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該就是這里了吧?!蔽铱粗矍斑@個廢棄的倉庫,自語道。東京灣三號碼頭七號倉庫,這是我此行的目的地。長時間沒有人照料的倉庫頂棚上已經(jīng)漏了幾個大洞,鐵質(zhì)的大門也朽爛不堪,散發(fā)著蒼涼**的氣息,傍晚五點,太陽已經(jīng)漸漸落下,但陽光照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地方,不但沒有給這個地方幾縷溫暖與光明,反而增加了一絲凄涼陰森的氣氛。還真是殺人滅口的好地方啊。
“gin,vorka,出來吧。”我走進倉庫,揚聲道。聲音在倉庫里不停地回蕩。
“你來的真早啊,bordeaux?!眊in那個令我無比厭惡的陰冷嘶啞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與此同時,gin與vorka從倉庫的另一個陰暗的角落角落里走出來。vorka則像是保鏢一樣跟在gin的身后。
“你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心啊,gin。說吧,什么任務(wù),我討厭看到你的臉?!蔽依淅涞卣f道?,F(xiàn)在我并不怕他,不論是槍法還是格斗,我都不遜于他。
“你說什么?!小鬼,你再說一遍?。?!”vorka一臉兇相地沖我揮著拳頭就要過來教訓(xùn)我。
“vorka,退下!”gin平靜的聲音響起。剛才我明明看到gin的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氣,可他居然生生克制住了!gin冷靜得就像是冰冷的機器一樣,令人不寒而栗。
真是個可怕的男人啊!我深深地看了gin一眼。
“是,大哥。”vorka恨恨地看了我一眼,不情愿地退了下去,九年前我對他的襲擊一直令他耿耿余懷。
“boss命令你狙殺一個女人,槍已經(jīng)給你準(zhǔn)備好了,在二樓的拐角處,是巴特雷m-98,聽說是你最喜歡的槍。好好干,bordeaux,組織期待著你立功的表現(xiàn),這次任務(wù)結(jié)束后,‘那位先生’會親自接見你。”gin的臉上居然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笑意,:“不要讓我失望,bordeaux?!?br/>
“知道了,那個女人什么時候到?”
“十分鐘后。”
“知道了。”沒有多余的廢話,我轉(zhuǎn)身上樓。gin的笑總讓我感覺有點不對勁,有種被毒蛇盯上的不安感。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大哥……”
“不要著急,vorka,會有機會的,相信bordeaux是不會令我們‘失望’的。”望著男孩的背影,gin冷冷地笑道。
到了樓上的我很快就找到了組織為我準(zhǔn)備的裝備。巴特雷m-98,重1.7kg,長0.7m,射程1400m,威力強大,后坐力小。這是我平常訓(xùn)練時的最愛。
把槍組好,選好位置,我開始了無聊的等待。說實話,這么近的距離,我即使用手槍也足夠了,不知道組織為什么要為我準(zhǔn)備狙擊槍,況且只是殺一個送上門來的小角色的話,完全用不到我出場的,只要gin,甚至vorka就能輕松搞定了,不知道組織到底有什么意圖??磥磉@次的任務(wù)不普通啊,處處都透著詭異。小心為上。我心中暗暗警惕。
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而目標(biāo)中的女人也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中,可是,我此刻卻寧愿我自己是一個瞎子!該死!怎么會是她?!
只見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人緩慢而又堅定地走進了倉庫,清麗秀雅的面容上此刻滿是視死如歸的堅毅和凜然不屈的神情,到了倉庫的正中,環(huán)視四方,叫道:“你們在哪里,快給我出來!”
啪、啪、啪,gin拍著手從角落里走出來,后面跟著vorka:“你還真是準(zhǔn)時啊,廣田雅美,不,宮野雅美。”gin的嘴角掛著冷笑。
沒錯!這個女人正是志保的親姐姐――宮野雅美!小時候我也跟著志保見過她幾面,雖然見面不多,可她卻將我當(dāng)做是親弟弟看待,每次來看我們都會給我們帶玩具,零食一類的禮物,總是面色溫柔地用手撫摸我的頭,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滿了憐愛。在我的心里,也早就把她當(dāng)做了親姐姐。
不對?。〔粦?yīng)該是這樣的!明明不應(yīng)該有這種事情發(fā)生的!我心中有一個聲音在嘶吼著,大腦隱隱作痛。怎么會這樣!劇情里明明沒有這段的!劇情?劇情是什么?糟糕!頭痛越來越厲害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心中突然豁然開朗!這就是組織設(shè)的一個局!一個死局!恐怕組織已經(jīng)隱隱開始懷疑我和志保的關(guān)系了,就算沒有證據(jù)也無所謂,對于組織來說,僅僅是懷疑就足夠了!如果我殺了雅美姐姐,我和志保的關(guān)系就會徹底決裂,再也沒有聯(lián)合的可能!而且也表明了我對于組織的忠心。如果我不干,說明我心中對于組織還有抗拒感,那么組織毫無疑問會立即將我抹殺,畢竟組織不會放任一個定時炸彈存在在組織當(dāng)中。真是一石三鳥?。?br/>
怎么辦?!怎么辦?!gin和vorka就在下面,雅美姐姐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我滿頭大汗地想著辦法。
“錢呢?!”gin向面前的女人冷冷地問道。對于gin來說,對面的人不論是男的還是女的,美得還是丑的,都完全沒有意義,只要是敵人,gin就會把他變成一具尸體。在gin的眼里,只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
“我的弟弟妹妹呢?組織不是答應(yīng)我,只要做完這一回,就讓他們脫離組織么?”宮野雅美絲毫不讓。
“很遺憾,你的妹妹是組織中少數(shù)頭腦頂尖的人,正是組織緊缺的人才,而你‘可愛’的弟弟,是組織現(xiàn)在最不可或缺的利刃,組織是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你太天真了,組織不實現(xiàn)諾言,你們就不可能拿到錢?!睂m野雅美冷笑一聲,掏出了一把手槍,對著gin。
“你也太天真了,錢的下落我們早就有了線索,只要殺了你,我們就會拿到錢。bordeaux!你在等什么?!還不動手?!”gin也掏出一把手槍對著她,同時轉(zhuǎn)頭對著我的方向喝道。
媽的!拼了!我一咬牙,匆匆寫了一張紙條握在手心里,拿著狙擊槍便從二樓翻了下去。還好不是很高,只有三四米高。不是我不想用狙擊槍直接爆掉gin的頭,而是現(xiàn)在gin和vorka兩把手槍同時對準(zhǔn)了雅美姐姐,而組織既然知道我有可能動搖,就一定會對我有所防備,我只有開一槍的機會,但那樣的話,雅美姐姐也同樣活不了。
我走到雅美姐姐的身前,背對著雅美姐姐,直視著gin。
“你是……小零?”雅美姐姐的聲音有些顫抖,雖然時隔近十年沒見,可她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我。
“你……長大了呢?!辈挥没仡^我都知道,雅美姐姐現(xiàn)在一定激動得快哭了。
“你看起來很高興呢,gin。”我一邊用手護著雅美姐姐緩緩后退,一邊用言語分散著gin的注意力。后退中,我將手中的紙條偷偷地塞向雅美姐姐。雅美姐姐收到紙條,只是默默地借著的身體的遮掩將紙條藏了起來,并沒有聲張。真是聰明!我心中暗嘆。
“當(dāng)然,我很高興,我真是太高興了!你果然沒有令我‘失望’啊,真是太好了,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眊in張狂地大笑起來,這在我的印象里還是第一次。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蔽椅⑽⑿Φ?。我將手背在身后,向雅美姐姐打了個手勢,這是小時候玩游戲是約定好的暗號,意思是:相信我,沒問題。
雅美姐姐一直都沒有插話,但我能感覺到她擔(dān)憂的目光一直都在我的背后徘徊。
終于在與gin的扯皮中,我將雅美姐姐護到了門口,然后猛一發(fā)力,趁雅美姐姐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將她擠了出去,然后一把將門用后背靠死。還好,大門從一開始就腐朽不堪,而且開的不大,要不然那么大的門,我還真關(guān)不上。
雅美姐姐終于出去了,我也終于出了一口氣。
“放心了嗎?”gin冷笑著,用一種“貓戲老鼠”的目光看著我。
不好!上當(dāng)了!我就說gin怎么可能無動于衷?!我急忙要開門出去!
咔咔!“你還是好好陪我們玩玩吧,bordeaux。”伴隨著槍上膛的聲音,gin對我寒聲道。我的身體頓時僵住了。
“你想怎么樣?”我現(xiàn)在滿心想出去看看雅美姐姐怎么樣,可惜gin并不給我這個機會。
“怎么樣?你以為對于一個多次違背組織意愿的叛徒,組織會怎么樣呢?”gin扯動嘴角,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有時候我真的是很羨慕你啊,bordeaux,”gin的聲音中透著令人心寒的殺意:“多少年來,你浪費了組織多少人力物力財力?你違背了多少次組織的意愿你知道么?整整二十三次!別人只要有一次就足以下地獄,你卻有整整二十三次!”
我心中一驚!確實,我在美國的時候有幾次拒絕了組織的任務(wù),因為那不符合我殺人的原則,但我卻沒想過會有那么多次!組織對我的忍耐力真是強啊!看來貝爾莫德應(yīng)該是從中出力不少。
“可是,組織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以為組織這一次還會容忍你么?你以為你在美國利用黑客技術(shù)試圖偷偷聯(lián)系fbi組織不知道么?bordeaux,不得不說,你還是太嫩了?!眊in用手槍指著我,緩緩地抬起頭,一雙通紅似血的眼珠從銀白色的長發(fā)下露出來,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冰冷而強大的殺氣!
我卻是心中一緊,全身汗毛直豎!只感覺一股冷流自脊椎而上,直入后腦!渾身上下冷汗淋漓!他們居然都知道了?這么說,他們一直沒有對付我就是為了引誘fbi的探員上套么?想到此處,我索性下定決心,我手里還有一把巴特雷m-98,與gin拼一下,也不是沒可能逃出去。
“不用在想著你那把狙擊槍了,你不感覺組織交給你的狙擊槍只有彈夾被事先組裝好很奇怪么?”gin仿佛看穿了我的意圖,冷笑道。
我心中一驚!這確實很奇怪,只是當(dāng)時我并沒有注意,只是想省點事,早點完成任務(wù)然后回去。這么想來,彈夾恐怕……我退出彈夾一看,果然是空的。
我伸手想去摸我隨身帶著的手槍?!皠e動!”gin低聲沖我喝道,同時冰冷的槍口頂上了我的腦門。冷汗……
“vorka,去把bordeaux身上的危險品都摸出來。”gin向vorka命令道。
“是,大哥?!眝orka應(yīng)了一聲,上前來搜我的身。
“一把手槍,一把軍刺,錄音筆,嘖嘖,bordeaux,你的儲備不少啊,錄音筆?是要收集組織犯罪的證據(jù)么?”gin冷笑著挖苦我道。
“vorka,我知道一直對bordeaux心有怨念,現(xiàn)在機會來了,bordeaux隨你處置,只要留他一口氣就行了?!眊in冷笑著將我的軍刺扔給vorka。
“可是,boss說不能傷害她……”vorka猶豫著道。
“沒有可是!我們面對的可是組織花大價錢培養(yǎng)出來的人才,怎么可能毫發(fā)無傷地就把他活捉?。渴茳c傷再正常不過了。”gin玩味著說道。
“是,大哥?!眝orka的眼睛亮了起來:“小子,我要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說完,拿起軍刺就向我刺來!
“別動!”我剛要閃躲。gin就用槍頂住了我:“雖然boss不讓我殺你,可若是你亂動的話,槍走火就不怪我了,哼哼?!眊in冷笑著。
“咝!”我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硬挨了一下,胸口頓時出現(xiàn)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涓涓而出,很快就濡濕了我黑色的風(fēng)衣。
“哼!”我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后退了一步。
“小子,我不會讓你那么早死的!我要讓你看著自己的血慢慢流干!”vorka獰笑著再次向我揮舞著軍刺。
“哼!”我的背部再次多了一道傷口。
vorka從不會直接用軍刺洞穿我的身體,只是橫著向我劃來。因為他知道,一旦用直刺的話,就會在我的身上造成毀滅性創(chuàng)口,讓我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所以他不敢。但因為軍刺上有血槽,用來放血實在是再好用不過了,所以隨著傷口的漸漸增多,我的血也流了一地,身體漸漸變得麻木起來,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了,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血人”!
必死之局??!我心里苦笑著。也不知道雅美姐姐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