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我?”
男子露出訝異的神色,雙目打量著林落,眼底漸漸浮上一抹感興趣之色。
“你猜到是我了?還有你那是什么術法?之前見你應該不會...”
林落平靜地看向男子,并沒有因他隨和的態(tài)度而感到親近什么的,反而眼中掠過一抹警惕。
“所以,‘斗天戰(zhàn)將’---白武閣下,你來找我所為何事?別告訴我你僅僅是來欺負一個煉氣九層的小姑娘的?!?br/>
林落淡淡說道,言語中一絲冰冷若隱若現。
“你是說那個靈族少女?”
白武愣了一下,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一臉玩味地看向林落。
“該說你小子無知者無畏好呢?還是說你小子艷福不淺呢?
嘖嘖,那位靈族少女背景可不簡單啊...”
“我知道。”林落平靜地打斷了白武的話,淡淡道:“白武閣下不如先說說來找我做什么?難道是我那兩位兄弟出了什么事?”
“......”
白武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后看向林落的目光中帶著無奈之色。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和你比,某些人顯得過于愚蠢了。”
他點了點頭,緩緩道:“沒錯,我找你的原因之一,是你兩位兄弟出了一些問題,準確來講,出問題的是那位玄天蠱的宿主---蕭常云,除此之外,其實還有別的緣由?!?br/>
林落目光閃爍,眼底掠過一抹冰寒之意,他開口道:“我記得你們當初保證過,他們來到丹城之后,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療,也能恢復蕭常云體內的玄天蠱?!?br/>
聞言,白武似乎早有預料一般,神色不變,緩緩道:“事情有些復雜,我來找你就是想要告知于你,如何取舍,全看你自己。
首先,我想問你的是,你是不是有能修復好玄天蠱的辦法?”
說到最后,白武雙目看向林落的雙眼,似在仔細觀察著什么。
林落微微瞇眼,雙目同樣看向白武。
很明顯,蕭常云的玄天蠱出了一些問題,但是不應該啊,這里可是丹城,以城主府的實力修復好玄天蠱頂多付出的代價比較大罷了,怎么可能修復不好?
難道,是發(fā)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變故?
半晌,林落點了點頭,道:“我在某種古書上看到過有這方面的記載,上面說了一種方法,治愈好了當代的某位玄天蠱的宿主?!?br/>
說完,他看向白武,等待后者繼續(xù)說話。
白武:“古籍么...那方法有幾成把握?”
林落沉聲道:“有我在,九成以上。”
白武聞言,眼眸之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他點點頭,道:“別那么緊張,我并不是要對你如何,只是個人比較感興趣罷了,所以先問問你?!?br/>
頓了頓,他繼續(xù)道:“整件事情比較長,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先跟你說說?!?br/>
說罷,他抬起腳,輕輕在地面上一點,一道無形波動迅速散開,在林落警惕的目光中,迅速包裹住整條小巷。
“屏障么...”
林落抬頭看了一眼,目光閃爍。
“這僅僅是為了不被其他人打擾到罷了,畢竟現在丹城之中,無論是關注玄天蠱宿主的還是關注你的人,都實在太多太多了?!?br/>
白武解釋道:“事情要從當初我們返回丹城之后說起...”
隨著白武的講述,林落的眉頭也逐漸皺起,眼底逐漸涌出一抹森然冰寒之意。
具體的事情大概是,白武等誅邪會成員返回丹城之后,第一時間聯(lián)系到城主府內的大人物,請求其為蕭常云和石狗治療。
石狗的治療還是很順利的,畢竟他雖然受傷很重,但救治及時,并無性命之危。
而蕭常云那邊卻出現了意外,并不是說不能治療或者無法治療,而是城主府的高層在玄天蠱的處理意見上出現了分歧。
一部分人贊成為蕭常云治療,因為這一代的玄天蠱沒有選擇蠱族之人寄宿,說明蠱族缺失了前十之一的重要蠱蟲,對他們的力量來說是一種削減。
這部分人想要培養(yǎng)蕭常云,讓其成為日后與蠱族戰(zhàn)場上對抗的重要力量。
他們之中的一部分人其實也有研究的意思,想看看成為玄天蠱宿主的條件為何,了解其中的神秘,這說不定可以在以后與蠱族作戰(zhàn)時起到奇效。
但是,還有一大部分人想要竊取蕭常云體內的玄天蠱。
具體做法更是簡單粗暴,他們想直接依靠秘法挖出蕭常云體內的玄天蠱,然后移植到其他人身上,至于蕭常云的死活,他們并不在乎。
對于這部分人而言,蕭常云并不可控,或者說他們只是單純地把蕭常云看作是一道機緣。
歷史上,擁有排名前十的蠱蟲宿主,其修為最低也是元嬰期,在下界之中無敵一方。
對于修士而言,是無法忍受這種可以變強的誘惑的。
所以,蕭常云的治療直接被耽擱了下來,其身體本身的傷勢也被治療在一個堪堪能行走的程度,就是害怕他中途逃跑。
聽到這里,林落微微握緊了雙拳,眼眸之中盡是冰寒之色。
他冷冷地看向白武,緩緩道:“既然如此,作為丹城城主府的一員,你又為何會專程來告訴我這件事?難不成你是過來示威的?”
白武擺擺手,有些無奈地嘆息一聲:“作為誅邪會副會長,我不會做如此下作之事,就算我覬覦玄天蠱,我也會選擇堂堂正正的手段。
說到底,我也沒有辦法了,對玄天蠱有想法的都是些老古董,柴米不進的那種,哪怕是我,也根本勸不動他們,更何況,這里似乎還有丹靈塔高層的影子...”
“丹靈塔?‘丹王’長念?”
林落皺眉,這家伙摻和其中做什么?
“誰知道呢?或許也有他的意思在其中吧...”白武含糊不清地說著,但林落發(fā)現,說到長念的時候白武的眼中晦暗地閃過一抹忌憚。
“總之,這其中的關系有些錯綜復雜,老師他如今又不在城主府之中,我只能先盡量拖住他們的行動。
但你知道,誅邪會不會一直留在丹城,總會離開去針對邪盟之人?!?br/>
“所以,在你們離開丹城去討伐邪盟之后,那些對玄天蠱覬覦的人就會直接動手,是這個意思沒錯吧...”林落皺眉,他剛剛還想問問丹城城主,那位號稱天元王朝金丹期第一的玄無極對此事是個什么態(tài)度,但其此時竟然不在丹城...
不過這樣也好,萬一那人也對玄天蠱有想法,哪怕是一丁點,林落也將很難應對。
但,也僅僅是“很難”罷了,而不是“不可能”。
想著這里,林落下意識地摸了摸右手手背,然后一臉平靜地繼續(xù)說道:“剛好,這兩天我在丹城小有名聲,你聽說了我,所以想來我這邊,把我作為整件事的突破口,對嗎?”
白武點點頭,臉上浮上一抹笑意:“糾正一下,你現在可不是小有名氣,你的名字都上‘小丹榜’了,你不知道嗎?”
說著,他手掌一翻,一道卷軸出現在他的手中,直接拋向林落。
林落接住,他先是看了一眼白武,然后打開卷軸。
卷軸之上,一排排娟秀小字映入眼簾。
“小丹榜,第一:丹靈塔,長宇,四品巔峰煉丹師,煉神期巔峰修為,丹靈塔塔主‘丹王’長念之子。
第二:丹書府,悅馨,四品巔峰煉丹師,煉神后期修為,現加入丹城城主府。
第三:藥仙宗,符月,四品煉丹師,煉神中期修為,藥仙宗圣女。
第四:萬丹閣,周長明,四品煉丹師,煉神中期修為,萬丹閣閣主親傳。
第五......”
前十位,全部都是四品煉丹師,煉神期的修為。
不過上面并沒有段千晨的名字,想來她的名字應該和丹城各位勢力的首領一樣,是在那所謂的“丹榜”之上。
看著看著,林落忽然發(fā)現了一位熟悉的名字。
“第二十一:百煉宗,靈女·白小雨,三品巔峰煉丹師,筑基八層修為,曾差半步煉制四品丹藥‘千幻丹’?!?br/>
“白小雨?”林落默默瀏覽著有關她的信息,他發(fā)現丹榜越靠前,信息也就越少,基本就是記載一個修為、煉丹等級和出身宗門,而越往后,有些記載會非常詳細,甚至出現現在煉丹的成功率等等。
再往下看,很快,林落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三十四,靈蘊宗,林落,三品煉丹師,筑基五層修為,于靈蘊宗萬福商鋪前借丹鼎成功同時煉制三品清心丹與一定比例的毒丹,后于死斗場越階斬殺靈蘊宗前任副宗主秦天。
注:疑似沒有丹火。”
“連沒有丹火都記載了?”
林落一陣無語,他對這排名到不怎么看重,但他不是很喜歡這種信息半公開的感覺。
不過也無所謂了,瀏覽了一遍“小丹榜”后,林落心中也對之后的丹會有了幾分把握。
當然,這算白武的一種示好,表現自己沒有惡意,雖然自己之后該了解也會了解到,但現在了然于胸,當然還是有好處的。
他合上了卷軸,不打算再往下看下去,然后朝白武拱了拱手,平靜道:“虛名罷了,如果你有計劃,不妨說說,我看看是否可行?!?br/>
白武點點頭,看向林落的目光之中帶著欣賞之色。
如此心性,殺伐果斷又不驕不躁,天賦還這么好,親自過來一趟果然是對的。
他擺了擺手,眼中一抹光芒明滅,聲音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大概一個月后,丹城會迎來五年一次的‘萬物祭’,此次萬物祭的規(guī)模很大,王城那邊據說也會來人觀看,但這些不是重點。
而我們得到消息,邪盟有可能會在萬物祭那天對丹城下手!”
他頓了頓,一股鐵血威壓隨之浮現,這并不是他刻意而為,而是說道邪盟時情緒的自然表現。
“邪盟一旦出手,必定不會是小打小鬧,一定會是一場極其龐大的戰(zhàn)斗,此戰(zhàn)有金丹期修士消亡也不是不可能。
我需要你做的是,帶著玄天蠱的宿主一起限時加入誅邪會,對抗邪盟之人,表現出自己的價值,那么到時候,作為對抗邪盟的功臣,哪怕那些人心中再有想法,也不敢在明面上動你們分毫!”
“邪盟么...”
林落默默念叨著,腦海中一道倩影一閃而過,他緩緩抬頭看向白武,發(fā)現對方此刻也在看著自己,眼底不時有金光幻滅。
“消息可靠嗎?”
“嗯?!?br/>
“既然如此,我答應了?!?br/>
林落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忽地莫名笑了笑,說出的話語卻帶著森然寒意。
“畢竟我說過,要親手滅了邪盟為洛寒陪葬的啊...”
......