殊那老男人也不適合你,重度潔癖,加上嘴巴毒,呆板無趣,比起遲辰夫來他差遠了?!?br/>
“那個”蘇黎弱弱出聲,“其實秦律師我覺得也沒你的那么糟糕的”
“得了,他什么樣兒我還能不知道,他是我看著長大的啊。”
蘇黎愣了愣,“秦律師好像比你大很多吧”
“大十二歲嘛,我出生的時候他十二歲,算孩子吧所以我從出生開始看著他,看到他現(xiàn)在快四十,這可不就是我看著他長大的”
“”蘇黎啞口無言,詭辯,絕對的詭辯
一正經(jīng)的胡八道。
旋即,她想起一個微妙的時間十二歲
貌似秦殊口中的那個女人,就是他十二歲。
蘇黎覺得自己發(fā)現(xiàn)了了不得的秘密。
車子在醫(yī)院停車場停下來,陸仲顏在醫(yī)院門口接電話,蘇黎挺著個大肚子先進去了,在一樓大廳的電梯前,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葉佳茗。
葉佳茗看見她,也是先愣了一下。
繼而,視線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葉佳茗的臉色驟然變了。
蘇黎居然懷孕了
縱然她在父母要求之下,因為之前的丑聞已經(jīng)深居簡出,但消息還沒有閉塞到那種程度,這孩子是誰的,她自然想得到。
她被丑聞纏身,受眾人責難,結(jié)果蘇黎可倒好,居然懷了遲辰夫的孩子
蘇黎只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要進電梯,被她跟上來一把拉住了手腕。
“你怎么能這么不要臉”她視線緊鎖蘇黎,“你當初害的我跟遲辰夫分開,害的他失明遲家之前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吧你還有臉生遲辰夫的孩子”美女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