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金山內(nèi)的停機坪大門被幾個護衛(wèi)兵打開。
站在停機坪外守備的數(shù)百護衛(wèi)兵,不約而同的向迎面走來的威法瑪深鞠一躬。威法瑪回以一抹淺顯的微笑后,大步走入停機坪中,走到一輛戰(zhàn)車前,但見這輛戰(zhàn)車外形很是奇特,呈現(xiàn)出大鵬的樣子,兩只羽翅乃是由上等的金屬所精心打造,正是大鵬戰(zhàn)車。
還是拿地球來說,在二十一世紀中期,大鵬戰(zhàn)車是僅次于狂暴戰(zhàn)車的一種先進戰(zhàn)車。二十一世紀中期,地球上聞名遐邇的戰(zhàn)車共有五類,排在最前面是狂暴戰(zhàn)車,其次就是大鵬戰(zhàn)車,緊接著是鳳翔戰(zhàn)車,然后是禿鷹戰(zhàn)車,最后是幽靈戰(zhàn)車。
五種戰(zhàn)車,各自都有屬于自己的功能,各自也都有自己的優(yōu)勢所在。
而大鵬戰(zhàn)車的優(yōu)勢在于,其能夠陸空雙用,既能展翅高飛于蒼穹之中,又能莽莽巡游于大地之上。非但如此,相比于同樣能夠陸空雙用的鳳翔戰(zhàn)車和禿鷹戰(zhàn)車,這大鵬戰(zhàn)車無論在蒼穹中還是在大地上,都有著不可小覷的打擊能力,炮彈也是由非??量痰牟牧现圃臁?br/>
望著面前的那輛大鵬戰(zhàn)車,威法瑪不由得面露難堪之色,暗自嘆息著:“主人真是的,一旦聰明起來,沒準會嚇死人,一旦糊涂起來,沒準也會嚇死人。唉,真是搞不明白,主人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夠脫離這兩個極端呢?什么時候才能夠真正的成為一個大智者?”
“上次我走出靈魂國,去往機械星系的時候,明明可以搞到不少機械戰(zhàn)斗設(shè)備,可是主人他——唉,說什么靈魂修煉者不應(yīng)該過多的依賴這些東西。如果現(xiàn)在我們金山內(nèi)有多一些戰(zhàn)車戰(zhàn)斗機,或者有比較先進的戰(zhàn)艦的話,區(qū)區(qū)幾個狂人,哪里會讓我們皺一下眉頭?”
“罷了,事到如今,還是隨機應(yīng)變吧,我且去小鴨城走一遭。若是能將那個傳說中的靈魂殺手請來,也不枉費我威法瑪走這一遭。那個傳說中的殺人不眨眼,那個傳說中的渾身血液比極點冰山的積冰還要冰冷的靈魂殺手,叫什么來著,哦,好像叫什么——黎戈?對,就是叫黎戈?!?br/>
自言自語的威法瑪不由自主想到了那句令無數(shù)靈魂國的人聞風喪膽的話——莫問我是誰,我只是黎戈!沒什么溫柔,只剩下黎戈!這句話就是黎戈的口頭禪,如此冷酷的話語,估計唯有黎戈這樣的人才能夠深深的執(zhí)著于心,從而讓其成為迄今為止最冷血的靈魂殺手。
如此想完,威法瑪對此行竟然開始充滿了期待。
快速坐上大鵬戰(zhàn)車,一道煙塵飄飛而過,金山外的大門赫然打開,大鵬戰(zhàn)車展翅奔馳而出。
小鴨城,一片荒蕪的亂葬崗中,正醉倒著兩個背影很是黯淡的身影。
其中一人,長發(fā)披肩,發(fā)絲中夾帶著幾抹灰白,連雙眉都夾帶著灰白的色澤。眼睛很大,眼珠卻不太明亮,這樣無神的眼珠配上這樣的眼睛,乍一看起來確是不太協(xié)調(diào)。至于另一人,看起來有點文雅,長相比較普通,身材體形也比較普通,不普通的是那對眼珠,同樣是無神無主。
那長發(fā)披肩的人,便是靈魂國傳說中最冷血最無情最殘酷的靈魂殺手——黎戈。
“莫問我是誰,我只是黎戈!沒什么溫柔,只剩下黎戈!”兩手攥著兩瓶高度數(shù)白酒的黎戈,暗自念叨了一句,一口將左手上的那瓶白酒飲盡,并隨手將酒瓶狠狠的砸在身邊雜草覆蓋的墳冢上,粉碎后的玻璃渣飛濺足有數(shù)米之高,黎戈的目光轉(zhuǎn)向身邊的那些墳冢,冷笑著搖了搖頭。
文雅男人見狀同樣飲盡了左手上的一瓶白酒,冥想著:“黎戈,靈魂殺手,黎戈是靈魂殺手,最冷血最無情最殘酷的靈魂殺手是黎戈,或許這兩個稱謂注定要走到一起,然后融合成一個人?!边@番話是冥想出來的,文雅男人并沒有說出口,他喜歡沉默,他很少說話。
“看看這些可憐的墳冢,是多么可笑的一種諷刺??!”黎戈轉(zhuǎn)過身來,向那文雅男人感嘆道:“你知道嗎?這里的人,有五成以上都喪命我手,在這五成的人中,有三成左右都是靈魂修煉者,在這三成靈魂修煉者中,有將近兩成的人,死前都擁有靈魂戰(zhàn)匠以上的實力?!?br/>
“呃,嗯,啊,我相信你說的都是事實?!蔽难拍腥溯p聲嘀咕著。
黎戈淡然一笑:“靈魂修煉者,靈魂修煉者,又光榮又可悲,又放蕩又齷齪,扒了其表面的皮,也不過都是一些生靈罷了。來則來也,去則去也,來來去去,轉(zhuǎn)為空也!以前我每殺一個靈魂修煉者,都會發(fā)自心底的感到不安,因為我深知,那是在毀滅,毀滅生靈。”
“非但靈魂修煉者,那些狂人,那些瘋?cè)?,包括像你這樣的爆人,一旦死亡,也就意味著被徹底毀滅。毀滅?真是一個可笑的詞語,不過我喜歡。雖然以前我厭惡它,可時間是會改變一個人心性的,雖然靈魂國內(nèi)沒有什么時間的概念,可是人總會成長的,尤其是胸膛里的那顆心。”
心?文雅男人忽然聽到黎戈跟自己說到心,內(nèi)心的疑惑驟升,對黎戈的認識又加深一層。
“不,我不要說心,我更不要聽到你說心,黎戈,謝謝你愿意拿我一個爆人當朋友,讓我擁有了一個靈魂修煉者做朋友。但是我注定是個爆人,而你注定是個靈魂殺手,當你裹上靈魂殺手的皮囊,你就不再是尋常所謂的靈魂修煉者,你是一種符號,一種死亡的符號,一種毀滅的符號?!?br/>
說出這番話,連文雅男人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記憶中,這應(yīng)該是他一口氣說過的最長的一段話。
相反,黎戈倒是沒有覺得多么匪夷所思,印象中,眼前這文雅男人剛到靈魂國來的時候,確實不怎么說話,對任何人都是如此。但是自從黎戈遇到了他,并讓他成為從自己手下逃脫的第一個“該死”的人之后,黎戈跟他已經(jīng)成了朋友,朋友?黎戈對這個概念很是陌生。
總之,黎戈覺得,這文雅男人是個能讓自己傾吐心語的對象。
黎戈還覺得,這文雅男人每次面對自己的時候,也時不時的開始吐露他淹沒在內(nèi)心深處的聲音了。
至于文雅男人,對黎戈確是有些感激的,文雅男人清楚的記得,之前有人找到黎戈,讓他來取自己的性命。文雅男人還記得,傳說中的黎戈一旦決定要殺人,從來都不會有幸存者,問題是,這文雅男人成了迄今為止唯一的例外。黎戈沒有殺他,相反,黎戈殺了那個想要取文雅男人性命的雇主。
“你是來殺我的?”文雅男人淡淡道。
“是的,來殺你的,莫問我是誰,我只是黎戈!沒什么溫柔,只剩下黎戈!”黎戈道。
“好吧,那就來殺吧,爽快一點,竟然你是黎戈,我也就沒什么好反抗的了?!蔽难拍腥顺谅暤?。
“我現(xiàn)在又不想殺你了,真是很奇怪,竟然有我黎戈決定了要殺卻不想殺的人。”黎戈道。
“那你還不快走?”文雅男人并未因為黎戈匪夷所思的饒恕而表現(xiàn)出一番諂媚的神情。
“是的,我應(yīng)該走,我現(xiàn)在又不想走了?!崩韪曜约憾加X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想干什么?”文雅男人淡淡問道。
“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干什么或不干什么,我不想走就對了。”黎戈回應(yīng)道。
文雅男人依稀記得那日他與黎戈的對話,起初文雅男人被黎戈弄得稀里糊涂的,后來才知道,原來傳說中的靈魂國最冷血最無情最殘酷的靈魂殺手黎戈,竟然想要找人說話,且想要找這文雅男人說話。
最為詭異的是,黎戈所找的人,竟然是一個從來都不愛說話的爆人!
這時,旁邊的黎戈已經(jīng)將右手上的那瓶白酒飲盡,從身上掏出兩支雪茄,一支遞給了文雅男人,另一支給自己點上,展開雙臂嘆息一聲:“完了,又想殺人了,你知道嗎,殺人有時候會成為一種習慣,一種很可怕的習慣,一種很不恥的習慣,一種很混蛋的習慣?!?br/>
“想殺就殺吧,一個殺手不殺人,那是個悲劇?!蔽难拍腥松袂樽匀舻恼f道。
黎戈聞言稍微頓了頓,笑臉道:“你啊你,要么是不說話,一旦說話,那一定是牛叉烘烘的話?!?br/>
文雅男人渾身一震,隱隱記得這句話是那樣的熟悉,就好像——好像心跳一樣熟悉。于是,文雅男人情不自禁的想起一個人,一個讓自己記憶猶新并時常想念的人,一個跟黎戈一樣,也能夠讓自己忍不住開口說話的人。文雅男人以為,這個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地球在中國。
文雅男人還以為,自己或許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
事實上,這個人已經(jīng)抵達了靈魂國,在文雅男人剛剛抵達靈魂國后不久,他便來了。如果他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這片荒蕪的亂葬崗,出現(xiàn)在文雅男人面前,一定能興奮的認出——他——文雅男人——就是聶保。
幾道人影從不遠處的‘遂心殺手集團’總部飛竄過來,黎戈見狀后立刻恢復(fù)了其一貫的冷血面容。
“聶保,我又有生意來了,多保重,你這個殘酷的爆人!”黎戈起身后道。
聶保淡淡笑了笑:“你也多保重,你這個殘酷的靈魂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